第13章
一个又一个的吻又落了下来,宋炽遥闭上眼被动地承受着。
眼睫毛微微地轻轻地颤动着,像是在扑棱翅膀的蝴蝶。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宋炽遥被陆凌屿箍在怀里,两个人之间隔着薄薄的衣料。
她能感觉到他膛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温热而坚实。
宋炽遥的眼睫毛颤得厉害。睫毛扫在陆凌屿的颧骨上,痒痒的。
陆凌屿感觉到了,嘴角在吻的间隙里微微弯了一下。
都接过多少次吻了,每次接吻的时候宋炽遥还是会紧张到睫毛颤抖,和第一次被他亲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嘴唇贴着嘴唇的厮磨,而是微微侧过头,换了一个角度,含住了她的下唇。
轻轻地扫过她的唇缝,从上往下,像是伊甸园里引诱偷尝禁果。
宋炽遥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衣襟,她被吻得微微缺氧,揪着他口的那块布料,揪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她踮起了一点脚尖,把自己的重心往前送,嘴唇微微张开了一道缝。
随着陆凌屿的动作,响起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
陆凌屿的手指从宋炽遥的脸颊滑到后颈,指尖进她发尾的碎发里,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让她的脸微微仰起,露出颈部和下巴之间那道柔美的弧线。
她的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含糊的哼声,手指把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了,像是在风浪里抓住唯一一块浮木。
他吻得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每一下吮吸和舔舐都像是在宣誓主权。
宋炽遥觉得自己快缺氧了。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
她能感知到的只有他嘴唇的温度、他手指在后颈的力度、他身上那股净的洗衣液味道,还有自己的心跳。
太快了,快到她觉得他一定也感觉到了,因为她的口正贴着他的口,两颗心都撞得毫无章法。
她终于忍不住,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指松开他的衣襟,转而攀上他的肩膀,轻轻推了一下,实在是喘不过气了
陆凌屿松开了她的嘴唇,但没有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共享着同一小片空气,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宋炽遥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放大了的眉眼。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沉,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他的睫毛也很长,一个男人,睫毛长那么好看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嘴唇被吻得有点红肿,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光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陆凌屿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拭去那一丝湿润。他的动作很慢,眼神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工资,”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带着吻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比转账划算。”
宋炽遥用手作拳,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陆凌屿却用大手包住宋炽遥的手,拿到唇边又轻轻吻了下她的手。
宋炽遥真是拿他没招了。
然后陆凌屿突然弯腰抱起了宋炽遥。
宋炽遥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陆凌屿的脖颈,小声惊呼了一声。
“你做什么?”宋炽遥看向男人,男人也正深深地看着她。又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抱着她走向卧室。
宋炽遥拍他的肩膀,“阿屿,你要嘛!”
陆凌屿没有言语,直接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宋炽遥推拒,“我还没洗澡。”
陆凌屿的手不安分地从下摆探入。宋炽遥捉住他的手,男人停住,目光深深地看向她。
宋炽遥不看他,小声问,“你带......那个了吗?”
陆凌屿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回了个“嗯”。
然后宋炽遥推了他一下,飞快地说,“我先去洗澡。”
然后宋炽遥立马跳下床,在衣柜里拿了套睡衣,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陆凌屿看向宋炽遥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
宋炽遥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久到陆凌屿都来敲了一次门,问她快好了吗?
隔着朦胧的浴室门,宋炽遥姣好的身段可见一斑。
“嗯,马上出来。”宋炽遥刚刚随手拿的睡裙竟然是她最性感的一条,吊带款,苍天可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湿漉漉的、脸颊绯红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那条睡裙。
睡裙是吊带的款式,真丝面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刚过大腿中段。颜色是她最喜欢的酒红色,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几乎在发光。
她在浴室里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又不是没在一起过,又不是没穿过睡裙,有什么好紧张的。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陆凌屿正靠在床尾翻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刚洗完澡,皮肤泛着一层浅粉色的水汽,素颜,比全妆的时候多了几分柔软。
然后目光往下走,细长的如白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那条细细的吊带几乎挂不住的肩头……
掠过酒红色真丝贴着她身体曲线垂坠下去的每一个弧度。
陆凌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炽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在地伸手扯了扯裙摆,其实扯也扯不了多长,防了下边就防不了上边。该露的地方还是露。
宋炽遥说:“我去衣柜里再找一件——”话还没说完,陆凌屿已经收回目光,从床边站起来,声音平静:“我去洗澡。”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很轻的风。
浴室门关上了。
宋炽遥最后还是没有换睡衣。
宋炽遥坐在床边,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跳快得莫名其妙。
她拿起手机想刷刷朋友圈分散注意力,结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
陆凌屿走出来的时候只裹了一条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