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7:25  |  所属小说:送餐入梦: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一、再去黑市

距离第一次去黑市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林野手里的灵粉存量暴涨。以前是一个人提纯,一天产出最多二两。现在水飞法教给了狗剩他们五个人,乙区每天富集出来的灵粉将近一斤。加上他自己提纯的丹渣灵粉,他手头已经有将近二十斤灵粉的存货。

这么多灵粉,必须尽快变现。灵粉不是灵石——放着不会增值,只会受失效。

初五,黑市开市的子。

林野带着两个大布袋,天不亮就出发了。这次他没穿杂役服,换了一身从黑市淘来的旧布袍,脸上蒙了块遮尘布,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散修。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黑市的灵粉卖家”和“杂役房的阿木”是同一个人。

乱石滩比上次更热闹。临近灵节,修士们都出来采购物资——灵草、丹药、法器碎片、功法残本,什么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灵炭燃烧的烟味和各种丹药散发的香气。

林野找到上次那个胖掌柜的摊位,把灵粉样品往他面前一放。

胖掌柜抬头看见林野,眼睛立刻亮了:“小兄弟!你可算来了!上次那批灵粉卖得太好,半个月就清光了!”

“这次量大。”林野把两个布袋放在摊位上,“二十斤灵粉。品相和上次一样。”

胖掌柜打开布袋,用手指蘸了一点捻了捻,眼睛亮得快要冒光。“全要了!老价钱两块四,我给你两块五——全部两块五!”

“不急。”林野把布袋收回来一半,“这次我不只要灵石。我想换东西。”

“换什么?”

“的东西。”林野压低声音,“我这几个月在乱石滩来来去去,感觉路上不太平。”

胖掌柜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他想了想,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

“疾风符。”胖掌柜说,“下品符箓,激发后身轻如燕,持续一炷香时间。特别适合跑路。”

“多少灵石一张?”

“五块。”

“贵了。黑市价最多三块。”

胖掌柜咂了咂嘴:“你这小伙子,上次买短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好糊弄。行,三块一张,买十张送一张。”

林野又指着他摊位上另一件东西——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背心,叠起来只有拳头大,但展开后是一件完整的软甲。

“这是什么?”

“金蚕丝软甲。”胖掌柜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中品法器残次品,挡得住普通飞剑一击。你眼光真好——我摊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件。”

“多少?”

“一百灵石。”

林野把布袋放回桌上:“十五斤灵粉,加十一张疾风符,再加这件金蚕丝软甲。我给你十斤灵粉作为灵石的等价物,剩下五斤折价。”

胖掌柜飞快地在心里算账。二十斤灵粉,两块五的收购价,一共五十灵石。疾风符十张三十灵石,送一张,金蚕丝软甲一百灵石,总共一百三。五十灵石远远不够。

“小兄弟,你这帐算错了。”胖掌柜露出为难的表情,“差了一大截。”

“那五斤灵粉不是折价抵灵石。”林野说,“是换你嘴巴上的一把锁。”

胖掌柜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盯着林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又笑了——这次不是那种和气生财的笑,而是一种老江湖对另一个老江湖的认可。

“我老胡在黑市做了二十年生意。什么人都见过——散修、宗门弟子、邪修、骗子、盗墓的。你是第一个用灵粉买我闭嘴的。”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成交。从今天起,没人会从老胡嘴里听到关于你的半个字。”

林野和他握了握手。

“另外,我想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人在收灵粉?大批量的那种。不是我这种零散交易,是长期、稳定、大宗的收购。”

老胡眼珠转了转:“你怎么知道?”

“二十斤灵粉,你半个月就清光了。按黑市的人流量,二十斤够卖一个月才对。”林野看着老胡的眼睛,“你不是在零售,你是在供货。给谁?”

老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把林野拉到摊位后面。

“小兄弟,本来我不该说。但你既然看出来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他要的量大,我自己也吃不下。”

“谁?”

“鬼眼。”

林野心头一凛。鬼眼——散修圈子里一个神秘的名字。据说是个脱凡级的独行散修,专门在黑市倒卖高阶灵材。实力强、路子野、脾气怪。有人说他瞎了一只眼,所以叫鬼眼;也有人说他两只眼睛都好得很,只是看人的时候像在看死人。

“鬼眼在收灵粉?”

“他在收一切能提高灵气浓度的东西。”老胡压低声音,“灵粉、灵液、聚灵丹、聚灵阵盘。只要是能加快灵气吸收速度的,他照单全收。”

“为什么?”

“不知道。做生意的不过问买主的用途。但我猜——他在冲击瓶颈。”

林野脑中快速运转。脱凡级修士冲击瓶颈,需要的灵气量是普通修炼的十倍以上。单靠打坐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远远不够,必须借助外物。如果鬼眼真的是在冲击瓶颈,那么他对灵粉的需求几乎是无限的。

“他出什么价?”

“比市价高三成。但他要求品相——灵粉必须够高,混了杂质的不要。”

林野点了点头,把金蚕丝软甲穿在衣服里面,十一张疾风符贴身收好。剩下的灵石他让老胡换成了低品灵石的实物——五十块下品灵石,沉甸甸的一袋子。

“下次来,带更多灵粉。”老胡在他身后喊,“鬼眼那边,有多少要多少!”

林野没有回头,走进了乱石滩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二、跟踪者

回宗的路上,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林野这次学聪明了。他没有回头,而是故意走了一条岔路——一条通往废弃矿坑的小道,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视野狭窄。跟踪者如果继续跟,就必然会暴露在矿坑的空旷地带。

他走到矿坑边,停下脚步。然后把新买的金蚕丝软甲整理了一下,确认护住了心口和腹部。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林野转身,看见一个人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灰斗篷,黑布鞋,身材中等。和上次在黑市跟踪他的是同一个人。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下巴。

“你从上次黑市就跟着我。”林野说,“两次了。为什么?”

灰斗篷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身很薄,在月光下反射出冰蓝色的寒光。

林野没有动。他的右手揣在怀里,指尖已经捏住了一张疾风符。

“不说话,那就是来找麻烦的。”

灰斗篷动手了。他的速度比刘三那种杂役快了至少两个档次——至少炼体五级以上。一刀直刺林野口,角度刁钻,劲风扑面。

林野侧身避过,但对方的速度太快,刀尖擦过金蚕丝软甲的边缘,在肋骨处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如果没有软甲,这一刀已经捅进他的肺里。

打不过。修为差太多了。

林野没有丝毫犹豫,捏碎了疾风符。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符纸里涌出来,包裹住他的双腿。身体骤然变轻了至少一半——他猛蹬地面,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后弹射。灰斗篷紧随其后,短刀划出数道寒光,每一刀都追着林野的要害。

疾风符的加速让林野的速度勉强超过了对方。他一口气跑出三里地,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差点滑下山坡。就在灰斗篷即将追上他的那一刻,林野拍出了第二张疾风符。

两张疾风符叠加,速度翻倍。林野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灰斗篷站在矿坑边,看着空荡荡的山路,缓缓收回了短刀。兜帽下,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意外——一个炼体四级的杂役,竟然从他手里跑了。

他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三、来路不明的少年

林野回到杂役房的时候,浑身是汗,肋骨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坐在通铺上,脱掉上衣,检查伤势。肋骨处的刀口不深,但位置很凶险——如果没有金蚕丝软甲挡那一下,刀尖会从肋骨缝隙扎进肺部。他想起胖掌柜的话:“挡得住普通飞剑一击。”这一百灵石花得太值了。

灰斗篷是谁?为什么要他?

如果是劫财,他带着五十灵石和那么多灵粉,财已经露白了,对方在矿坑边就应该直接动手抢。但灰斗篷没有抢东西——林野跑的时候,灵粉袋子掉在地上,灰斗篷看都没看一眼。他不是为财。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灰斗篷知道他是谁。或者至少,灰斗篷对“他”这个人本身有兴趣。

林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灵魂。白药师能看出他体内有“灵魂觉醒”的迹象,那别人也能。如果灰斗篷是冲着“阿木体内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来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把金蚕丝软甲脱下来,仔细叠好。然后从墙缝里取出吴老头的药膏,抹在刀口上。药膏一沾伤口,辣的痛感立刻减轻了一大半。

“又被谁打了?”

吴老头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睡意和浑浊。

“被人追。”

“追你的人,跑了还是你跑了?”

“……我跑了。”

“能跑掉就不算输。”吴老头翻了个身,“当年我也被人追过。被一个脱凡级的疯子追了三天三夜,最后躲进粪坑里才甩掉。”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呢?”

“后来那个疯子死了。不是我的,是别人的。但我很高兴。”吴老头打了个哈欠,“活到我这把年纪你就懂了——笑到最后才是赢家。中间跑几步,不丢人。”

林野把药膏还给吴老头,重新躺回通铺。闭上眼,脑子里还是灰斗篷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

今晚不睡了。

他要在现实中查点东西。

四、考古队

现实中,第二天中午。

林野送完午高峰的单,特意绕到老城区拆迁区。那里已经大变样了——蓝色的铁皮围挡把整片区域封了起来,门口挂着“考古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旁边还停着一辆警车。

林野把电瓶车停在对面的巷子里,蹲在一个修鞋摊旁边,假装看手机。

围挡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穿着橘色考古马甲,手里拿着图纸。林野扫了一眼他们的工作证——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张教授说了,这批石板至少是明代的,有可能更早。”高个子说。

“明代的石板,刻的是道教符文?”矮个子接话,“道教的符箓不是这种纹路。更像是某种失传的民间信仰。”

“别瞎猜了。碳十四检测出来就知道了。对了,昨天又挖出三块大的,最大的那块有两米长、一米宽,云纹比之前的更复杂。”

林野的耳朵竖了起来。

两米长、一米宽的石板。他在老城区撬的那块才巴掌大,就已经能聚灵了。两米长的石板,聚灵效果会是多少倍?但问题是,现在考古队已经接手了,那块石板被编号、登记、纳入文物保护范围。他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偷偷撬一块回来。

得想别的办法。

林野站起来,骑上电瓶车离开。路上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官网上有招聘信息——招临时工,负责清洗出土文物、搬运器材、整理资料。月薪四千五,包午饭。

四千五。不到他送外卖的一半。但能进考古现场。

林野犹豫了一路。回到出租屋后,他打开《杂役捡漏手册》,在“现实物资”一栏下面加了一条新笔记:

第七条:老城区考古现场发现大型云纹石板,聚灵效果未知。考古队招临时工,可借此进入现场。风险——进入体制,行动受限。收益——接触大量石板,可能发现其他线索。建议:观望一周,了解考古队内部情况后再决定。

他把笔放下,躺到床上。今天是周末,不用跑晚班。窗外天还亮着,阳光透过褪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发白的条纹。

林野闭上眼睛。他没有入梦,只是在想——今天在考古队门口看到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工牌上写着“特聘研究员”。一个考古研究所,为什么要“特聘”研究员?除非,他们研究的东西,超出了常规考古的范畴。

林野睁开眼,拿起手机,又搜了一下那个研究所。在官网的组织架构页面最底下,他发现了一行小字:

“特别组——负责不可移动文物的空间特性研究。”

空间特性。这个词太巧了。他摸到枕头底下的云纹石板,石板冰凉,纹路在指尖微微凸起。

不管这个特别组是研究什么的——他都得去看看。

五、回宗路上

异界,青玄城外。

林野没有直接回杂役房。他在城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修仙界的底层比现实更残酷——他看到一个断了腿的散修在城门口乞讨,碗里只有几块碎灵石;看到一个老太婆牵着孙子卖野草编的篮子,一整天没卖出去一个;还看到一个被逐出宗门的杂役,衣服上还带着“青玄宗杂役房”的标记,蹲在城墙下啃半块发霉的饼。

林野认出那个人——上个月被赵管事赶走的,因为偷杂役房的东西。

他走过去,在对方身边蹲下来。

“还认识我吗?”

那人抬起头,愣了半天:“阿……阿木?”

“嗯。”

他叫李福,刘三的铁杆跟班之一。刘三倒台后,他因为偷东西被赵管事扫地出门。现在没宗门收留,只能在城外乞讨,一个月不到,已经瘦脱了相。

“木哥……不,阿木……”李福的声音发颤,“你来看我笑话?”

“不是。”林野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放在李福手里,“拿去买点吃的。”

李福愣住了。他低头看手里的灵石,又抬头看林野,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为什么?我以前跟着刘三……”

“你是跟班。不是刘三。”林野站起来,“如果下次你再偷东西,我也不会管你。但饿死在城门口,不至于。”

他转身走了。身后的李福握着那块灵石,眼泪忽然流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手背上。

林野走进城门,没有回头。他想起了番茄评论区的一句话,是一个读者写的:“底层互害是穷人的悲剧,底层互助是穷人的武器。”

这句话他现在才真正理解。

六、灵节的约定

几天后,柳儿来垃圾场找他。

她穿着一身新衣服,淡青色的裙子,头发不再用学徒的布条扎着,而是用了一银簪。簪子上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灵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灵节快到了。”柳儿站在垃圾堆旁边,努力不让裙摆碰到地面,“你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林野头也没抬,还在分拣废丹渣,“杂役不过灵节。”

“谁说杂役不能过?”柳儿理直气壮,“灵节是青玄城所有人的节。散修都过,杂役凭什么不过?”

林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活。

“那你有什么安排?”

“我……”柳儿的声音变小了一点,手指绕着裙带打转,“我也没有安排。师父去长老那里参加灵宴了,师兄师姐都有伴,就我一个人。”

“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一起去逛灵夜市?”柳儿说完这句话,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就当是还你人情。你救了紫芝,我请你逛夜市,扯平。”

林野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他想起现实中周小芸问他要不要加珍珠,柳儿问他要不要逛灵夜市。这两个画面叠在一起,像某种奇异的镜像。

他把锅铲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行。”

“真的?”

“真的。但有个条件——别让我穿新衣服。”

柳儿噗嗤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指了指林野身上那件满是灰黑污渍的杂役服,“你确定?穿这个逛夜市?”

“我是杂役。穿杂役服逛夜市,天经地义。”

柳儿想了想,收回了刚才的话:“也是。你要是穿得太好,反而不像你了。”

她留下一包灵果——“灵节吃的,提前给你尝尝”——然后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出垃圾场。走了两步,回头喊了一句:“初十晚上,城门口见!”

林野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锅铲。

小石头从隔壁乙区探出头来:“木哥,你跟柳儿师姐去逛夜市?”

“你的活。”

“嘿嘿。”小石头缩回头去,但笑声还在垃圾场上空飘了很久。

林野把丹渣铲进锅里,灶火映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今晚的丹渣,好像比以前好闻了一些。

窗外,灵节的流光开始从天际划过。这个灰蒙蒙的修仙世界,第一次有了些许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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