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漫漫!”燕芸见路漫漫醒了,在门口喊了她一声。
路漫漫没想到来的人是燕芸。
她赶紧跳下床:“你怎么来了?”
燕芸:“我昨晚一直在这儿陪你,我只是去餐厅吃了个早饭。”
闻言路漫漫疑惑地看向梁修远。
燕芸解释道:“昨天在俱乐部的时候,我去完洗手间回来看到……看到梁叔叔把你带走了,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你在这。”
路漫漫:“那你有睡觉吗?睡哪里的?”
燕云: “我陪你睡床啊,梁叔叔睡的沙发。”
路漫漫松了口气,如果燕芸真的因为她一晚上没合眼的话,她会愧疚死的。
但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后半句话,有些抱歉地看向梁修远,还没等她开口,梁修远就勾唇一笑:“没事儿。”
燕芸拉起路漫漫的手,对梁修远道:“梁叔叔,我们就先回学校了。”
这就要走了?
梁修远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再留她一会,燕芸又补了句:“我们等会还有课呢。”
梁修远有些失落:“行吧,要不我送你们?”
燕芸:“不用了。”
路漫漫:“燕芸……”
燕芸:“穿鞋,我们该走了。”
路漫漫:“……知道了。”
路漫漫有些不情愿地穿上鞋,还没来得及和梁修远打招呼,燕芸就拉着她的手出门了。
门“砰”的一声在男人面前合上。
-
两人坐上了出租车,路漫漫才忍不住开口问燕芸:“我们下午没有课,你为什么要说谎?”
燕芸反问:“难道你还想跟他待在一起?你喜欢他?”
路漫漫的耳子一下就红了:“我……没有。”
燕云:“没有最好,你以后要和他保持距离,最好别再见面了。”
路漫漫: “为什么?”
燕云: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的心思?昨天我上个洗手间回来,看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抱上了车,还带到酒店,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梁修远……把她抱上车的……
羞。
路漫漫低下了头:“梁叔叔,不是那种人吧……”
燕芸:“你才认识他几天,就知道他不是这种人?
漫漫,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身边本不缺女人,他这把年纪,玩你更是跟玩狗一样,你对陌生男人能不能有点防备心?”
“你别那么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说的那样,况且是我们撞坏梁叔叔的车在先,他都没有和我们计较,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是,他宽宏大量,难道就要你以身相许吗?”
“他又没这么说……”
傻漫漫啊……燕芸无奈扶额,她现在十分后悔前段时间自己的消极沮丧,连这两人不知不觉走的这么近了她都没发现。
她和漫漫,打小就是一起长大的,那时候在农村,她们都是家境平平,但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时候路妈妈虽然没钱,但很舍得花在孩子身上。
她常听家里老人说,老孙家的媳妇是个守不住财的,别人家娃娃小的时候弄口米汤就能打发了,她非要去买几十块钱一小罐的粉给她那不值钱的闺女。
后来,路妈妈和漫漫的爸爸离婚了,路妈妈独自带着漫漫搬走,但她们也没有断了联系,路妈妈经常带着漫漫,接上她一块儿出去玩。
再后来,她的弟弟出生了,自那之后,甚至每年过年她的新衣服,都是路妈妈给买的。
路妈妈常说,人这辈子能有个真心相处的朋友不容易,希望她们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后来,她们一起考来了温州,她始终记得,临走前最后一起吃的那顿饭,路妈妈对她的叮嘱:"阿姨知道你懂事,不像漫漫那么让人心,她从小被我看的太重,保护的太好了,很多方面都不怎么成熟,阿姨希望马上去了温州,你能多多照顾着她。"
在她的心里,漫漫就是她亲妹妹。
起先她只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但自从昨晚之后她才发现,这个叫梁修远的男人对漫漫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一个初出茅庐情感经验为零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玩得过历经千帆的老男人!
她绝不可能同意。
“你们的身份地位是不匹配的,你们的过往和未来是无法相交的,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能长久,我不是要涉你的感情,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漫漫,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
回到宿舍后,路漫漫趴在书桌上,回顾起燕芸说的话。
她的印象里,燕芸很少有这样严肃的神情。
她觉得燕芸说的有道理。
却又不是完全有道理。
她的思绪很乱,一边发着呆,一边用圆珠笔在白纸上圈圈画画着。
不知不觉地,就写下了“梁修远”三个字。
意识过来后她又立马红着脸,在名字上画涂鸦,直到融合成自己看不懂的样子。
她问自己,喜欢他什么呢?
他高?他帅?他身材好到爆炸?
他幽默,他风趣?他成熟稳重,温柔细心?
他像男狐狸精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他像天上的骄阳一样,只站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被温暖照耀着。
她好像找不出来自己不喜欢他的理由。
但燕芸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们的身份地位是不匹配的,他们的过往和未来是无法相交的。
他事业有成,他的圈子和生活是她永远无法触及到的。
他历经千帆,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她这点幼稚的喜欢……对他来说或许并不算什么。
他也只是来温州谈生意,或许很快就会回北京。
他们注定只会是场短暂的邂逅。
她很清楚的明白。
可是却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幻想和奢望。
-
小美人离开后, 梁修远在落地窗前喝着茶。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他却品不出什么滋味,只是若有所思地靠进宽大的椅背里。
这个叫燕芸的女孩儿现在显然不是很待见他,不过他多少也理解,毕竟她朋友因为他遭受了一场无端的非议。
想到这梁修远还是觉得挺愧疚的,这次确实是他考虑不周,想当年他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学生那都是人手一辆车开着,也没见什么稀奇的。
没想到在这儿区区一辆商务车能让这群学生这么大惊小怪。
愧疚之余……他抬眼瞥向那张仍有女孩余温的大床,眸光深邃,神情愈发回味。
昨晚。
梁修远把路漫漫带回酒店之后,她就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落地窗柔和地洒进房间,恰好勾勒出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女孩儿像一株被骤雨打蔫的白色铃兰,毫无防备地陷在纯白的被褥里。
梁修远看着女孩儿我见犹怜,勾人而不自知的样子,眼底早已翻涌起暗。
他他妈的可是个男人啊。
况且酒后意乱情迷,男欢女爱本就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想都没多想,就吻上了她漂亮的小脸蛋。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甜。
就在他扯着领带,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路漫漫的手机铃声乍响。
已经是第五次了。
梁修远终于有点儿不耐烦了,探手拿起手机正欲挂断,这时身下的女孩不安地动了动,双眉轻蹙,嗓音软糯可怜地呢喃着要喝水。
梁修远目光落在她早已哭红了的鼻尖上,平里,那双盛满温憨笑意的眼眸忽然浮现眼前。
他怵的一愣,酒意似乎突然被驱散了几分。
然后蹙眉起身,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低低暗骂了声。
突然想起来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他要真这么做了,小姑娘醒了跟他是情投意合的倒还好,万一因为这事儿生气了闹起来,对他来说又是一堆麻烦事。
于是,他看着来电备注的燕芸两个字,犹豫了会儿,还是接起了电话。
燕芸倒是真心关心这丫头,听到人在他这,二话没说就赶过来了,好像生怕她给人吃了。
担心的倒也没错。
燕芸赶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原状,梁修远冲了个冷水澡后也清醒的差不多了,跟她聊了会天,才知道小姑娘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想到这儿,男人眸光微动,眉眼压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