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45  |  所属小说:刚贬去守墓,绝美贵人调我当乡长

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墓园的死寂,陈默下意识地朝着大门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一辆高档轿车的尾灯。

那抹血红色的尾灯在浓雾中晃了晃,把周围湿的松柏都染上了一层刺眼的暗红。

传达室的窗户敞开着,带进来一股混着泥土腥气的夜风。

老李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大门外狠狠啐了一口。

“大半夜不踩刹车,急着去投胎呢。”

他骂骂咧咧地关上窗户,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些难听的土话。

陈默放下手里的塑料面盆,里面的冷水还在顺着边缘往下滴答。

他扯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迈步朝着那扇生锈的铁栅栏大门走去。

晚上的雾气很大,轿车的车大灯像两道惨白的光柱,直直地扎进雾里。

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身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出内敛的光泽。

发动机还没熄火,排气管往外喷着一缕缕白色的尾气,带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奔驰车的后排车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车门开了。

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包裹着薄丝袜的脚,有些摇晃地踩在了泥泞的碎石路面上。

接着,一个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裁剪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职业小西装,下身是一条及膝的窄裙。

她的头发稍微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有些湿润的脸颊上。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浓雾里,也掩盖不住她那张精致得让人呼吸一滞的面容。

只是,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

她用一只白皙、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的手,死死扶着奔驰车的车顶。

她的手在轻轻发抖,手背上的细小血管因为用力而清晰地凸显出来。

她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抱着一束新鲜的白色菊花。

那些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惨白的车灯下显得有些扎眼。

“喂,姑娘,你,你找谁啊?”

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传达室里蹭了出来,声音在看清那辆豪车后,下意识地放低了。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眼睛有些失焦,只是死死盯着墓园大门的方向。

她挪动脚步,企图迈过铁门旁边的水泥台阶。

但她的身子晃得厉害,像是一随时都会折断的枯草。

她的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急促而浅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半夜的跑来送花,脑子,脑子没问题吧。”

老李双手进军大衣的袖口里,站在传达室门口小声嘀咕。

陈默没有说话,但他的脚已经迈开了步子,走出了铁门。

他能听见女人气管里发出的细微、涩的喘息声。

她走得很吃力,高跟鞋踩在带有积水的石板上,发出不规则的哒哒声。

每一次声响,都显得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和无力。

突然,她的脚步在距离石阶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怀里抱着的那束白菊花,哗啦一声散落开来,花瓣在泥水里滚了几滚。

“喂,跟你说话呢,你这姑娘……”

老李还在后面念叨。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女人的身子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样。

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朝前方栽了过去。

而在她倒下的正下方,正是一块棱角分明、带着尖锐水泥边缘的石阶。

这要是撞上去,脑袋当场就得开花。

陈默的双眼猛地缩成了一个小点。

他的心脏在腔里狠狠撞击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脚下几乎是本能地一蹬。

那双破旧的运动鞋在泥水里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溅起半尺高的泥巴。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在黑夜里窜出的野兽,猛地扑了过去。

在女人额头距离那块石阶边缘只有两指宽的距离时。

陈默的一只胳膊硬生生了进去,垫在了坚硬的水泥台阶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响起。

陈默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台阶上,震得他内脏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腥。

但他顾不上疼,另一只手迅速揽住女人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冷。

这是陈默唯一的触感。

怀里的女人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块,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上散发着寒气。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并不难闻。

老李这才反应过来,踩着那双趿拉着的布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哎哟喂!小陈,这,这出人命了?!”

老李蹲在旁边,伸长了脖子往陈默怀里瞅,一张老脸吓得全是褶子。

“没死,还有气。”

陈默咬着牙,忍着后背传来的酸痛,用手在女人的鼻子下探了探。

她的呼吸很微弱,像是一随时都会断掉的细线。

“这,这大半夜的,坐着好车来寻死?”

老李用手抓了抓脑门,满脸的狐疑和警惕。

“看这穿戴,不是普通人,小陈,咱,咱可别惹上什么官司。”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

陈默打断了老李的碎碎念。

他抱着女人的肩膀,感觉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老李,搭把手,把我宿舍的门带开,里面,里面有床。”

“我,我这老腰,可使不上劲啊。”

老李一边念叨着,一边还是快步跑向了那排红砖瓦房,一脚踹开了陈默的宿舍门。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咬了咬牙,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把女人抱了起来。

女人的身体很轻,但在冰凉的湿气里,显得有些沉。

他抱着她,快步穿过石板路,走进了那间刚收拾净的霉味小屋。

陈默把她放在了那张生硬的木板床上,顺手扯过自己那床军绿色的薄被,盖在了她身上。

女人的脸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惨白,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豆大的汗珠。

这些冷汗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淌,把她两鬓的头发都浸湿了。

陈默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冰凉,湿。

像是在摸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温度低得有些吓人。

“这额头怎么跟冰块似的,小陈,这,这怕是快不行了吧?”

老李站在门边,伸着脖子往里瞅,手里还捏着他那没点燃的旱烟袋。

“这是重度低血糖,再加上在外面吹了风,整个人虚脱了。”

陈默收回手,脸色严肃,转头盯着老李。

“大爷,你那有白酒吗?烈一点的。”

“白酒?我,我那倒是有瓶散装的烧刀子,度数高得很,你要啥?”

老李有些警惕地把烟袋往身后藏了藏。

“给你擦擦脚心手心,去去寒气。”

陈默从桌上翻出自己的搪瓷缸子,在里面倒了半杯热水。

“光擦白酒没用,她这胃里是空的,得补充糖分。”

他走到自己那个还没拆开的纸箱子旁,在里面翻找起来。

“老李,我记得我那还有半罐葡萄糖粉,你,你赶紧去传达室把我带回来的那包东西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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