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外卖最终是在两小时后到的。
骑手敲门时，苏软软衣衫不整地去开门，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肿，头发乱糟糟的，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边。骑手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她后愣了一下，目光往屋里飘——
霍峥正靠在门框上，T恤皱巴巴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眼底还有未褪的欲望。
“谢谢。”苏软软接过外卖，匆匆关门，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身后传来霍峥的低笑，带着明显的愉悦：“脸红了？”
“还不是你……”她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眼神软得像是在求饶。
霍峥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手臂横在她腰上：“以后天天教你做饭。”
“你教我？”她撇嘴，”你明明是在捣乱……”
“捣乱？”他咬她耳朵，牙齿轻轻磨着柔软的耳垂，”我那是教学的一部分。实践教学，懂吗？”
“哪有这样的教学……”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我的教学，”他的手探进她衣摆，在她小腹上画圈圈，“就是这样。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苏软软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吃饭！”
“先吃你。”
“霍峥！“
“嗯？”
“你、你再这样……我、我就……”
“就怎样？”他挑眉，眼底带着促狭。
苏软软语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就不理你了！”
她的话语，最后只惹得霍峥几声低声笑，摸摸她的头说，“吃饭吧，我不闹你了。”
虽然有了霍峥的承诺，可是之后吃饭的时候，苏娇娇一直戒备着霍峥，怕男人再做出肆意妄为的事情。
幸好他真的没再胡闹，也没再故意招惹她。
可是她……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苏软软：啊——
……
之后，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几天那场暴雨过后，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雨，像是天空裂了口子，怎么也补不上。
雨后的空气本该清新，却反常地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渗透进老城区的每一块砖缝里。
苏软软站在甜品店的柜台后，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身上的薄外套又紧了紧。
“这天气，邪门了。”她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往年盛夏，这时候该是蝉鸣聒噪、热浪滚滚的时节。
今年却怪得很，几场大雨过后，气温像是坐了过山车，骤然跌了下来。
白天还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傍晚一过，冷风就顺着窗缝往里钻，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霍峥这几天雷打不动地来店里接她。
五点刚过，风铃就响了。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T恤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发梢还沾着细密的雨珠。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软软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随即又恢复了平的冷峻。
“收拾东西，回家。”
霍峥的声音低沉而自然，像是在陈述某种既定的事实。
苏软软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关掉收银机，把剩下的蛋糕装进保鲜盒。
霍峥站在一旁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边缘，节奏均匀而耐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专注的凝视，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又像是在检查什么细节。
“今天好冷。”她小声说，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奇怪的天气，昨天还热呢。“
霍峥突然的靠近，没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他的掌心温热而燥，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测量某种温度，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烫。”他说，收回手，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某种担忧的痕迹，“但脸色不好。唇色发白。”
“没事，”苏软软笑了笑，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就是有点凉，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我身体好着呢，很少生病的。”
她没注意到，霍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那不悦不是对她，是对某种他无法掌控的状况，对某种……可能发生的危险。
回家的路上，雨又大了起来。霍峥撑着伞，把她完全罩在伞下，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露在雨里。
苏软软往他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像是某种无声的取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仰头看他。
“你往里面点，”她说，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淋湿了会感冒的。你要是感冒了，谁给我做早餐啊？”
“不会。”他说，声音平淡，却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自己的肩膀彻底暴露在雨里。
苏软软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警惕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把脸往他臂弯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霍峥，”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某种软糯的撒娇，“你每天都来接我，不烦吗？”
“烦什么？”
霍峥低头看她，眉头微挑，像是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眼底带着一丝困惑。
“就是……厌倦，”苏软软抬头看他们一起撑着的雨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边缘，“每天重复同样的事，走同样的路，等同样的人……不会觉得无聊吗？不会觉得……没意思吗？”
霍峥沉默了两秒，脚步微顿。
雨声淅沥，伞面上的噼啪声像是某种自然的伴奏。
他转头看她，目光认真而专注，像是要把某个重要的信息刻进她心里，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想知道答案。
“不会。”霍峥声音低沉而坚定，“每天接你，每天见你，每天……确认你安全。这是习惯，也是……需要。不是烦，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耳尖却微微发红，像是某种被戳破的秘密。
“是什么？”苏软软亮晶晶的转头追问。
“是……”他移开目光，声音更低了，几乎被雨声淹没，“是想见你。每天，每小时，每分钟。想见你，想确认你在，想……看着你笑。你一笑，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没说完，但苏软软的心跳已经漏了一拍。她红着脸，把脸埋进外套里，嘴角却偷偷上扬。
雨声淅沥，像是某种温柔的掩护，把未尽的话语都融进了湿润的空气里。
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像是某种即将溢出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