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雷战神色未动：“不用解释。你的选择，我们尊重，而且，很明智。”
她转身面向全体女兵，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姐妹们，我先走一步，但我会一直为你们加油。”
说完，朝铃铛走去。
铛！铛！铛！
三声脆响划破寂静，她垂首离场，背影单薄却走得脆。
其余人默默看着，口像压了块石头，没人开口，连谭晓琳也闭紧了嘴。她低头片刻，拿起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叮，你淘汰女兵一名，获得阅读点卷+500！】
林川眼皮都没抬。他知道，这才刚掀开序幕。后面，还会有人站起来。
果然，没过几秒……
“报告！我退出！”
又一人站起。
“报告！我放弃！”
“报告！我也退出！”
……
第一个开口的像推开了一扇门，那些原本犹豫不决、不敢吱声的女兵，终于鼓足勇气，接连起身，一个接一个走向铃铛。
最终，整整二十人选择离开。
【叮，你淘汰女兵一名，获得阅读点卷+500！】
【叮，你淘汰女兵一名，获得阅读点卷+500！】
【叮，你淘汰女兵一名，获得阅读点卷+500！】
……
十几分钟过去，林川的阅读点卷涨了一万，总算补上了他兑换《初级基因进化药水配制指南》和组建“初级恐怖幽灵小队”所花掉的额度。
他的阅读点卷余额，已近三万。
等雷战把全部签署完毕的《死亡免责协议》收齐，林川走到女兵队列前……原先站满人的位置，此刻空出了整整二十个。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这二十人，是主动退出的。她们脑子清醒，选对了路，后会庆幸自己今天做了这个决定。而你们留下的，很快就会明白：此刻的选择，正把你们一步步拖进代价高昂的泥潭。”
转头对雷战下令：“周，正式开始。”
“是！”
雷战立刻跨步上前，吼声震耳：“还瘫在那儿啥？当自己来度假晒太阳的？”
“全体听令！负重二十斤，下泥潭！一千个俯卧撑，现在开始热身！”
女兵们迅速起身，套上沙袋背心、绑腿和负重腰带，齐刷刷跳进泥水翻涌的训练坑，双臂撑地，沉肩压背，一下接一下地推起落下。
“你们是谁？！”
“我们是害虫！”
“你们的归宿是什么？！”
“我们注定被碾碎！”
……
“叮……女兵完成中级难度训练，奖励阅读点卷+500！”
泥潭俯卧撑刚结束，系统提示就响了。林川眉梢微扬，果然不出所料……初级恐怖幽灵的训练节奏，早已踩进了中级门槛。
可中级标准，对这群女兵而言，就是一场硬生生撕开皮肉的淬炼。挂彩、扭伤、抽筋、虚脱……几乎天天见，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得咬牙撑着。
林川没多看一眼。他每天只做一件事：给每人喂一瓶稀释过的初级基因进化药水。
七天后，烈当空，地面烫得能煎蛋。所有女兵扎着马步，赤手空拳立在灼热水泥地上，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蒸，衣领结出白盐霜。
林川踱到谭晓琳身边。她额头青筋绷紧，嘴唇发白，膝盖微微打颤，呼吸短促得像破风箱。
“你撑不住了。”林川说。
谭晓琳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洪亮：“报告！我能撑住！”
“凭什么？”他问。
“军人的信念，军人的尊严……我有踏平一切障碍的狠劲，也有死扛到底的韧劲！”她答得斩钉截铁。
林川嘴角一翘：“我就爱听你嘴硬。”
随即抬声喝道：“雷战！”
“到！”
“给她胳膊上，加两块砖。”
“是！”
雷战快步取来两块红砖，轻轻搁在谭晓琳屈起的手肘上，目光掠过她通红的眼眶，没说话，退了回去。
谭晓琳牙关紧咬，终于忍不住开口：“报告林教官！您这么整我，不怕遭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明知会罚，还是脱口而出。
林川面不改色：“我不信鬼神，所以不惧因果。”
顿了顿，他抬高音量：“但我信科学……你的，就站在这儿，现在就开始。”
再喊一声：“雷战！给全体‘害虫’加两块砖；谭晓琳，加倍，四块。”
“是！”
砖块落定。没人敢哼一声。谭晓琳喉头滚动，把怒火咽回肚里……她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能扳得动的。
远处观望的闫钢咂了咂嘴：“真狠，狠得透骨。”
胡志远却盯着谭晓琳的背影，点头道：“别的不说，单论这股子硬骨头劲儿，万里挑一。换个环境，她真有可能闯出来。”
谭晓琳进训练基地才两周，已被林川盯得最紧：第一天就气急攻心，当场呕血晕倒；之后的每一天，都是骂得最响、罚得最重、练得最狠的那个。
别说普通女兵，就算一个现役特战尖兵来了，怕也要打退堂鼓。
可她没走。一天没松口，一滴没掉泪，硬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挺了过来。
刘艺摇头叹道：“可惜啊，她来错了地方。去哪不行？哪怕进特战队，也能稳稳当当熬成骨。”
意志再强，在这种炼狱式打磨下，身体迟早垮掉。结局早写好了……黯然离场，再无翻身可能。
恐怖幽灵的训练，从来只为锻造刀锋，而不是收拾残局。这些女兵，在林川眼里，不过是待筛的粗坯，注定大批淘汰。
众人也都默认如此。直到胡志远开口：“未必。”
大家纷纷侧目。
他摊开手：“别忘了，入训前我们做过全员评估……预判结果是：半数废掉，半数淘汰，重伤致残率极高，甚至可能出现非战斗减员。”
“淘汰率确实惊人。140人，如今只剩60，创下了我军特训史上最快、最狠的淘汰纪录。”
“可怪就怪在这儿：没人重伤，没人致残，更没人倒下。相反，她们一次次撞破生理极限，体能、反应、协同能力全在疯涨。”
“如果说刚开始她们是一盘散沙，现在已有精锐雏形；尤其那几个拔尖的，单兵素质，已经摸到男兵特战选拔线的边儿了。”
短短两周，脱胎换骨。
大家这才猛然意识到：这群女兵，真的变了。
“按常规训练法，她们能坚持正常课目就不错了；可眼下这成绩，至少得三个月才能磨出来。”
胡志远眯起眼：“也就是说，林教官用十四天，出了一件常人不敢想的事……一个实打实的奇迹。”
他缓缓总结：“手段凌厉，节奏残酷，成效惊人。林教官，真有两把刷子。”
“之前不明白军区为啥派他来当基地主官，现在懂了……不是我们眼光窄，是人家站得太高。”
“军区这一招，必是反复权衡、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林川训完人，转身回到树荫下的躺椅，往那儿一靠，翻开书页，继续读他的。
基地上下早就习惯了……没人觉得突兀，只让女兵们暗地里咬碎了后槽牙。
“这倒自在，找片阴凉地儿躺着看书？”
“我看他压儿就是个愣头青，心思扭曲，年纪轻轻就冷血得吓人。”
“你们琢磨过没，他咋对读书这么上瘾？”
“谁知道呢，脑子正常的人，本参不透疯子的套路。”
胡志远的声音突然进来：“背后嚼舌？训练量是不是太轻了？要不要给你们加点‘硬菜’？”
女兵们立马闭紧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川点开自己的属性界面。
“打开属性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