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雷战毫不在意：“有什么不妥？上了战场，认人不认男女！想当特种兵，就得把筋骨、意志、血性一样样磨出来。”
“就她们这副样子，拉上战场三秒都活不过。真要因此筛掉，对她们是保护，对我们也是解脱。”
在他心里，这些女兵压就不该站上特种兵的起跑线。
胡志远心知雷战说得没错，转身厉喝：“牛清峰！”
“到！”
“上醒神！”
“得嘞！”
牛清峰拽来几条高压水带，每人一支，旋开水阀……
强劲水柱劈头盖脸喷向奔跑中的女兵！
霎时间惊叫四起，阵型彻底溃散，好几个女兵猝不及防，直接滑倒在泥地上。
她们又惊又怒，抬头瞪着雷电突击队……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真敢这么！
见有人停步，雷电突击队立马厉声呵斥：
“谁准你停下的？继续跑！”
“今天跑不完五公里的，一律淘汰！押送回原单位，当着所有领导和战友的面，丢净这张脸！”
在雷电突击队的威压之下，无论跌倒的、停步的，全都咬牙爬起，重新冲进雨幕般的水柱里，拼尽全力向前奔去。
雷战下令：“重点盯住那些拎着大包小包的女兵，别让她们护着行李！”
“明白！”
所有水枪齐刷刷调转方向，对准那些肩扛手提、步履蹒跚的女兵猛喷。
几分钟后，女兵们终于开窍了……再顾不上什么化妆品、保温杯、毛绒玩偶，纷纷把行李甩在地上，撒腿就跑。
雷战嘴角一扬：“这不就懂了？”
胡志远却皱着眉，神色凝重。五公里热身不是走过场，是摸底，是筛人。
“一半以上体能垫底，平时肯定没怎么练过，养尊处优惯了。别说特战标准，连常规新兵都比不上。”
阉钢接话：“谁让她们是女兵？走到哪儿都多几分照顾。还有几个是从文工团调来的，体能课基本靠‘点头’完成。”
“不过嘛，也有几个像样的苗子。”
他抬手指向队伍最前端那几道咬牙冲刺的身影……体力勉强达标，姿态还算利落。
雷战不以为然：“没人天生就是硬骨头，练出来就行。”
顿了顿，又补一句：“前提是，她们得挺过基础训练这道门槛。”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些姑娘压撑不到正式开训那天。
而要把她们的体能真正练出来，光靠常规套路本不行……必须上狠招、出奇招、动真格。
所谓“训练”，别说是女兵，多少久经沙场的男兵都中途倒下、主动退训。
雷战当即下令：“加压！”
“收到！”
所谓加压，就是水枪水压全开，水流如鞭，抽得人睁不开眼、站不稳脚。
女兵们顿时骂声四起，此起彼伏。
林川坐在场边凉棚下的藤椅里，听见一阵阵哭喊哀嚎，难得合上手里的书。
目光扫过跑道上踉跄奔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兵，他脸上毫无波澜。
他虽没进过特战营，但特种兵的苦，他比谁都清楚。
眼下这点强度，正常人确实扛不住……可林川，从来不算“正常人”。
只瞥了一眼，他就重新翻开那本《大师级格斗训练纲要》，读得专注而投入。
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冲进训练场……是刚洗完澡的谭晓琳。
她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一幕：泥水横流、人影跌撞、嘶喊不断。
这哪是训练？分明是炼狱。
她甚至看见有人滑倒扭伤脚踝，却没人扶一把。
雷电突击队冷脸旁观，像台精准运转的机器，毫不留情。
谭晓琳火气“腾”地窜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队列前，声音陡然拔高：“立刻停训！马上叫停！”
雷战略感意外……这教导员居然没被林川气走，也没去军区告状，反倒这时候跳出来了。
他朝胡志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处理。
胡志远无奈出列，迎上谭晓琳喷火的眼神，语气平和：“教导员，您有什么指示？”
谭晓琳手臂直指训练场：“我命令你们中止当前！这是裸的虐待！严重违反条令纪律！”
胡志远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稍作停顿，反问一句：“教导员，您了解特种兵吗？”
他想看看，这位刚来不久的政工部，到底知道多少。
毕竟在特战圈里，受伤是常态，牺牲也不稀罕。
若不拿命去拼、拿血去练，将来真上了战场，等于把她们往死路上推。
谭晓琳点头：“知道。是具备超强实战能力、能完成高危任务的顶尖作战人员。”
胡志远点点头，继续问：“那您想过没有……这种能力，靠什么练出来？”
“就像她们，”他侧身示意跑道，“教导员觉得，高手是生下来就会打枪、会攀岩、会泅渡的？”
谭晓琳一时语塞。
胡志远没停：“每个特种兵都要上一线，那里不长眼，命只有一条。”
“现在流点汗、受点伤、挨点骂，是为了以后能活着回来。”
“跟生死比起来，这点苦算什么？”
“要是连这个都扛不住，趁早回去当文职、做后勤。我们这儿不留摆设，只要刀锋上的尖兵。”
这番话，堵得谭晓琳无言以对，她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胡志远心里微松……看来这教导员，还没糊涂到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的地步。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名女兵才拖着灌铅的双腿跨过终点线。
全场人东倒西歪，喘得像破风箱，再不见初来时的神采飞扬与跃跃欲试。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怒意、惊惶，还有藏不住的委屈和质疑。
她们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雷电突击队视若无睹，直接启动下一项“迎新仪式”。
雷战立定，声如洪钟：“欢迎来到！”
话音未落，他按下手中遥控器。
轰！轰！轰！
整片基地猛然震颤，爆炸声接连炸响，震耳欲聋。
“啊……！”
女兵们尖叫四散。
“实弹！他们埋了真炸药！”
“这是要炸死我们？”
“疯了！全疯了！”
“呜……我要回家！”
“趴下！抱头！快趴下！”
雷电突击队冷眼观察……关键时刻，竟真有几个女兵本能卧倒、护住后脑，动作脆利落。
闫钢低声说：“有点意思，不是全没底子。”
胡志远点头：“她们不是随便凑数的。是从各联队层层筛选出来的，不少有基层部队经历，基础动作记得牢。”
实弹爆破，不只是吓人，更是临场测试……看谁能在突发危机中做出正确反应，谁还能保持清醒判断。
结果很明显：除了寥寥数人，其余全都乱了方寸，不及格。
谭晓琳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实弹引爆？疯了！简直不要命……稍有差池，就是血溅当场。
她刚回过神，女兵们已全数抱头卧倒，紧贴地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谭晓琳猛地转身，朝雷电突击队厉声喝道：“用真？你们这是拿人命当儿戏！”
雷战嘴角一扬，不紧不慢道：“教导员这话太重了，我们可担不起。这只是新兵入营必经的一课。”
谭晓琳气得指尖发颤，声音陡然拔高：“我马上向军区领导汇报！你们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雷战神色未动，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您该做的，我们不便涉。”
谭晓琳口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整六十秒，爆炸声才彻底停歇。
雷电突击队成员高声下令：“看见那边的泥沼了吗？所有人，立刻下泥潭！”
女兵们仍瘫在地上，脸色发白，耳朵嗡嗡作响，仿佛还没从刚才那阵天崩地裂般的震颤中挣脱出来。
雷电突击队抄起突击，抬手就是一串短点射……“哒哒哒！”
枪声炸响，惊得众人浑身一抖，瞬间清醒。
没人再犹豫，拔腿就往泥潭狂奔。
身后，突击队员一边追一边鸣枪示警，擦着耳际掠过。
原本还嫌泥浆脏、怕陷身、畏寒怕冷的女兵，此刻全顾不上了，扑通扑通接连跳进泥水里，溅起大片浑浊浪花。
雷电突击队站在泥潭边沿，俯视着底下一张张沾满泥浆、写满惊惶的脸。
刚才那一波实弹，差一点就把她们永远留在这里。
雷战侧头对胡志远道：“给她们整队。”
“是！”胡志远立正领命，随即吼道：“全体注意……列队！整编队形！”
雷战则径直走向林川。
那人竟还在埋头看书，神情专注得近乎入定，连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破与驱赶，似乎都没在他眼里留下半点波澜。
正常人早该皱眉、质疑，甚至像谭晓琳那样拍案而起。
可林川只是翻页，手指轻叩书脊，仿佛周遭一切喧嚣，不过是背景杂音。
雷战走上前，立正敬礼：“林漖圆同志，女兵已列队完毕，请林教官训话。”
不管心里怎么想，林川才是军区正式委派的主训官，和谭晓琳这类政工部本不是同一类角色。
林川其实并不想掺和……他只想安安静静把这本书看完。
前文：但现实由不得他退缩：若不想被当成摆设，就得立住威信，亮出分量。
“行。”他合上书，起身拍掉裤脚沾的浮尘，将书卷成筒，攥在掌心，朝泥潭方向走去。
本打算随便讲两句，鼓励几句，转身就走，继续看书。
可刚踏上泥潭边缘，脑海里忽地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叮……主线任务激活：完成‘火凤凰’特战队选拔。任务达成，奖励随机宝箱一个。”
林川脚步一顿，脑子嗡地一空。
系统任务？居然真能触发？
眼下唯一能稳定赚取阅读点卷的路子，除了看书，就只剩系统任务。
而点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图书馆里那些封存已久的秘卷、异术典籍、失传战技……全靠它解锁。
这几天他靠啃书攒下的点卷，不过一千出头，杯水车薪。
真正能批量刷点卷的，只有任务。
可之前反复琢磨，始终摸不到触发门道。
眼前这群泥水里的女兵，倒像是瞌睡时递来的枕头。
可系统提示并未结束：
“叮……支线任务同步开启：特训‘火凤凰’候选队员。每淘汰一人，+500点卷；每提升一人基础体能，+200点卷；每教会一人掌握初级作战技能，+200点卷。”
林川迅速调出仅自己可见的属性界面……
主线任务栏赫然在目：【完成火凤凰选拔】→奖励：神秘宝箱（开启后可得点卷/书籍/特殊道具，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优）。
支线任务也清晰列出：【强化训练女兵】→实时结算，即时到账。
他目光扫过面板上的数字，眼神悄然变了。
这些女兵，不再是陌生面孔，不再是需要应付的负担。
她们是一个个会走路的点卷包，是一页页尚未翻开的秘籍，是一把把正待淬火的利刃。
全场静默。所有人都盯着林川，纳闷他为何迟迟不开口。
女兵们悄悄打量他：年纪不大，和自己差不多，可雷电突击队对他毕恭毕敬，显然来头不小。
雷电突击队却心头一沉……林川脸色阴晴不定，莫非真被他们这波硬核练吓住了？
可没人知道，林川心里已有了决断：
选拔，先从筛人开始。
淘汰，从来都是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
他收拢思绪，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泥潭里每一张泥糊糊的脸，开口了……
“啧，真惨。”
“要不是提前知道你们是军区层层挑出来的尖子，我还以为拉来了一群伤号、病号、掉队的老兵。”
顿了顿，他语气忽然放软：“不过我也懂……你们是女兵嘛。完不成新兵训练，好像……也挺正常？”
“高强度拉练、真刀真枪的对抗、战场上的生死搏……这些，本来就不适合你们。”
“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现在退出。趁早离开这儿。”
回家相夫教子，受家人疼爱、邻里敬重，因为你们眼下连踏入特战门槛的底气都不具备。”
林川语气平和，落在女兵耳中却像数九寒天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所有女兵齐刷刷盯住他，目光灼灼，满是被当众羞辱的怒意……这哪是训话，分明是裸的偏见。
一名女兵猛地扬起脸，冲他高声质问：“你这是瞧不起女兵？故意贬低我们？”
林川轻轻摇头，语气冷静而锋利：“不，你理解错了。我不是看轻女兵，而是你们现在，连让我正眼相看的资格都还没有。”
这话如惊雷炸响。
那名女兵当场攥紧拳头，一步踏前：“好啊，你这么能耐，敢不敢单练？让我掂量掂量，你凭什么把人踩在脚下！”
她可是格斗高手，全国散打亚军，从未被人如此轻蔑过。
她确信自己实力不输任何教官，甚至有把握把对方狠狠压在地上，好好教训一顿。
林川却脆利落地回绝了挑战，反问一句：“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街头擂台，还是私人决斗场？”
“公然向教官叫板，这是。你不仅能力不足，更缺乏一名军人最起码的纪律意识。”
女兵冷笑一声，满脸讥诮：“找借口罢了……说白了，你就是个不敢应战的怂货。”
她抬手直指林川身后的雷电突击队：“真怕了？那就让他们一起上，我全接着！”
雷电突击队几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胆子这么大、敢当面叫板整支王牌小队的女兵，他们还真没见过。
别说普通士兵，就连公认的兵王，也不敢轻易放出这种话。
林川没接茬，只淡淡道：“眼前这事还没理清，先别急着谈以后。”
他侧身转向雷战：“训练基地的条令里，顶撞教官怎么处置？”
雷战如实回答：“轻则禁闭，重则直接淘汰。”
林川却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不忍：“这罚得太重了。她们毕竟是女兵，标准不该一刀切。”
“但既然破了规矩，就得担后果。”
“这样吧，就事论事……因她带头违令、挑衅教官，全体加罚，五百个泥潭俯卧撑，权当敲打。”
全场哗然。
五百个泥潭俯卧撑？对这群刚入营的新兵蛋子来说，比关禁闭狠得多、累得多、难得多了。
女兵们震惊又憋屈，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而雷电突击队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