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绾宁脸上羞赧,缩着脖子往边上躲:“陛下别咬……痒……”
她耳朵上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祁砚的嘴唇从她耳垂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亲过来,鼻息喷在她脸颊上,烫得她眼睫直颤。
起先是轻的,含着下唇慢慢地磨,磨了几下,两人便呼吸都不稳了,开始浅尝辄止的亲吻着。
祁砚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带着几分笑意问道:“绾绾,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朕和别的女人的醋……”
沈绾宁的呼吸还没匀过来,脑子还泡在那阵酥麻里。
可一听到‘别的女人’四个字,像一针扎破了那层朦胧的水雾,白里那个蒋才人的脸一下子从脑子里冒出来,带着那副打量的目光和热络的语气……
她失忆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陛下亲她的时候那么熟练,不知亲过多少人,握过多少人的手,咬过多少人的耳朵,是不是也把别人堵在床角这样亲昵过……
想到这里,绾绾口不禁翻涌上一股酸涩的恶心感,她抬起左手,用手背使劲擦了擦嘴。
祁砚看着她的反应,这是用行动给了他答复,不只是吃醋了,还嫌他脏呢。
祁砚脸上难掩笑意,随即抬手掐住她的两腮,力道刚好让她合不上嘴。
他俯下身,舌尖抵进了她张着的嘴里。
这回不是方才那种温柔的吻法了,又深又重,舌抵着她的舌,把她嘴里的空气全卷走了,他咬着她的下唇含住,肆意的亲吻着。
沈绾宁被亲得脑子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寝衣的领口。
寝殿里一时间都是两人动情的哼喘声……
“朕从未和旁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
祁砚退出来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唇角。
“只有绾绾一个……永远只有绾绾一个……朕跟你保证!”
“绾绾别排斥朕。”
他的拇指从她脸颊上移开,轻轻按在她下唇上,把她的嘴唇往下掰了一点,低头吻住她的嘴角,声音从唇缝里透出来。
“嘴张开。”
沈绾宁被亲得大脑缺氧,本没力气去想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觉得他说的那些话像温水一样灌进耳朵里,把她心里那拧了一下午的刺泡软了。
口那股酸涩的东西化开了,变成了另一种更热更烫的东西,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烧得她浑身发软。
绾绾嗯嗯唧唧地应着,没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仰起下巴在回应他了。
混乱中她也不知何时把腿伸了出来,小腿碰到了祁砚的腰侧,两条腿便顺势盘了上去,脚后跟抵在他的后腰上,把他往自己这边勾了一下。
祁砚感觉到腰上一紧,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顺着小腿往上摸到大腿外侧,触感滑腻温热,他脑子里那弦绷得嗡嗡响,嘴里的气息顿时乱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暗斥道:“小妖精。”
“怎么办?绾绾……我现在就想要你了……等不到大婚了……”祁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绾宁被亲得眼神迷离,瞳孔涣散着,她听见祁砚在跟她说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其实没太听懂他在说什么。
绾绾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只应道:“绾绾是陛下的……”
祁砚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他撑在她身上,手臂上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绾绾就躺在他身下,嘴唇红肿,眼尾泛红的勾引着他,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揉进骨头里。
……(想象部分)
可最后关头,他低头看了一眼绾绾纤细的身子,动情发粉的皮肤,浑身都娇嫩嫩的,花骨朵似的人。
他怕真在榻上把人给玩坏了,罢了,明还是让太医来看过再下嘴吧……
祁砚翻身下来,坐在榻沿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还迷瞪着的人。
不行,不能再看!
再看真忍不住了!
……
可不看也忍不住啊……
祁砚蹙着眉回头,抬手拍了拍绾绾的脸,“起身,脚踏上来……”
绾绾脑子还晕着,可手脚却听话极了,她乖乖地翻身下了床,膝盖一弯跪在了脚踏上,等着陛下下一步吩咐。
谁知转眼祁砚的动作便让她小脸红的快滴血了,陛下……陛下竟然……
祁砚坐在榻上,见孩子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手指穿进她头发里慢慢梳着安抚了几下。
“嘴..还是手?”
沈绾宁慌张地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会……”
“绾绾是个聪明孩子,朕教你。”他的手指背蹭过她滚烫的脸颊,指尖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小手伸出来。”
沈绾宁依吩咐颤颤巍巍将手伸了出来。
……
祁砚一顿教学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结束。
纱帐外头,烛火已经燃尽了,蜡油淌在铜盘里凝成一片。
寝殿地上散落着用过的帕子,东一条西一块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情欲味混着寝殿里原有的沉水香。
沈绾宁累得睡深了,窝在祁砚怀里。
祁砚一夜未眠,精神却好得很,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绾绾搭在他前的小手上,亲完手指又转头想去亲绾绾那水嫩的唇瓣。
就是嘴角有些出血了,真是让他的娇娇儿受委屈了……
祁砚低头打量怀里的人,不禁担心这么娇弱的身子,他还没真正动她就成这样了,等初次承宠怕是有苦头吃了……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她的脸颊。
沈绾宁在睡梦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扰得她睡不安稳,她皱起眉头,哼唧了一声,嘴角往下一撇,是哭的前兆。
祁砚赶紧伸手拍她的后背:“娇娇儿乖,不折腾你了,睡吧睡吧……”
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沈绾宁在睡梦中听见他的声音,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她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摸到了祁砚的腰搂上去,把脸埋进他口,呼吸又匀了。
*
外头天光渐渐亮了。
承安殿外廊下,苏慎已经来回踱了七八趟,上朝的时辰到了,陛下还没出来。
昨夜里陛下把人都赶了出来,寝殿的门一直没开过,他也不敢去敲门,没人敢进去催这个活阎王。
直到天边彻底泛了白,苏慎实在没法子,走到寝殿门外压低了声音提醒:"陛下,辰时了……"
祁砚靠在床头,绾绾还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口睡得正香。
都真有些舍不得起身,他心里头第一回明白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的温香软玉在怀,要是能抱着绾绾去上朝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片刻就被他掐灭了,他看了看被子外头露出的那截肩膀,上头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不行!绾绾在被窝里的模样只有他能看!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把被子给绾绾掖好,然后赤脚走到殿门口开了条门缝。
苏慎端着朝服候在殿门口,垂着眼不敢往里看。
祁砚跨出门槛的一瞬间,脸上残留的那点温柔就收了个净。
他对苏慎吩咐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承安殿打扰皇后。”
“再让御膳房准备些润喉护嗓子的羹汤,让太医院院首来候着,等皇后醒了再进去请脉。”
苏慎一一应下。
祁砚大步往偏殿走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