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殿寝宫里。
沈绾宁委屈的趴在榻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祁砚坐在她身后，手指沾了药膏往她腰下那块皮肤上抹，药膏是白的，推开之后变成透明的油层。
疼倒是没多疼了，就是羞耻。
祁砚的手掌覆在她身后，边涂药边道：
“娇娇儿真白。”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笑，“白里带红的，真漂亮。”
沈绾宁不想说话……
祁砚的掌心又覆了上来。
“绾绾以后知道听谁的话了吗？”
他一边涂药一边问，语气跟闲聊似的。
“旁人谁能来给你上药？还得是朕照顾着你吧？”
“告诉朕，绾绾以后听谁的话？”
沈绾宁还是不想说话……他怎么不说是谁打的呢？
打完了又来给她上药，又是摸又是揉的，典型的打了巴掌再给颗甜枣。
暴君！
大暴君！
祁砚半晌没得到回应，手掌抬起来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
“回话。”
沈绾宁身子一颤，闷闷地开了口：“听陛下的……绾绾是陛下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祁砚听着，嘴角抿了一下。
这是还有些不服气？还是委屈着呢？
他倒是没再折腾人，手掌揉了揉她的发顶，沈绾宁的头发早在方才的哭闹里散了大半，发簪歪在一边，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沈绾宁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移开了，赶紧伸手想去拉亵裤。
手指刚碰到裤腰，祁砚的手就按住了她的手背。
“乖，刚上完药，晾一晾。”
沈绾宁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被人看到……丢脸……”
祁砚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绾绾怕被人看到丢脸，在他面前倒不觉得丢脸。
把她从暗室里抱出来，她就是这副样子，哭也当着他的面哭，闹也当着他的面闹，衣裳乱了也不避他，如今脱裤子上药也是他亲自来，从头到尾，她就没想过要把他挡在外头。
果然是身心都依赖他的……
“还是个知道羞的。”祁砚语气十分不错的说道。
“放心，没有朕的令谁也不敢进来，不怕。”
沈绾宁知道在祁砚面前自己说话也没用，不敢再多说。
方才哭过这么一通，她也累了。
眼睛哭得发涩，眼眶酸胀胀的，脑袋也昏沉沉的，她趴在枕头上，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眨了两下，合上了。
祁砚就守在绾绾身旁，瞧着她睡着的小模样，虽然人总不听话，还爱哭鼻子。
可哭起来还真惹人心疼……
祁砚低头看着她的睡脸，目光从她合着的眼睫上慢慢往下移，她的后腰还露在外头，亵裤褪到腿处，那道淡粉色的鞭痕横在白皙的皮肤上，被药膏涂得油亮亮的，衣摆掀起来堆在腰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窝。
小家伙对他也是没一点防备的，就那么光着下半身在他身旁睡着了。
祁砚盯了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手把旁边的薄被扯过来，盖在沈绾宁身上，把那些不该看的全遮住了。
*
午后，沈绾宁醒了。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承安殿寝宫的明黄纱帐才放心下来。
祁砚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奏折给她扇着风。
沈绾宁怯怯叫了句：“陛下……”
她没有跟前几那般，睡醒了就往祁砚怀里滚，伸手要抱，今她醒了就那么趴着，脸还贴在枕头上，也不主动往祁砚那边靠。
脸上还是没个笑模样。
祁砚把奏折放下，伸手蹭了蹭她的脸。
“醒了，朕抱抱娇娇儿。”
他俯下身，把人从榻上捞起来。
沈绾宁被他抱起来，身上还裹着那床薄被，祁砚连人带被子一起兜进怀里，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前。
沈绾宁异常乖巧安静。
也不主动跟祁砚说话，就那么窝在他怀里，垂着眼睛。
祁砚找话题问她：“绾绾梦到朕了吗？”
绾绾点头。
“梦到朕什么了？”
“梦到陛下又凶我……”
祁砚挑起眉毛，笑了一声。
“那定是绾绾又不听话来着，绾绾若是听话，朕只会抱着你，宠着你。”
绾绾不吭声。
祁砚又问：“绾绾肚子饿不饿？午膳时绾绾睡着了，朕见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他自己也守在这没用午膳，她没醒，他就在旁边给绾绾扇风等着。
绾绾点头，人还是蔫蔫的，一副被祁砚吓着了的模样。
祁砚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拿了条亵裤给她穿上。
她站在榻沿上，扶着祁砚的肩膀，让他把裤腰提到腰上系好。
祁砚又给她套了件外衫，拢了拢头发，拿手指梳了两下就算完事。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午膳。
苏慎在一旁布菜，他偷偷抬眼瞧了瞧陛下怀里的小主子。
往用膳时，小主子总要跟陛下说着话，说这个好吃，问那个是什么，偶尔还要撒个娇让陛下喂，今虽然陛下也将人抱在怀里，可小主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陛下腿上，无精打采地也不动筷子。
明显气氛不对！
苏慎小心伺候着。
沈绾宁在祁砚怀里，祁砚夹什么她就张嘴接什么，喂饭就吃，喂汤就喝，乖得像个小木偶。
宫人端上一道芙蓉虾球，苏慎在旁边报了菜名。
祁砚低头问绾绾：“绾绾，想吃这道吗？”
绾绾不吭声，但也没有把头埋进祁砚怀里，眼睛盯着那菜。
这就是想吃。
方才上了一道清炒苦瓜，祁砚也问她吃不吃，她把脸往旁边一转，那就是不想吃。
祁砚夹了颗虾球递到她嘴边，沈绾宁张嘴咬了半颗，又把头埋回他怀里。
祁砚颇有耐心地喂着，他倒是觉得有趣极了。
只吃了小半碗饭，沈绾宁便把脑袋埋在祁砚怀里不肯出来了。
祁砚放下筷子，低头看她。
“娇娇儿，还疼呢？”他拨开她后颈上的碎发，手指在她后脖子上轻轻捏着，“怎么不好好吃饭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又在闹脾气啊？”
沈绾宁不敢说是饭菜不合胃口，她怕牵连到旁人，今这桌菜是御膳房做的，她要说不好吃，御膳房里的人怎么办，她要说在闹脾气……好吧，她不敢……
她只娇娇地说：“还痛……不想吃了……”
沈绾宁一心情不好，说话也小声。
祁砚得低下头，耳朵凑到她嘴边才能听清，他听完也没为难她，端起桌上沈绾宁吃剩的那半碗汤羹，就着她的碗喝了两口。
然后把碗搁下，托着屁股把人往上颠了颠。
“好，不想吃便不吃了。”
他抱着她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哄她：“下午吃小点心好不好？让御膳房做绾绾爱吃的枣泥糕。”
沈绾宁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肩膀，点了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