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宾馆房间比温知予想象中还要大。
推开门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床，而是落地窗旁边那一片单独隔出来的浴池区，水汽已经提前升了起来，旁边还放着两条净浴巾。
温知予站在门口，脚步一下子停住。
这哪里像游泳。
这明明更像……更像情侣出来约会。
季云琛把泳装袋子放到沙发上，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很自然，“发什么呆？换衣服啊。”
“哦。”
温知予抱起那个小袋子，声音低低的，“那我去浴室。”
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季云琛看着她的背影，差点没笑出声。
这姑娘从进门开始就紧张得不行，偏偏还要装作自己很镇定，连拿泳衣的动作都规规矩矩的。
太乖了。
也太好欺负了。
季云琛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泳裤，轻咳一声，转身去了外面的更衣间。
几分钟后。
他先换好出来，黑色泳裤简单利落，肩背线条被灯光照得很清楚，腹肌一块块压在腰腹上，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季云琛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
专业男友的硬件条件，确实没得挑。
浴室门还关着。
里面安静得不太正常。
季云琛走过去，敲了敲门，“温同学，你是在里面给泳衣写检讨吗？”
“没有！”
温知予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慌。
“那你换好了没？”
“快、快好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温知予先探出半张脸，确定房间里只有季云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季云琛原本还想逗她两句。
可看清她的瞬间，他嘴边的话直接停住了。
白色泳衣贴在她身上，衬得她皮肤更白，肩线很薄，腰也细得过分。
她平时穿裙子的时候看起来清清纯纯的，现在换了这身，还是那副容易害羞的样子，却多了点让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温知予双手抱在身前，脸红得不敢看他。
“是不是很奇怪？”
季云琛没立刻回答。
温知予更慌了，脚尖都往后退了一点，“要不我还是换回去吧。”
季云琛这才回过神，语气难得认真，“不奇怪。”
温知予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很好看。”
温知予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明明只是三个字。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刚才在泳装店被店员夸还要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慌忙移开视线，却正好看见季云琛赤着上身站在那里。
然后她整个人也停住了。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肩宽，腰窄，膛线条很明显，腹肌也不是夸张的那种，却净结实得刚刚好。
实现往下一扫，温知予一脸震惊，赶紧低下头。
可脑子里已经记住了。
这这这……
实在是太伟岸了！
这还是人类吗？
他女朋友的子一定很充实吧？
不对……现在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季云琛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温同学，你刚才在看哪里？”
“没有。”
“我还没说你看了。”
温知予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快听不清，“我就是随便看一下。”
季云琛往前走了一步，故意低头问她，“好看吗？”
温知予差点往后躲。
她抿了抿唇，憋了半天，才小小声说道：“还、还行。”
“只是还行？”
“挺好的。”
“挺好是多好？”
温知予被他问得快冒烟了，终于抬头瞪了他一眼。
可她这个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被欺负急了，软绵绵的。
季云琛见好就收，拿起旁边的浴巾往她肩上一披，“走吧，下水。”
浴池里的水温刚好。
温知予踩进去的时候，脚尖先缩了一下，随后整个人慢慢坐进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
水面轻轻晃动，白色泳衣在水下若隐若现，她整个人被水汽围着，脸红得更明显。
季云琛坐到她对面，视线很克制地移开了一点。
不能一直看。
再看就不礼貌了。
可问题是，有些东西不是他想克制就能完全克制的。
温知予低着头，双手轻轻拨着水面，像是在努力找点事情做。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季云琛忽然开口：“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温知予手上的动作停住。
“啊？”
“游泳前热身，泡澡后搓背，流程挺合理的。”
“这哪里合理了……”
她声音很小，明显没什么底气。
季云琛拿起旁边净的毛巾，语气正经，“客户体验从细节开始。”
温知予听到客户两个字，心里那点紧张忽然淡了一点。
对哦。
他是她租来的男友。
这只是服务内容。
可是，哪有租借男友给人搓背的啊？
温知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慢慢转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那你轻一点。”
季云琛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差点没忍住笑。
“放心，我很专业。”
“你刚才买泳衣的时候也这么说。”
“那不是挺成功的吗？”
温知予不说话了。
季云琛把毛巾浸了水，动作放轻，隔着水汽慢慢擦过她的肩背。
温知予一开始还坐得很直。
可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一贴上来，她就忍不住轻轻缩一下。
“痒？”
“有一点。”
“那我轻点。”
“嗯。”
水声很轻。
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
温知予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动作确实很规矩，可越是规矩，她反而越紧张。
因为她能清楚地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
离得很近。
近到她稍微往后一靠，可能就会碰到他的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温知予脸上的热度又升了上去。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季云琛倒是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白皙漂亮的肩背，心里已经开始默念职业守。
这是客户。
这是客户。
这是一个容易害羞、信任他的客户。
不能太过分。
可温知予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水面跟着晃开，她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两个人同时停住。
温知予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对不起。”
季云琛咳了一声，“没事。”
他把毛巾收回来，强行让自己保持淡定，“差不多了。”
温知予这才转过身。
她脸还红着，湿漉漉的发尾贴在肩侧，眼神躲躲闪闪，像是本不敢和他对视。
季云琛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这谁顶得住啊。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人说美色误人了。
这不是误人。
这是直接让人丧失工作判断力。
温知予见他突然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季云琛往旁边挪了一点，试图让自己冷静，“水有点热。”
温知予眨了眨眼，“会吗？我觉得还好。”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哦。”
她乖乖点头，随后也跟着往旁边挪了一点。
可浴池虽然大，两人一动，水面还是轻轻晃了起来。
温知予本来想站稳一点，结果脚底滑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往前扑。
季云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
温知予撞进他怀里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贴得很近，近到能听见他低低的呼吸声。
季云琛的手还扶在她腰侧，没敢乱动。
“没事吧？”
温知予慢慢抬头，眼睛湿润润的，“没、没事。”
她想退开，可脚下又踩不稳，只能慌忙扶住他的胳膊。
这一扶，她才发现他的胳膊很结实。
温知予的脸又红了。
季云琛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那点职业守已经快被水汽蒸没了。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片刻后，温知予终于稳住身形，慢慢从他怀里退开。
可她刚退了一点，又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水面，表情有些茫然，声音也软软的。
“季云琛。”
“嗯？”
温知予抬起眼，小声说道：“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季云琛老脸一红。
咳咳，这就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