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听不到爱

左耳听不到爱

作者:风原呀 分类:女性成长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经典女性成长小说左耳听不到爱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风原呀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麦国伟麦莉。签下那份《自愿放弃手术同意书》那天,医院的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父亲把笔塞进我手里,眉头紧锁:“安安,马上要艺考了,集训费还差一大截。你的手术先缓缓,反正也不影响走路,别耽误了的前程。”我低头看着自...

签下那份《自愿放弃手术同意书》那天,医院的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父亲把笔塞进我手里,眉头紧锁:“安安,马上要艺考了,集训费还差一大截。你的手术先缓缓,反正也不影响走路,别耽误了的前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耳,那里戴着一只并不起眼的助听器——那是五年前,我发高烧需要进口药,父亲却说:“先给买那架钢琴吧,她天赋比你高,不能埋没了。”

我握着笔,想起发烧那晚——父亲开车送妹妹去琴行试琴,让我自己在诊所输液。

护士说,如果当时及时用上那种药,我的听力也许不会受损。

可那瓶药,父亲说太贵了,“的钢琴课不能停”。

笔落下去,声音很轻。

同意书生效。

后来,妹妹艺考拿了全省第一,朋友圈里是鲜花和掌声。

而我用攒下的钱,偷偷去做了听力修复手术,虽然没能完全恢复,但已经足够让我重新站在讲台上。

五年后,我成了市里最年轻的金奖教师。

领奖那天,父亲发来微信:“你妈生病了,你赶紧回家一趟。”

我笑了笑,回了句:“最近课多,没时间。何况我左耳听不到家人声音了。”

……

签下《自愿放弃手术同意书》那天,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有点发颤。

父亲麦国伟把笔硬塞进我手里:“安安,马上要艺考了,集训费还差三万八。”

“你的手术能缓缓就缓缓。”

“反正又不影响走路吃饭。”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躲闪了一下。

走廊那头,妹妹麦莉正低头刷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她新做的美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爸,我左耳再不做手术,可能就真没机会了。”我说得很轻。

“医生说了,最佳治疗期就这半年。”

麦国伟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要是考不上好学校,一辈子就毁了!”

“你那耳朵戴助听器不也听了五年吗?”

我握笔的手紧了紧。

助听器。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年我十四,发高烧到四十度。

医生说要一种进口药,不然可能影响听力。

麦国伟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

“钢琴送到了?好好好,我们莉莉喜欢就行。”

他挂了电话,转头对我说:“那药太贵了,先不买了。”

“看中那架钢琴好久了,不能让她失望。”

我妈在旁边小声说:“要不先给孩子买药...”

“你懂什么!”麦国伟瞪她,“莉莉天赋多高你不知道?”

“上次老师都说她有望考中央音乐学院!”

“这点烧能烧坏哪去?”

后来我左耳听力只剩百分之三十。

而麦莉有了那架两万八的施坦威钢琴。

“安安,签了吧。”我妈拉了拉我袖子,眼睛红红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我。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我的名字,麦安。

二十二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重。

签完字,护士拿走同意书时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

我最讨厌这种眼神。

“姐,谢谢你啊。”麦莉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胳膊。

“等我考上北舞,一定好好报答你。”

她身上香水味很浓。

我轻轻抽回手:“不用。”

走出医院时,天阴沉沉的。

麦国伟开车,麦莉坐副驾。

他们讨论着集训要带哪些衣服,买什么牌子的舞蹈鞋。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路过那家琴行时,麦莉突然说:“爸,我同学买了双Jimmy Choo的舞鞋,可好看了。”

“多少钱?”麦国伟问。

“不贵,就五千多。”

“买!”麦国伟一拍方向盘,“我女儿配得上最好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宠溺的笑。

那种笑,我从没得到过。

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林晓发来的微信:“手术签了吗?”

我回:“取消了。”

“???为什么???”

“钱要给麦莉交集训费。”

“我!”林晓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麦国伟从后视镜瞪我:“小声点,要休息。”

我挂断电话,打字:“回头说。”

林晓发来一长串愤怒表情。

接着转来三千块钱。

“先拿着,我再帮你凑凑。”

我没收,退了回去。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车停在家楼下。

麦莉蹦蹦跳跳地上楼,麦国伟跟在她身后,提着她的包。

我走在最后。

楼道里,邻居王阿姨探出头:“老麦,又带闺女去哪玩了?”

“去医院了。”麦国伟笑,“这不莉莉要艺考,带她检查身体,可不能耽误。”

“哎哟,真上心!”

王阿姨看到我:“安安也去了?怎么了?”

“她没事,就陪着。”麦国伟抢着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麦莉已经躺在沙发上刷抖音了。

声音开得很大。

我左耳听不清,右耳全是嘈杂的音乐声。

“小声点。”我说。

“哦。”她调小了一格。

麦国伟从房间出来,递给我一张卡。

“这里面有八千,你拿去。”

我愣了下。

“你那个助听器不是旧了吗?换个好点的。”

原来不是手术的钱。

是让我换个助听器,继续当聋子。

“不用了。”我没接,“这个还能用。”

“你这孩子!”麦国伟皱眉,“给你就拿着,别不识好歹。”

他把卡塞我手里。

转身去厨房给我妈说:“晚上做莉莉爱吃的糖醋排骨,她训练累。”

我妈应了一声。

我从冰箱拿了瓶水,回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放张床和书桌就满了。

书架上摆满了教育学和心理学的书。

还有一张教师资格证。

去年考的,一次过。

我当时高兴地拿给麦国伟看。

他扫了一眼:“当老师好啊,稳定,以后能帮带孩子。”

我所有的高兴,瞬间凉透。

手机又震了。

是的培训中心发来排课表。

下周开始,每周二十节课。

一节课八十。

攒够手术费要三百节课。

不吃不喝要四个月。

但医生说,最佳治疗期只剩三个月了。

我盯着那张排课表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简历。

我要找更多的。

凌晨两点,我还在改简历。

麦莉推门进来,没敲门。

“姐,我饿了,给我煮碗面呗。”

“自己煮。”我没回头。

“我不会嘛。”她撒娇,“你煮的面最好吃了。”

以前我会心软。

现在不会了。

“我也在忙,你自己想办法。”

麦莉站了会儿,哼了一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麦国伟的声音:“你姐不给你煮?”

“嗯,她变了。”

“惯的她!爸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

我戴上耳机。

把音乐开到最大。

左耳的助听器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我摘下来,扔在桌上。

世界突然安静了一半。

也好。

有些话,听不见更好。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麦莉还在睡,房门紧闭。

麦国伟的鼾声从主卧传出来。

厨房里,我妈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看到我,她小声说:“怎么起这么早?再多睡会儿。”

“有。”我热了杯牛。

“安安...”我妈走过来,欲言又止。

“你爸其实很关心你,就是...就是表达方式不对。”

“哦。”我喝了口牛,烫到舌头。

“莉莉要艺考,这是关键时期,咱们得支持她...”

“妈,”我打断她,“我当年高考的时候,爸说女孩不用读太多书。”

“是你偷偷给我交的补习费,记得吗?”

我妈不说话了。

眼眶有点红。

“我上班去了。”我拿起包。

“不吃早饭?”

“不饿。”

走出家门时,天刚蒙蒙亮。

街上人很少,清洁工在扫地。

我戴上助听器,世界又恢复了嘈杂。

公交车上,我继续改简历。

投了十几家培训机构。

还联系了之前做过家教的学生家长,问需不需要加课。

到培训中心时,才七点半。

前台小美看到我,惊讶道:“麦老师,你这么早?”

“嗯,来备课。”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没睡好。”

进了教室,我开始准备今天的课。

八点,学生们陆续来了。

我教的是小学数学思维训练。

孩子们很喜欢我,说我讲课有趣。

上课时,我必须站在学生右边。

这样我的右耳能听清他们说话。

有个调皮的孩子突然跑到我左边问问题。

我愣了一下,没听清。

“老师,你耳朵不好吗?”他大声问。

其他孩子都看过来。

我笑了笑:“老师这边耳朵有点不听话,你来这边说好不好?”

那孩子懂事地绕到右边。

那一刻,我心里刺痛了一下。

但我很快调整好状态,继续上课。

中午休息时,林晓来了。

她拎着两份盒饭,风风火火地冲进休息室。

“麦安!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我把门关上,示意她小点声。

“你到底怎么想的?手术说不做就不做了?”

“钱不够。”我打开盒饭,是红烧肉。

“差多少?我借你。”

“不用,我自己能挣。”

“你能挣多少?”林晓急了,“一节课八十,你要上到什么时候?”

“我多接点课,晚上再去做家教...”

“你疯了?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林晓叹了口气,坐到我旁边。

“你爸就偏心到这种程度?你耳朵不要了?”

“他说缓缓。”我说。

“缓缓?缓到什么时候?等你彻底聋了?”

林晓声音很大,几个老师看过来。

我拉她坐下:“小声点。”

“我真是服了。”林晓压低声音,“就是个无底洞,钢琴、舞蹈、艺考,以后还得要什么?”

“你爸就惯吧,看她能惯出个什么来。”

我笑了笑,继续吃饭。

下午的课更满。

连续上了四节课,嗓子开始疼。

中间去了趟洗手间,看到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用冷水洗了把脸,继续。

晚上六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学生们都走了,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

助听器没电了,世界又陷入半寂静。

突然觉得很累。

手机亮了一下,是麦莉发来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

新的舞鞋,漂亮的练功服,还有一杯三十多的茶。

配文:“努力的女孩子最幸运~感谢爸爸妈妈的爱~”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

麦国伟评论:“宝贝加油!爸爸永远支持你!”

我妈评论:“注意身体,别太累。”

我划过去,没点赞。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主任叫住我。

“麦老师,有个事跟你商量。”

“您说。”

“有个家长想给孩子一对一辅导,课时费高,但要求也高。”

“多少?”

“一节课两百,一次两小时,每周三次。”

我算了下,一周一千二。

“什么要求?”

“孩子有点特殊,听力障碍,需要老师有耐心。”

我愣住了。

主任继续说:“我知道你有经验,所以想推荐你。”

“但说实话,这活不好,那家长要求特别高。”

“我接。”我说。

“你确定?会很辛苦。”

“我确定。”

从培训中心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去了趟药店,买了润喉糖和金嗓子。

站在公交站等车时,看到对面商场的大屏幕。

正在播放北舞的招生宣传片。

画面里,女孩们翩翩起舞,笑容灿烂。

我想起麦莉小时候。

她第一次去舞蹈班,回来兴奋地跳给我看。

那时候她还没这么骄纵。

会甜甜地叫姐姐,会把零食分我一半。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发现只要撒撒娇,哭一哭,什么都能得到之后。

车来了。

我挤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安安,下班了吗?”

“在路上。”

“那个...你爸让你回来时带杯茶,莉莉想喝。”

“哪个牌子?”

“就那个很贵的,什么喜茶。”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

到站后,我去买了茶。

一杯三十二。

是我两节课的课时费。

回到家,麦莉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我的茶呢?”

我递给她。

她接过去,上吸管喝了一口。

“呀,我要的是多肉葡萄,你这是芝士莓莓。”

“买错了。”

“算了,将就喝吧。”她撇撇嘴。

麦国伟从房间出来:“安安,明天周末,你陪莉莉去趟商场。”

“嘛?”

“她集训要买几件新衣服,你眼光好,帮着挑挑。”

“我明天有课。”

“请个假不行吗?的事重要。”

“爸,我真请不了假,有个新学生,第一次课很重要。”

麦国伟脸色沉下来。

“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马上要考试了,你就不能支持一下?”

“我支持的方式就是多挣钱,不向家里要钱。”我说。

麦国伟被我噎住了。

麦莉在旁边说:“爸,算了,我自己去也行。”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妈陪我去吧。”麦莉说。

我妈从厨房出来:“我明天要加班...”

“你看看,一个两个都忙!”麦国伟来气了,“这个家还有没有点亲情了?”

我没说话,回了房间。

关上门,还能听到他的抱怨。

“养这么大有什么用...”

“一点都不懂事...”

“还是莉莉贴心...”

我戴上耳机,打开教案。

新学生叫小宇,十岁,听力障碍。

我查了很多资料,准备了很多教具。

备完课已经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出去倒水,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

“妈,还没睡?”

“等你。”她招手让我过去。

我坐下。

“安安,妈知道委屈你了。”

她眼睛红红的。

“但你爸就这脾气,你让着点。”

“妈,我让了二十二年了。”我说。

“莉莉还小...”

“她只比我小两岁。”

我妈不说话了,开始抹眼泪。

“手心手背都是肉,妈都疼...”

“妈,”我看着她,“如果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什么扎手心的时候,你说忍忍就过去了?”

“为什么扎手背的时候,你紧张得不得了?”

我妈愣住了。

“我去睡了。”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

左耳又传来嗡嗡的声音。

医生说过,这是听力在持续下降的征兆。

如果再不做手术,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银行卡余额。

一万二。

还差五万八。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数字。

一节课八十,要七百二十五节课。

一对一的家教一节课两百,要二百九十节。

三个月,九十天。

我每天要上八节课。

不吃不喝不睡,也许来得及。

但人总要吃饭睡觉。

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短信。

“麦小姐您好,您投递的简历已通过初筛,请于本周上午九点到我校面试。青云中学。”

我坐起来,反复看了三遍。

青云中学,市重点。

他们在招代课老师。

如果面试通过,一个月工资六千。

加上,三个月应该能凑够。

我回了个“收到”,然后开始准备面试。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早上五点,我轻手轻脚出了门。

没吵醒任何人。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

我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往公交站走。

今天要去见小宇,那个听力障碍的孩子。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的世界。

全部章节

共 左耳听不到爱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