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13  |  所属小说:六零神医武尊:四合院我随心所欲

他得好好教,不然哪天被这傻小子坑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敢这么放开了教,也是因为他心里有底。

贾东旭这人,旁的不说,孝顺是真的孝顺。

师傅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从来不打折扣。

冲着这份孝心,易中海觉得这徒弟还是能带一带的。

贾东旭嘿嘿笑了两声,脑袋点得像鸡啄米:“好的好的,师傅,今后我一定认真学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认真,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咽进肚子里。

师傅的话他从来都是听到耳朵里、记在心里的。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回家就翻出那本落了灰的成语书,从头到尾好好啃一遍。

不能再让师傅当着面骂他没文化了,那多丢人。

院子里头的头已经偏了西,影子拉得老长。

易中海端起缸子喝光了最后一口茶,目光越过贾东旭的肩膀,落在远处灰扑扑的屋顶上。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沉重:“你啊……多长个心眼吧。

这院子里头,哪个人心里头没几道弯?”

贾东旭顺着师傅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几只麻雀在房檐上打架。

他挠了挠头,没想明白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贾家的那间屋子里头,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上,掰着手指头算子。

秦淮茹走了有三天了,按往常的规矩,也该回来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啃指甲的梆梗,心里头那弦松了松。

等儿媳妇回来,带了粮,这子就好过些了。

# 深秋的雨砸在窗玻璃上

像是谁在往外面泼沙子。

贾张氏缩在临时搭的木板床角落,膝盖抵着下巴,浑浊的眼珠子盯着雨幕发呆。

三天了,她数着手指头算,从那个乡下小子住进原本属于他们家的房子开始,雨水就没停过。

“。”

梆梗的声音从她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饿——受不了了。”

那两个字像是被雨水泡烂了,黏糊糊地往下坠。

“吃肉。”

他接着说,手指揪着贾张氏的衣襟,“现在就要吃。”

贾张氏低下头,手掌拍着孙子的后背,动作很轻,可嘴角却朝右边扯了一下——那不是笑给梆梗看的。”乖,”

她压着嗓子,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不哭了,有办法。”

梆梗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咱们原先住的那间大屋子,”

贾张氏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几乎要淹没在雨声里,“被新来的小畜生占了。

他一个月能挣四百块——四百块,你知道是多少吗?”

梆梗摇摇头。

“能买半扇猪。”

贾张氏说这话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小畜生兜里肯定塞满了票子。

一会儿你去他屋里转转,看见什么值钱的,能拿的,全拿回来。”

“有肉吗?”

梆梗的注意力完全落在这个字上。

“有。”

贾张氏回答得斩钉截铁,“昨天他讹了你易爷爷两百块。

一个从乡下来的野种,手里突然攥着那么多钱,能忍住不去买好吃的?他屋里肯定堆着好东西。”

梆梗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能看见喉结上下滑动。

下一秒,他直接从贾张氏怀里蹦到了地上,光脚踩在凉飕飕的水泥地上,打了个哆嗦。”,”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去把他屋里的东西全搬空。”

贾张氏没拦他,只是点了点头,肩膀松弛下来往后靠去。

“乖孙,”

她冲着那个跑向门口的背影说,“真聪明。”

雨越下越大了。

整条巷子空荡荡的,连个撑伞的人影都看不见。

这个点,铝厂的大喇叭正在响,工人们都钉在车床前头,没人会往这边多看一眼。

贾张氏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散开。

她看着梆梗拐过院墙的拐角,瘦小的身子在雨里缩成一团,然后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

她没打算去放哨。

没必要。

雨丝砸在梆梗身上,他弓着脊背,像只瘦削的耗子,贴着墙窜进了李建业家的大门。

昨天那把锁被敲烂了,大会散场时天已经黑透,没人顾上去买新的,门就这么虚掩着,倒便宜了他。

他站在堂屋里,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

这个家穷得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唯一能藏东西的,就是墙角那个掉了漆的橱柜。

“吃的肯定在那里。”

梆梗心里蹦出这个念头,两步就跨了过去,拉开柜门——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粒灰尘都找不见,净得像被人用舌头舔过一遍。

他不死心,转身又翻开了别的抽屉、柜子,甚至把床板掀起来瞧了一眼。

一袋米都没找到,更别提肉了。

李建业这间破屋,连半颗粮食的影子都见不着。

梆梗气得口发闷,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转身就往外冲,打算去找问个明白。

可刚踏出门槛,雨点打在脸上,他突然想起嘴里念叨的那两百块钱。

“那小 ** 没买肉也就算了,钱和票总该收着吧?”

这么一想,他又折返回去,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口袋里、枕头底下、墙缝里,凡是能塞东西的地方他都摸了个遍,结果一分钱都没找到。

又累又饿的梆梗,原本就跑了一趟,现在更是饿得眼前直冒金星。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那个小 ** , ** 抠门!”

堂屋里转了三圈,连灶台都掀开看了眼——空的,彻底空的。

煤球?想都别想。

别说煤球了,连块碎炭渣子都没给他剩。

梆梗的手指在锅沿上刮了刮,指腹只蹭下一层灰。

他瞪着那口黑锅,眼眶一下就泛了红。

“我拿你煤球,让你没水喝!”

这句狠话是他在路上翻来覆去念叨的,结果到了灶前才发现——李建业那小子家里,连毛都没有。

整间屋子像是被谁拿舌头舔过一遍,净得让人想哭。

梆梗的嘴角瘪了瘪,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哇!是个大骗子!我恨你!”

他转身就往自家跑,两条腿蹬得飞快,雨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冲进院门的时候,鞋底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个跟头。

站稳之后,他伸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声音尖得能扎破耳膜。

“!你个大骗子!那个小畜生家里连个屁都没有!你骗我!你骗我!”

贾张氏愣了愣,手里的针线活停住了,抬起头来,眉头拧成一团。

“啊?不应该啊!那个小畜生白得两百块,不可能不买点东西啊!”

她嘴里念叨着,心里也在犯嘀咕。

两百块啊,那可是实打实的票子,换成谁不得置办点家当?那小子倒好,愣是一分没花。

梆梗可不管那些,直接往地上一躺,两条腿开始乱蹬,后背在冰凉的地砖上蹭来蹭去。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嘛!我要饿死了!你不疼我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半截。

贾张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尖都疼得发颤。

“好好好!买肉!买肉!”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布屑站起身来,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说起来,她也快两个月没沾过荤腥了,嘴里寡淡得能淡出鸟来。

转身走到墙角那只破木箱前,从夹层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抽出十块钱揣进兜里。

外头的雨还没停,她撑开那把伞面发黄的油布伞,牵着梆梗的手出了门。

至于里屋炕上那个才一岁半的小当,正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贾张氏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家里压没有这号人。

雨帘遮住了院门口那一老一小的背影。

与此同时,长途班车在泥泞的乡道上颠簸着停下,秦淮茹拎着那只旧布包,踩着满地的泥水,踏进了老家村口的土路。

秦淮茹大清早就坐不住了。

昨天那一幕像刺扎在她心口——李建业整个人都变了样,成了四九城的人,扛着一级研究员和十级技术员两重身份,月入四百块。

她想不明白,怎么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一夜之间就跟换了个魂似的。

她非得弄个清楚。

于是她找了个由头,大清早就搭车回了娘家。

路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脑子里转的全是粮食的事——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她爹要是能弄到点棒子面,她非得带回去不可。

她边走边想着这事,脚下加快了步子往村口赶。

还没进村,她就瞧见了个熟脸。

民兵老王正蹲在村口的石墩子上抽烟,一抬头看见她,眼睛都瞪大了。

“秦淮茹?”

老王把烟掐了,“你……听说了?”

秦淮茹被他这表情弄得一愣。”听说了?你讲的是李建业的事?我昨天是见着他了,可他那档子事我还不晓得底。”

老王的脸色变了变,嘴张了一下又闭上,最后只冒出一句:“我说的不是建业家的事。

是你家。”

“我家?”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跳,“我家咋了?”

老王把烟屁股丢地上碾了碾,摇了摇头。”你回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秦淮茹急了,声音都提了起来:“到底出啥事了?老王你也别说半截话啊!”

老王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讲不清楚。

你自己回去看。”

# 85

秦淮茹晃了晃脑袋,没有多琢磨,转身朝自家方向迈开步子。

村里的土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影擦肩而过。

她冲每个人点头笑了笑,嘴角弯起惯常的弧度。

可那些回望的目光,像扎进肉里的刺——黏腻、回避,还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她敏锐地察觉到:整个村子,竟没有一个姓秦的影子晃过。

口猛然揪紧了。

一种寒气顺着脊背爬上后颈,她不由加快了步子。

推开自家院门,木轴吱呀一声,屋里静得发瘆。

“人呢?”

她愣住了。

视线扫过堂屋——桌椅歪斜,板凳倒扣,地上散着碎碗碴儿,像有人在这里厮打过一般。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不对劲的闷热。

这不可能。

她爹是副大队长,二叔是民兵连长。

谁敢跑到这两户人家里动手?

“爹?弟——”

她喊了几声,嗓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打了个转儿,没激起任何回应。

她挨个房间转了一圈。

衣柜门敞着,箱盖翻起,连灶台的锅盖也掀在一边。

更让她心惊的是——不仅人不见了,角落里的粮袋瘪了,炕席底下压着的钱也没了踪影。

“究竟出什么事了……”

她咬着嘴唇冲出院子,直奔二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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