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议论,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都闲着没事是吧?”
几个狱警吓得立马挺直腰杆。”长官好!”
“嫌太清闲了?滚去活!”
“yes sir!”
骂完手下,国雄怒气冲冲摔门进了办公室。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窝火。”妈的,你当皇帝,老子算什么?”
突然他大吼一声:“去,把大屯给我带来!”
门外的狱警赶紧跑着去办。
没多久,大屯顶着一颗缠满纱布的猪头,哼哼唧唧走进来。
国雄一看他那模样,吓了一跳。” ** ,大屯,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弄的?嘶,疼死我了,被褚天耀打的。”
大屯捂着脑袋直叫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国雄听完,脸都气绿了。”狂,太狂了,他想翻天了是吧?”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行啊,眼里本没我这个典狱长。”
“想在赤柱做生意?呵,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大屯有点犯嘀咕:“可他说已经打通了上面的路子,我看他那样子,不像吹牛啊。”
“什么?”
雄哥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转了好几道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开口:“管不了那么多了,拖下去容易出岔子,咱们先动手,就算他背后有人撑腰,等事情成了也来不及了。”
大屯一下子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问:“雄哥,你打算怎么?褚天耀那小子可不好啃,咱们得一次把他按死才行。”
雄哥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过两天有太平绅士过来视察,到时候……你提前把这些东西塞到他床底下。”
说完,他从抽屉里摸出几包白色粉末,递给了大屯。
大屯接过东西,愣了一下,但很快狠狠点了点头,眼里闪着狠光:“行,这次看他还能怎么蹦跶,敢这么整老子……嘶,疼死我了。”
另一边。”51909!”
“有人来探监!”
跟上次一样,褚天耀慢悠悠晃进了探监房,一眼就看见师爷苏坐在对面。”耀哥。”师爷苏赶紧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褚天耀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坐下说话。”
等师爷苏坐稳了,他笑着问:“事儿办妥了?”
师爷苏一脸得意:“没让您失望。那老家伙藏得挺深,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了,这种挖人老底的事,咱们混街头的可比谁都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褚天耀接过,随口夸了句:“行,得不错。”
打开信封,里头塞了一堆零碎东西,还有一张纸。
他没搭理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直接把纸抽出来,仔细看了起来。
对面的师爷苏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这位爷。
不过他心里也犯嘀咕,褚天耀没事查那老家伙什么。
没过多久,褚天耀就把手上的资料扫完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国威,赤柱监狱的老大。
没错,褚天耀让师爷苏查的就是这个监狱长。
毕竟他想在里头立规矩,没监狱长点头,什么都白搭。
至于之前跟州佬他们说什么打通渠道,那不过是拿来糊弄人的话。
当然,这事儿他有十足的把握,倒也不算骗人。
别看赤柱监狱长的官不大,可那位置油水厚得很。
资料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陈国威光是在手上的房产,就翻出了十几套来。
更别提还有游艇、这些家底,绝对能算得上是个大富豪了。
除了明媒正娶的老婆和两个女儿,他外面还养了好几个女人。
这些女人,每个月银行卡里都能多出几万到十几万的港币。
不用说也清楚,这些钱全是见不得光的。
可陈国威一点都不怕。
因为这些房子和那些大笔的钱,全都被处理得净净。
不管谁来查,全都没问题,统统是合法资产。
不是赚的,就是用别的手段弄来的,渠道正规得很。
而这所有的事,都是香江一个很有名的洗钱团伙帮的忙。
师爷苏能查到这些底细,全靠一个在那个团伙里活的兄弟帮忙。”行,这次我承你的情。”褚天耀回过神来,笑着开口。”耀哥您这是说哪的话,能帮上您一点小忙,那是看得起我师爷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见褚天耀这么说,师爷苏心里一阵激动,脸上却是客客气气的。”不过耀哥,您查这些是想嘛?”师爷苏又问了一句。
话刚说完,没等褚天耀接话,他脑子一转,猛地反应过来:“我懂了,耀哥您是想把他给引出来?”
“呵呵,不说这个了。”褚天耀没直接答,笑了一声,把那张纸和信封收了起来。”明白,明白,是我多嘴了。”
师爷苏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自个儿在脑子里补了一出戏。”最近和联胜那边动静怎么样?”褚天耀换了个话题。
听到这话,师爷苏脸上一垮,一脸无奈地说:“这一回社团选坐馆的事,闹得整个香江都快炸了,算是这两年少有的大阵仗了。”
“是吗?”
除了串爆,还有好几个叔伯辈的人,也都被他拉拢了。
再看看乐少这边,冷冷清清,支持他的人本没几个,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只小猫。
所以,大家都认定大D这次稳了,坐馆是非他莫属,全都往他那边凑。
听说长毛那帮人,连酒席都订好了,准备提前庆祝。
说到这里,师爷苏叹了口气,心里多少有点发虚,忍不住琢磨自己站队乐少,是不是走错了一步棋。”别瞎想。”
褚天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笃定地说:“别看大D现在蹦得欢,我敢打包票,最后赢的人肯定不是他。”
“嗯???”
这话一出,师爷苏愣了愣。
紧接着,眼里露出点同情的意思。
他以为褚天耀只是气不过,随口发泄。
毕竟大D能有今天,全是褚天耀拿命拼出来的。
结果人家在外面风光得很,呼风唤雨。
褚天耀却只能蹲在牢里,对着铁窗发呆。
换谁心里能好受?
褚天耀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候,师爷苏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耀…耀哥……”
“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褚天耀扫了他一眼。”是这么回事,来之前,乐……乐少让我告诉你,说让你放宽心,你对社团立了大功,他会想办法活动活动,争取一两个月把你弄出去。”
一口气说完,师爷苏抬头看了看褚天耀的表情。
没想到,褚天耀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平静得很。
在师爷苏惊讶的目光里,褚天耀似笑非笑地问:“他是想让我出手,替他摆平大D?”
“这……”
没想到褚天耀问得这么直接,师爷苏一下子卡壳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褚天耀又开口了:“不必了,跟乐少,我怕钓鱼的时候被人拿石头砸头。”
说完,在师爷苏一脸茫然的眼神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而且,我丢的东西,我喜欢亲 ** 回来。”
这句话,师爷苏倒是听懂了。
不过,他没当回事。
大D现在是什么人物,那是能搅动风雨的狠角色。
褚天耀呢,不过是个蹲大牢的。
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心里这么想,师爷苏脸上却没露出来。
看褚天耀态度那么硬,他也没再多劝,聊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
子一天天过去,风平浪静了好几天。
放风场上,大伙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
空地 ** 摆着篮球架,旁边支着台球桌,还有人在斗地主。
难得放松,谁都不想绷着神经。
大伙儿挤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有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凑合。
可偏偏离得远远的那一片区域,宽敞得很,愣是没人敢靠近。
那里是整个场所最好的位置。
这会儿,那地方躺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正眯着眼晒太阳,看着像是睡着了。
旁边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抱着胳膊,脸上挂着凶相。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放低了说话的音量,生怕惊动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
这时候,钟天正和天仔一起过来了。
路过的地方,人人都热情地打招呼。”正哥,今天气色不错啊,昨晚没少折腾吧?”
“天仔,这是去找耀哥?”
“嘿嘿,正哥,我这儿弄了点好东西,待会儿来我那儿拿。”
“行啊,那就先谢了。”
钟天正笑得自然,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应付得滴水不漏。
没一会儿,两人穿过人群,到了那青年跟前。
发现人还没醒,他们也不吱声,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没多久,褚天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睛,瞟了两人一眼,随口问:“有事?”
钟天正赶紧开口:“耀哥,洪乐的肥膘跟忠信义的人因为生意上的事闹起来了,两边谁也不肯让步,就差动手了。您看这事儿……”
褚天耀没急着回话,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说:“阿正,我不是说了吗?生意上的事全由你拿主意,不用什么都来问我。”
“别想太多。既然我选了你,那就是信你,懂了吗?”
“懂了,谢谢耀哥。”
钟天正有点不好意思,心里骂自己想得太多。
这份信任让他心头一热,暗暗发誓,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能辜负耀哥的期望。
褚天耀慢悠悠补了一句:“规矩是定好的,所有人都得遵守,谁也不能搞特殊。”
说完,他转头交代天仔:“以后你配合阿正。有人不听话,你带人去摆平。”
天仔立马拍着脯:“耀哥你放心,我倒是要看看,谁敢不给你面子!”
褚天耀看了眼身边一直没吭声的阿武,问:“阿武,你看天仔和阿正现在都带着一帮兄弟做事,就你还跟着我跑前跑后,心里头有没有想法?”
话一出口,天仔和钟天正的目光全都落在加钱哥身上。
加钱哥一脸淡定:“没的事。能跟着耀哥,是我阿武的福气。”
他还开了句玩笑:“活不用,钱照拿,那帮 ** 羡慕得眼都红了!”
加钱哥心里门儿清。
别看天仔和钟天正手里权大,是褚天耀的左膀右臂。
可真要说谁最受信任,那还得是他阿武。
这一点,加钱哥看得透透的。
而且他敢肯定,褚天耀肯定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他办。
果然,褚天耀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说:“这几天,你去帮我挑一批人。”
“记好了,要精不要多,要狠角色,敢拼命的。”
“挑完了找个地方偷偷训练,你亲自来带,有空我也会过去。”
说到这里,褚天耀脸色一沉:“这批人我有重用,当成头等大事来办。阿正,天仔,你们两个全力配合。”
“是,耀哥!”
正事说完了,褚天耀脸色缓和了些,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大屯这两天怎么样?”
天仔满脸不在乎:“那废物还能怎么着,老实窝着呢。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跟耀哥你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