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涿县有钱，远近皆知。
蓟县已经被抢过一回了，再打一遍也没什么油水。要是能拿下涿县，不光能狠狠提振士气，还能搞到大批物资！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哪儿都缺粮，偏偏涿县粮仓堆得满满当当。黄巾军就跟饿狼似的盯上这儿，一点都不奇怪。
第三嘛，就是战略位置。
涿县挨着蓟县，拿下涿县，蓟县就等于白送。到时候一鼓作气，整个幽州都能捏在手里。
不过萧益觉得，最要命的还是刘虞来了，把黄巾军给 到了。
张角不傻，幽州有个萧益已经够头疼的了，要是再让刘虞站住脚，俩人联手，他还想拿下幽州？做梦去吧。
所以，他必须在刘虞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动手。
情报上说，为了对付涿县，张宝调了两路人马，加起来整整十万人！一路从渤海来，是程远志带着五万大军。另一路从河间来，张牛角带着五万大军。
这帮人声势挺大，喊得震天响，可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
军队没个正经的规章制度，队伍乱成一锅粥，纪律松散得不像话。好多小分队经常跑出去打野食，本不听军令，自己想啥就啥。
听到这些消息，萧益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萧子卓，快起来，该讲故事了！”
一大清早，萧益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来人朝里扫了一眼，脸一红，赶紧退出去，不满地哼了两声：“都什么时辰了，你俩还没起来！”
嘭咚！
嘭咚！
刘惜心跳得厉害，脸蛋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撞见的那一幕。
萧益满头大汗。
晨练，这叫晨练，懂吗！
自从刘惜赖在涿县不走，非要住进他府上，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府里上上下下没人拦她，她进出自如。
可谁能想到，她胆子大到敢直接推萧益的房门。”都怪你。”
貂蝉羞得不行，咬着嘴唇埋怨，“以后还怎么见她啊，丢人丢到家了。”
“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有什么好丢人的。该她觉得不好意思才对，坏了咱们的好事。”
晨练是别想了，一大早的好兴致啊……
萧益牙痒痒，要不是看在刘虞的面子上，早把这丫头轰出去了！
“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萧益穿戴整齐走到刘惜面前。刘惜心虚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很快，她大 的架势又端起来了。”给我讲故事啊，昨天你说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后来呢？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该死的断章狗，害得本大 一宿没睡好。
在刘惜印象里，萧益讲的故事，男女主角没一个有好下场。纣王妲己，项羽虞姬，梁山伯祝英台……全是悲剧。
就为这点破事，你打扰我和媳妇深入交流人生！
萧益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揪住她，一脚踢飞。”后来，他碰见个和尚，熬过九九八十一难，最后成了斗战胜佛。讲完了。”
“你！”
敷衍，你这是赤果果的敷衍！
刘惜咬咬牙，恨不能掰开这家伙的嘴，把他肚子里的故事全倒出来。可一想到那些挠心挠肺的情节，还是忍了，“我不白听你的。”
刘惜眼珠一转，“我有个好主意，能让这些故事更生动地演出来！”
“说说看。”
萧益兴趣缺缺。
就这大大咧咧的丫头，能想出什么好东西……
“光听故事不够过瘾，得用眼睛看才吸引人。要是找些人，把你讲的那些故事演出来，大家肯定更喜欢。”
刘惜说道。”咦！”
萧益吃了一惊，真小看这丫头了，居然能想到演戏！
这年头就有戏剧了？
没听说过啊。”你怎么想到的！”
萧益好奇地问。”以前在家，不能像现在这样到处跑着玩，闷得慌。我就让下人们把那些《异志奇谈》里的故事演给我看。”
貂蝉亲手缝了件披风，递到萧益面前。”夫君，夜里风凉，你带上这个。”
战鼓已经敲响，整座城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萧益是涿县的县令，这种时候必须去城头坐镇。就算不动手，也得让士兵们看见他人在那。
他现在是整个涿县的定心丸，所有眼睛都盯着他。
他往那一站，将士们的士气就能涨一大截。
出发之前，貂蝉把披风给他系好。
萧益感受着那股细腻的暖意，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男人上了战场，哪个当妻子的能真放心？
但貂蝉不想让他分心，硬是把那份焦虑咽了回去。
更不会说什么“你能不能别去”这种没用的话。”嗯。我等你。”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信任。
【叮，亲密度+3，红颜经验+577。】
这次告别跟以往不一样，两人之间的感情又近了一层。
萧益没说什么肉麻话。
没必要。
他登上城楼，往下一看。
夜色里，火光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无数黄巾军举着火把，在城下耀武扬威。
张牛角被人群簇拥着，骑马走到城前。”城里的人都听好了！”
“我们奉天命行事，替天行道， 汉朝那个腐朽玩意儿，给天下百姓一条活路！”
“你们别犯傻，非要跟老天爷对着！”
“看看我身后这阵势，只要我一声令下，百万大军眨眼就能把你们踏平！”
“识相的就赶紧开城门投降，不然等城破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张牛角振臂高呼，身后的黄巾军立刻跟着嗷嗷叫唤。
这家伙，装水平倒是不赖。
可他旁边的程远志，一脸不爽地斜了他一眼。
妈的，风头全让你一个人出了，老子站在这跟个陪衬似的。
不行，得把他弄回去。”张帅，咱们离城这么近，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想吓唬吓唬张牛角，好给自己抢个表现的机会。
结果反而被张牛角嘲讽了一通。”程帅，你也太怂了吧？”
“这离城头少说还有两百步，就算里面有神箭手，也射不到这来。”
且安心，城里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是咱说的话见效了，他们正琢磨着怎么投降呢。
张牛角越说越飘，觉得自个儿已经站上了人生顶峰。
要是光靠一张嘴就能把涿县给说降了，他张牛角的大名，往后指定响彻整个黄巾军。弄不好，大贤良师还得给他封个有名有号的将军。
程远志见他计谋没成，心里憋屈，闷闷地退到一边。
城里头，
所有人都拿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瞅着张牛角。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投降？
萧君给咱带来这从没过过的好子，咱反过来了他投降你？
别逗了。
萧益指着还在那叫唤的张牛角，扫了一圈周围的将领，开口道：“哪位将军能一箭射死这家伙，我赏他一提纸！”
一提纸！
放现在来说，这绝对是糊弄人。可在这个年头，卫生纸简直就是神器！
寻常百姓家用的厕筹，是竹片或木片削出来的，还得反复用。那东西用久了不净，容易整出肛裂、痔疮这些毛病，让人遭老罪了。
特别是骑马打仗的兵，因为马鞍还没影儿，他们受的罪更翻了好几倍。
所以，尝到卫生纸的软乎劲儿后，萧益手下的这帮将领，爱这玩意儿爱得死去活来。
就连以前嗜酒如命的老张，认识了卫生纸以后， 在心里的位置都挪到了第二。
可见大伙儿对这纸有多眼馋。
一听说有提纸当奖励，他们的眼珠子马上红了，纷纷抓起弓。
可试了几回，因为隔得太远，全都没射中。
不但没打压住张牛角的嚣张劲儿，反而招来他一番嘲讽。
张牛角大笑：“哈哈哈，就这么点本事吗？趁早投降得了。”
旁边的黄巾兵也趁机拍马屁：“想张大帅，还早一万年呢。”
“张大帅神威盖世，站这儿你们也拿他没办法。”
这番话大大满足了张牛角的虚荣心。
他得意洋洋：“没错，某就站这儿，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听听，
这口气，狂得没边了！
城里的士兵气得牙发痒，张嘴回骂道：“有种你往前走一百步试试！”
“不把你射成筛子，爷爷把这捆箭吞了！”
两边互相骂骂咧咧，原本庄严肃穆的战场，画风突然就歪了。
就在这时，李存孝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主公，记下属下的那一提纸！”
他大步走到弩台边，一脚踩住弩身，双臂挽住弓弦。平时要十好几个壮汉才能拉开的巨弩，竟被他一个人拉成了满月！
城墙上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神力震住了。
张飞急吼吼地冲上前，嘴里嚷着：“大哥，我来搭把手！要是能掉那家伙，分我一卷就行！”
他也不管李存孝愿不愿意，直接把巨弩扛上肩膀，用自个儿的身体当架子。
两人一配合，粗大的箭矢呼啸着飞了出去。”嘭！”
胳膊一般粗的箭，直接扎进张牛角的口，把他整个人带飞出去几十米远。沿途的黄巾兵，被撞死的少说也有二十来号人！
黄巾军里，安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城里的动静咋这么大？
程远志凑到褚飞燕旁边，皱着眉盯着城门。
城里头的声响，已经盖过了外头攻城的喊声，听着就邪乎。
褚飞燕正忙着处理张牛角的 ，拿一块军旗把尸首裹住，随后抬头看向城墙。
两道眉毛，微微挑起。”大帅，会不会是城里老百姓闹起来了？”
邓茂瞎猜了一句。”说不准！”
程远志眼睛一亮，乐道：“听说城里守军不到三千，老百姓怕是怕他们撑不住，想开门投降？”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