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你磨蹭啥呢!攻城梯赶紧抬过来!想不想睡媳妇了!”
“后面的快点!慢了连汤都喝不着!”
他们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
在这么大的好处面前,谁还怕死?
“城里没多少人!顶住这一波他们就完蛋了!都给老子上!”
“撞门锤呢!把门给我撞开!”
“ !这些狗官了咱多少兄弟!今天非得 !”
几个偏将卖力地煽风 ,拼命怂恿黄巾兵往前冲。
打仗就是这样。
一旦红了眼,啥都不顾了。”女人!我要女人!”
“那一百两金子是我的!我要回家盖新房,买几亩地,再娶几个屁股大的婆娘给我生娃!”
将军说过,冲锋的时候想着最想要的东西,就不怕死了。
这帮黄巾兵没念过书,早被太平道那套东西洗了脑,将军说啥他们就信啥。
可光靠这些念想,救不了他们的命。
冲得越快,死得越惨。
城墙上箭楼里的箭雨密密麻麻地射下来,又准又狠。
冲在前面的人一排排地倒下去。
高高的城墙和结实的大门,让他们一次比一次绝望。”将军! 不够长!”
“那些箭楼太吓人了!”
“兄弟们死得太多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觉身后已经没人跟上了。
放眼望去,全是数不清的 。
好不容易冲到城墙脚下的黄巾兵,看着满地的死人,吓得浑身发抖。
这一刻,他们进退两难,只能等死。
而这等待的滋味,才是最折磨人的。
撤退!快撤退!
黄巾军死伤快三分之一时,领头的将领终于憋不住喊了停。士兵们像丧家犬一样往后逃。那些好不容易冲到城墙的人,直接被抛弃,成了等死的靶子。
黄巾将领本不在乎那些兵是死是活,自己掉头就跑。
他压没注意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前面。”滚开,别拦路,找死!”
黄巾将领举着刀朝那人吼。可那人纹丝不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找死!”
黄巾将领火冒三丈,逃命的时候居然有人敢拦他。管你是谁,他举刀就砍。”铛!”
那人抄起一把古怪武器,轻松挡下这一刀。接着一把扯掉头上的黄巾,暴喝一声:“我乃萧县令帐下大将李存孝!逆贼,拿命来!”
长槊猛地刺出,直接贯穿黄巾将领的口。
李存孝把他 甩到一边,翻身抢过战马。他挥动长槊,周围的黄巾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身边围着几千敌军,李存孝毫不在意,单枪匹马冲进去。
他策马狂奔,左劈右砍,简直像死神降临,一波一波收割人命。
每挥一次长槊,就有十几个人倒下。
没多久,他脚下 堆成了山。那几千黄巾兵愣是吓得不敢靠近。
一个人,就镇住了整个战场。”老天爷,这家伙还是人吗?”
“这才多大一会儿,咱们上百号兄弟就没了,太吓人了!”
“撤,快撤!”
剩下的黄巾贼只恨腿太短,哭爹喊娘地拼命逃。
败给一座城也就算了。
可李存孝一个人就把他们得片甲不留。
这群残兵心里,留下了这辈子都抹不掉的阴影。
城外一处小山包上。
刘基、关羽和张飞三个人埋伏在那里,亲眼看着李存孝把敌人虐得体无完肤。”李将军这身手,恐怕霸王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刘基忍不住感叹。
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李存孝一个人硬生生把局势翻了过来。
而且涿县的士兵个个士气高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着敌。”我一直觉得大哥身手也就比我强那么一丢丢,今天才明白自己有多井底之蛙。”
张飞平时没服过谁,今天却对李存孝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基心里一阵激动。
能跟这种顶天立地的猛人拜把子,这辈子值了。
关羽难得收起了平时的傲气,认真点头:“刚才要是真刀 一场,咱俩加起来,也未必是大哥的对手。”
两人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大哥没认错。
有胆量,有脑子。
这一仗打完,名声肯定传遍天下。”行了,两位将军,别光顾着谦虚。”
刘基举起令旗,目光扫向前方。”李将军已经把场子热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们出彩了。”
“今这一战,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你们的名字。”
“上!”
黄巾兵逃得狼狈不堪,阵型早就散得不成样子。
刘基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关羽和张飞各自带着队伍,从左右两侧了出去。”吼!”
“冲啊!”
“一个都别放跑!”
李存孝刚才那几下子,已经把全军的士气点。
身后的士兵一个个像饿狼一样扑上前去。
城里,高长恭带着一百骑兵冲出城门。
另一边的林子里,萧益看身边的手下已经憋不住了,索性让他们也冲上去痛快一场。
三路人马同时出。
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完全碾压对面。
黄巾兵本来就是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战斗力弱得可怜。
再加上主将已经被砍了,没人指挥,更是乱成一锅粥。
这群猛将一个冲锋,直接把他们得怀疑人生。
没一会儿,战场彻底成了关羽、张飞、高长恭、孙礼这些将领的个人秀。
他们互相较劲,比比谁砍的人更多。
所有人都死死记着军师下的命令:
这一仗,一个俘虏都不要。
黄巾兵跪地上磕头求饶,没人搭理。
刀子捅进去, ,刀锋上全是血。
黄巾兵早就没了斗志,看到涿县这边本不收降,彻底绝望了。
战斗只打了两个时辰就结束了。
正午的太阳照在大地上,地上的血迹红得刺眼。
这一仗,来犯的五千七百多个黄巾兵,连带他们的将领,全被宰了,一个活口没留。
萧益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刘基正带着人打扫战场。
那么多 堆在那儿,总不能就这么烂着。
兵器也能回收重新打。
头一仗就赢得这么漂亮,所有人都高兴得不行。
有士兵一边搬 捡兵器,嘴里还哼着小调。
看到萧益过来,大家纷纷行礼。
大伙心里都明白,要不是萧益给他们提供了那么好的训练条件,他们哪来的本事敌?
要是没有萧益,他们早就饿死了,或者被那些可恶的黄巾贼砍了。
全城百姓,没一个不感激萧益的。
他朝大伙点头示意,士兵们留下收拾残局,萧益带人往城里走。”萧君回来了!”
“咱们打赢了,涿县保住了!”
“多亏萧君和军师他们,不然咱们可就惨了。”
“那些贼人真是想不开,非要 。在萧君这儿安安稳稳过子,不好吗……”
队伍进城,百姓挤在路两边迎接。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一头扎进萧益怀里。
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萧益就知道是貂蝉这丫头。”夫君,你总算回来了,妾身好怕!”
貂蝉在他怀里低声哭着。
外头到处都在打仗,萧益又不在身边,她连着几个晚上都没敢合眼。这会儿见到人,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担忧和想念。
一时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哎,散了散了,别留在这儿看人家秀恩爱了。”
“瞧瞧人家媳妇,再看看我家的……唉,比不了啊。”
“嗯?你刚说什么!”
“娘子饶命……”
秀恩爱这词,还是萧益带起来的。
上任一个多月,他没事就跟百姓待一块儿,上次还跟工匠一块修城墙,随口说了些稀奇古怪的词,老百姓一下就记住了。
大伙都知道,这位年轻县令心地好又仁厚。大家敬他的同时,也常跟他开玩笑。
百姓哄地散了。
可刘基他们几个没走。
貂蝉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扭头就跑。
回到议事堂,刘基把这几天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之前萧益提醒过他,刘基在城里安排了不少便衣衙役,还真查出了东西。
萧益刚走那天,便衣无意间探到太平道要 的消息。刘基顺藤摸瓜,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城里的内应全揪了出来,还说服了几个立场不坚定的。
接着,刘基拿这些人做饵,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这才有了萧益回来时看到的场面。”军师神机妙算,救了全县百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萧益打心底佩服刘基的脑子,更佩服他的带兵本事。
要不是他撑着,就算最后能守住城,也免不了伤亡。想全歼黄巾叛军,几乎不可能。
刘基受宠若惊,连忙弯腰行礼:“主公言重了,刘某能为主公出份力,是属下的福分。”
“主公这么说可折煞我了。要不是您待百姓宽厚,人心都向着咱们,再有这群悍将拼死效命,就算刘某人浑身是铁,也打不出几钉来。”
萧益摆摆手:“得了,别在这自谦。立了功就得赏,犯了错就得罚。今天这一仗,把咱们涿县的威风打出来了,敌人的气焰也彻底压下去了。军师,你是头功!其余的人,统统有赏,全军上下都给我犒劳一遍!”
首战打赢了,还赢得这么漂亮,萧益心情大好。
名气这东西,不就是靠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嘛。”林先生,你现在就去后厨传话。猪宰羊,备好酒席。今天我要好好犒劳所有流血流汗的弟兄!”
之前的仓库管理员林永,如今已经被萧益提拔为粮草总管,专门打理后勤这一摊。”和先生,你去统计阵亡人数。从府库支取银两,把阵亡将士的家属安顿好,抚恤金一分不能少。然后在城中广场正中间,立一块英雄碑。把每个牺牲弟兄的名字都刻上去。让全城的百姓路过时,都能看看,记住他们为涿县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