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九章 天罗地网
刀疤刘被抓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省城和东海两地同时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是买凶人。而且的不是一般人，是东海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更致命的是，刀疤刘的底细被翻了个底朝天——五条人命在身，北方六省通缉的要犯，他怎么会出现在东海？谁给他买的机票？谁给他提供的住处？谁告诉他林辰的行程？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绳子，而这些绳子最终都通向同一个地方——周正龙。
省城这边，方远明动作极快。刀疤刘落网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张怀远的交代材料。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周正龙那边可以收网了。”
电话那头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方远明放下电话，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他纪委这行二十多年，办过不少大案要案，但像今天这样，从收到举报到锁定目标再到准备收网，前后不到十天，从未有过。太快了。快到周正龙的关系网还没来得及反应，快到那些想要通风报信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方远明拿起桌上那张监控截图——林辰站在写字楼走廊里，衬衫上沾着血，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暗的人。方远明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东海这边，林辰没有回家。
做完笔录后，他直接去了阿鬼的据点——东海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四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两个，忽明忽暗。
阿鬼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普通的袋泡茶，杯子是搪瓷的，上面印着某某厂的字样。林辰端着杯子，没有喝，只是让热气熏着他的脸。
“阿鬼，刀疤刘的事，你怎么看？”
阿鬼坐在对面，把玩着一把打火机，火焰一明一灭。他想了想，说：“周正龙急了。张怀远反水，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想拉你垫背。”
“不止。”林辰摇了摇头，“他不是想拉我垫背，他是想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
阿鬼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周正龙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算账。他花两百万请刀疤刘来我，不是因为他恨我，是因为他觉得——我死了，林震南就会乱，林家的阵脚就会乱，东海湾就会出问题。而东海湾一出问题，他就可以趁乱把水搅浑，给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
阿鬼停下了手里的打火机，盯着林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林少，你确定你只有十七岁？你这脑子，比我这三十岁的人转得都快。”
林辰没有笑。
“阿鬼，你的人现在在盯着周正龙？”
“三个组，二十四小时轮班。他翅难飞。”
“不够。”林辰放下茶杯，站起身，“盯紧周正鸿。周正龙如果要跑，一定会带上他弟弟。周正鸿这个人冲动、怕死，比周正龙更容易露出破绽。盯住他，就等于盯住了周正龙。”
阿鬼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林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声从远处传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旧时光的味道。这里离东海最繁华的金融街只有三公里，但完全是两个世界。
前世，他在这片老城区住过三年。那时候他住在隔壁一栋楼的楼顶违建里，一个月租金三百块，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每天早上他五点起床，走四十分钟去餐馆洗碗，晚上十一点才能回来。那条路他走了三年，每一个坑洼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他站在同一片老城区，身份却完全不同了。
手机震动，是赵铭发来的消息。
“周正龙名下十二个银行账户，今天下午开始密集转账。总金额大约八亿，去向是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三个方向。他要跑。”
林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回了一句：“能截住吗？”
“钱出境了我就没办法了。但只要还在国内，我能冻住。”
“冻住。”
“好。”
赵铭的技术能力，是林辰手中最隐秘也最锋利的一把刀。前世，赵铭用他的技术改变了一个行业。这一世，林辰用他的技术来对付周正龙。
林辰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他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但一点也不觉得饿。他的身体还处在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亢奋状态，脑子里像装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刻也停不下来。
敲门声响起，阿鬼的人送来了一份盒饭。
“林少，吃点东西吧。”
林辰接过盒饭，打开看了一眼——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米饭。普通的饭菜，但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他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着。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了前世。那些年在街头流浪，他经常饿着肚子，看见别人吃饭就走不动路。有一次他在一家餐馆门口蹲了半个小时，看着里面的人吃饭，口水咽了好几遍。后来老板出来了，不是给他吃的，是赶他走的——“别蹲在这里，影响我们生意。”
林辰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记忆压回了心底。
吃完饭，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今晚我不回去了，在朋友这边住。”
“小辰，你今天吓死我了……”赵婉芸的声音还在发颤，“你爸都跟我说了，那个人是来你的……”
“妈，我没事。”林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个人已经被抓了，警察会处理的。你在家好好的，早点睡。”
“你真的不回来？”
“真的不回来。明天一早我就回去陪你吃早餐。”
“那……好吧。你小心点。”
“嗯。”
挂了电话，林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这一天太长了。从发现刀疤刘踩点，到楼梯间的生死一瞬，再到阿鬼的据点，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如果他的反应慢了一秒，如果折叠刀没有揣在兜里，如果阿鬼的人晚到了半分钟——任何一个如果变成现实，他今天都不可能坐在这里。
但他赢了。
不是运气，是他比刀疤刘更狠，比周正龙更快，比所有人都更早看清了局势。
阿鬼从门外走进来，在林辰对面坐下。
“林少，周正鸿那边有动静了。”
林辰睁开眼睛。
“周正鸿今晚去了东海机场，买了明天一早飞东南亚的机票。不是一个人，带了三个人，都是他公司的心腹。”
“周正龙呢？”
“没看到。”阿鬼摇了摇头，“周正龙还在省城，但他在东海的一个今天下午突然关了门，老板也跑了。”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冰冷而危险。
“周正龙在断尾求生。他把周正鸿推出来当诱饵，让我们以为他要从东海跑，实际上他自己肯定另有打算。”
“那我们怎么办？”
“兵分两路。”林辰站起身，“你的人继续盯着周正鸿，但不要打草惊蛇。他的机票是明天的，今晚不会走。你多派两个人去省城，盯死周正龙。他才是我们要抓的大鱼。”
阿鬼站起来，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少，你这脑子，我服了。”
林辰没有接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
周正龙，你以为把弟弟推出来当挡箭牌，就能跑得掉？
太天真了。
我花了一周时间布这个局，不是要你跑，是要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窗外，夜色渐深。东海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暖的光，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周正龙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本护照和一张飞往南美的机票。
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收件人是周正鸿，内容只有五个字——“对不起，保重。”
周正龙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发送键。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安静得不像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安静持续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