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四章 谈判桌上的刀光剑影
两天后，东海君悦大酒店。
这家五星级酒店位于东海最繁华的金融街核心地段，是东海商界名流谈事最常去的地方之一。顶层的行政酒廊今天被周正龙包了场，不对外营业。
林辰跟着父亲走进酒店大堂时，穿着与往不同的深蓝色定制西装。这是母亲赵婉芸特意为他准备的，说是见大人物要有大人物的样子。西装剪裁合体，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气质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电梯直达三十八楼，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行政酒廊的布局已经调整过了。正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铺着深灰色的桌布，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和几份文件夹。落地窗外是东海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层楼照得通透明亮。
但林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风景上。
他的目光锁定在会议桌对面那个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身上。
周正龙。
五十五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山，不动如山。
这就是前世在幕后纵一切、将林家推入深渊的人。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像一个跟着长辈来见世面的乖孩子。
“林总，好久不见。”周正龙放下茶杯，站起身，朝林震南伸出手。
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信赖的亲和力。但林辰知道，这副温和的面孔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狠辣。
“周董，久仰。”林震南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射。
东海商界两大枭雄，第一次正式面对面。
“这位就是令郎？”周正龙的目光转向林辰，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果然一表人才。正鸿跟我提过，说林家的少爷不简单，今天一见，名不虚传。”
“周董过奖。”林辰微微颔首，声音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少年人面对长辈时常见的紧张或刻意讨好。
周正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见过太多豪门子弟，有的嚣张跋扈，有的故作深沉，但很少有人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在他面前保持如此从容的姿态。
“请坐。”
四人落座。周正龙这边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看起来精明练。林震南这边只带了林辰一人。
“林总，今天约你见面，主要是想聊聊东海湾的事。”周正龙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我知道正鸿之前跟你们有些误会，也做了一些不太合适的事。作为周家的当家人，我替他向你们道个歉。”
说完，他微微欠了欠身。
姿态放得很低。
但林辰心里清楚，周正龙越是放低姿态，接下来的要求就越难拒绝。
“周董言重了。”林震南面色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谨慎，“生意场上，各为其主，谈不上对错。周总也是为了周家的利益，我能理解。”
“林总大度。”周正龙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但我这个人做事有个原则——有过错就要弥补。正鸿在东海惹了麻烦，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能坐视不管。”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震南面前。
“华盛资本那边的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撤资，也不会追加索赔。东海湾的资金问题，到此为止。”
林震南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周正龙这一手很漂亮。先道歉，再示好，把姿态做足。华盛资本撤资本来就是他在背后作的，现在又主动“解决”这个问题，让林家欠他一个人情。
接下来，就该提条件了。
果然，周正龙又抽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林总，我听说你们在林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上有些调整。陈泽手里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在令郎名下，没错吧？”
林震南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件事发生在林家内部，知道的人不多。周正龙能打听到这个消息，说明他在林家的渗透远比想象中深。
“没错。”林震南没有否认。
“那就好办了。”周正龙的笑容更深了，“正鸿之前犯的错，光靠道歉是不够的。我想用行动来表示周家的诚意——周家愿意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收购令郎手中那百分之十的林氏股份。”
全场安静了一瞬。
市场价两倍。
百分之十的林氏股份，按目前估值大约八千万，两倍就是一亿六千万。
周正龙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卖命的。
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林家的命脉之一。林家之所以能在林氏集团保持绝对控股权，就是因为这百分之十牢牢握在自己人手里。如果落到周家手里，林家的控股地位将岌岌可危。
“周董，”林辰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不卖。”
周正龙的目光转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
“哦？为什么？”
“因为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对周家来说是锦上添花，对林家来说是雪中送炭。”林辰直视周正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家不缺这一亿六千万，但林家缺这百分之十的控股权。周董，如果你是林家的人，你会卖吗？”
周正龙盯着林辰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听起来却让人心里发毛。
“好小子。”周正龙靠回椅背，看着林辰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认真，“那你觉得，什么条件能让林家出让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什么条件都不能。”林辰的回答毫不犹豫，“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从陈泽手里拿回来的，花了五千万。周董，你出价一亿六千万，看似溢价很多，但你知道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对林家的真正价值吗？”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它值整个林氏集团的控制权。而林氏集团的控制权，对林家来说，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周正龙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林辰的眼神，不再是一个长辈看晚辈的姿态，而是两个棋手在对弈时的相互审视。
“林总，”周正龙转向林震南，“令郎的口才，比你强。”
林震南微微一笑：“他确实比我强。”
周正龙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三份文件。
“那这样吧。股份的事，我们不谈了。我换一个条件——周家想以战略者的身份，参与东海湾。我们不要求控股，只要百分之十五的权益。所有资金按进度实缴，不占用林家的任何资源。”
林震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难拒绝的条件。
百分之十五的权益，不控股，资金实缴。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纯粹的邀请，对林家没有任何坏处。
但林辰知道，这百分之十五是周正龙的突破口。只要周家进了东海湾，他们就会从内部一点一点地蚕食林家的权益。温水煮青蛙，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前世，林家就是这么死的。
“周董，”林辰再次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东海湾目前没有引入新方的计划。资金缺口已经由辰星填补了，不需要额外的资金。”
“辰星？”周正龙眯了眯眼，“就是令郎名下那家新成立的公司？”
“是的。”
“林总，”周正龙转头看向林震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东海湾是百亿级别的大，你把资金缺口交给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来填补，是不是太冒险了？”
林震南看着周正龙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周董，他是我儿子。我信他。”
四个字，掷地有声。
周正龙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在父子俩身上来回打量。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不是他能轻易拆散的。林震南对儿子的信任，比他想得要深得多。而那个少年，也远比他想象中的任何对手都要难缠。
“林总，”周正龙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温和，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急，我等你的答复。”
“好。”林震南也站起身，伸出手，“周董，慢走。”
两人握手，目光交汇，各怀心思。
林辰跟着父亲走向电梯时，身后传来周正龙的声音：“林辰，你很不错。如果有兴趣，随时可以来省城找我聊聊。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是在挖墙脚。
当着林震南的面，挖他的儿子。
林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周董，林家的人，只坐林家的船。”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辰看见周正龙站在落地窗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奋。
周正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
但这正是林辰想要的。
因为打败一个强大的敌人，比打败一百个弱小的敌人更有意义。
电梯里，林震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儿子：“小辰，你觉得周正龙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林辰的回答毫不犹豫，“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谈，是试探。他想看看林家的底牌，看看我们的实力，看看有没有缝隙可以钻。现在他看清了，接下来就会动真格的。”
林震南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辰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眼神清冷如霜。
“等他出招。”
“然后呢？”
“然后——”林辰微微一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电梯门打开，父子俩走出酒店大堂。
阳光洒在少年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周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头巨兽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城市。
但林辰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那头巨兽的獠牙，很快就会被一颗一颗地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