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1:19  |  所属小说:做局毁我?重生后我高升你们哭什么

陈璐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脖子僵在半空中,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

她用余光瞄了秦川一眼。

这个男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脸上的表情坦荡得像是刚才说的是“用洗碗代替”而不是那种事。

陈璐心里一阵翻腾,说不清是羞还是恼,又或者是某种说不出口的酸楚。

这不成出来卖的了吗?

她想甩门走人。可是走到哪儿去?

王强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打不通了,打一个挂一个,打两个拉黑。

去医院妈妈肯定又会发现什么!

陈璐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两头赶的鸭子,扑棱着翅膀嘎嘎叫了半天,最后还是得乖乖钻进别人家的笼子里。

“行,”她咬着下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答应你。”

秦川“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陈璐跟进去的时候腿还在打颤,的酸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姿势像是刚爬完华山。

秦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床上躺着,”秦川朝里屋偏了偏下巴,语气像在吩咐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休息好了再说。”

陈璐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男人昨天还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今天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她甚至怀疑昨晚那个在她耳边喘粗气的人和眼前这个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但她实在太累了,顾不上琢磨这些,一头栽倒在床上。

床单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混着秦川身上那种净的、晒过太阳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秦川没管她。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支圆珠笔和一沓信纸,在窗前的旧木桌旁坐下来。

开始在信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最后他写了一个“梁洁”。

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在灵宝县这个男人们把持的权力场里,她是唯一一个进常委会的女人,而且是实打实的美人。

秦川上辈子见过她几次,都是在县里的会议上,她坐在主席台偏右的位置,一身深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眉目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冷艳。

灵宝官场私下里叫她“冰美人”,一半是夸她好看,一半是怕她难搞。

秦川知道一个所有人不知道的秘密。

上辈子,王振兴——也就是王强他爹,差点在她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那是几年后的事。

王振兴在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坐久了,觉得自己什么场面都hold得住,一次酒后把梁洁堵在办公室,嘴上手上一顿作,结果被梁洁当场一个耳光扇出了门。

事情虽然被压了下来,但梁洁从此跟王家势同水火,明里暗里给王振兴使了不少绊子,最后王振兴没能顺利接县长,很大程度上就是梁洁在背后捅的刀子。

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秦川自己早被踩进了泥里,知道这些也只能当八卦听听。

但现在不一样。

秦川用笔尖在梁洁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墨迹洇开,像一朵黑色的梅花。

县委办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县委的中枢神经,所有常委的文件往来、会议安排、调研行程都要经过县委办的手。换句话说,只要他进了县委办,就天然有了接近梁洁的渠道。

问题是,怎么让梁洁注意到他?

他可不能直接跑去找梁洁,人家是县委常委,自己刚入职的时候就是个小科员,贸然凑上去不但攀不上关系,反而会被当成投机分子一脚踢开。

在体制内,站队是一门艺术,站早了是炮灰,站晚了是喽啰,站错了是死路一条。

得等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展示自己能力,又能让梁洁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的机会。

秦川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地移动着,写下了几个名字,画了几条线,像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王振兴、王强、李鑫、梁洁、县委书记老周、组织部长老钱……每个人的名字旁边都标注了派系、性格、弱点。

灵宝县的权力格局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王振兴是本地派的领头羊,树大深,门生故吏遍布各个局委办。

梁洁则是上面空降下来的,有背景但没基,跟本地派一直不对付。

县委书记老周是个快退休的老好人,谁都不想得罪,遇事就会和稀泥。

这就导致王振兴在县里几乎是一手遮天,连老周都得让他三分。

但王振兴也不是没有破绽。

他的破绽有两个。一个是好色,这个迟早会在梁洁身上炸雷。

另一个是好大喜功,他在分管的经济开发区上没少伸手,上辈子就是因为开发区的一笔征地款被人举报,但后面竟然神奇地补上了,而且最后被上面硬压了下来,但那些材料秦川全都记得。

灵宝县经济开发区,2009年征地拆迁,账面上赔了八千万,实际上到农民手里的不到三千万,剩下的五千万去哪儿了?

秦川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上辈子在县统计局混子的时候,无意中翻到过一份内部审计报告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每一笔钱的去向。

王家在其中分了多少,李鑫这样的狗腿子喝了多少汤,他一清二楚。

虽然那份复印件最后被收走了,但数字这种东西,记在脑子里就是一辈子的武器。

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

他不是在黑暗里摸索,而是在按图索骥。

秦川把写满的那页纸折好,塞进桌缝里,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巷子里飘来一阵炒辣椒的香味,不知道谁家在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着小孩的哭闹声和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前奏曲。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他刚打算起身去开灯,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川转过头,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

陈璐站在门口,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白色的浴巾不长,刚好盖到,下面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上面还挂着没擦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窝里,再往下滚,没入浴巾的边缘。

她大概是刚睡醒,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红晕,但眼神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秦川还没开口,陈璐已经走到了沙发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伸手拉住浴巾的结,往外一扯。

浴巾落在地上,堆成一团白云。

“秦川,”她咬着嘴唇,声音在发抖,却又努力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一次抵一个星期可以吗?一天的话……我真的受不了。”

秦川手里的笔终于掉了。

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陈璐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好笑。

这女人是什么脑回路,就是想让他洗洗衣服做做饭而已。

但他也没说穿,弯腰把笔捡起来,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这是砍价?”

陈璐的脸红得能滴血,但还是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嗯。”

“一天一回不行,就七天一回,”秦川把笔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带讨价还价的?”

陈璐的肩膀缩了一下,但没退。

她抬起头,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秦川,嘴唇瘪了瘪,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这不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嘛。”

秦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得意的笑,就是单纯被逗乐了的、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该有的笑。

“行,”他伸手把她往卧室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今天的房租,先欠着。等你腿不抖了再说。”

陈璐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瞪了他一眼,想骂人又不敢,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就不能温柔点?”

“温柔?”秦川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你能交租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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