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袭林府马厩后第三清晨，林府。

西侧马厩区一反常态地喧闹起来。四名昏睡不醒的护院被同僚用冷水泼醒，一个个头昏脑涨，浑身酸软，对昨夜之事茫然不知，只隐约记得脖子似乎被蚊虫叮咬了一下，便不省人事。

而更让管事心惊肉跳的，是马厩里那几匹宝马和健马的状态。踏雪驹、乌云豹、照夜白三匹宝马精神萎靡，口鼻燥，被牵出马厩时脚步虚浮，往的神骏全然不见，倒像是害了场大病。另有七八匹健马也显得无精打采，食欲不振。兽医被急匆匆请来，仔细检查后，眉头紧锁。

“怪事，脉象虚浮，气血亏损，像是劳累过度又受了惊吓，可马厩昨夜并无异常动静……身上也未见明显伤痕，只有些……极细微的红点，像是被什么小虫叮咬过。”兽医捻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只能归结为“夜间突染急症，兼之蚊虫滋扰”，开了些补气安神的药方。林府大管家听闻，虽觉蹊跷，但检查了守卫，盘问了许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马匹又未死，只得斥责守卫懈怠，罚了月钱，加强戒备了事。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还是如阴云般笼罩在林府一些有心人头上。尤其是那位负责府内防卫的护院头领，林豹。他气血三重天圆满的修为，在林家也算一把好手。亲自查看了马匹和守卫的情况后，他心中疑窦丛生。那四名守卫脖颈上的细微红点，马匹身上同样位置的红点，以及那种瞬间使人昏迷、马匹萎靡的症状……

不像是寻常蚊虫，也不像是病。倒像是……某种极其阴毒的手段。

林豹将疑虑报给了大管家，大管家沉吟片刻，低声吩咐：暗中查访，留意城中近来可有类似诡异事件，或是否有修炼邪门功法的生面孔出现。此事莫要声张，尤其不能惊扰了老太爷和即将回府的大少爷。

是。林豹领命而去。

铁匠铺后院，王大林对外界的波澜浑然未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正沉浸在自身力量飞速增长的中。

气血二重天后期的境界已然稳固，那一千五百斤的力量如臂使指。他尝试着不运气血，仅凭肉身力量，单手便将院里那个废弃的、重达数百斤的石磨盘轻松举起，放下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皮肤韧如老牛皮，他用新打的柴刀锋刃在手臂上用力一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破。

这还只是肉身的变化。丹田内，那团气血更加凝实，缓缓旋转间，自行吸纳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虽微乎其微，但胜在持续不断。他对《血牛劲》的运转越发纯熟，小周天循环时间缩短了近半，淬炼气血的效率大增。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手太阴肺经剩余的位，在浑厚气血的冲刷下，已经摇摇欲坠。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打通这条正经，届时力量将再上一个台阶，稳稳踏入二重天圆满。

伤势？不，那早已是过去式。矿场留下的鞭痕、溃烂、暗伤，在澎湃气血夜不停的滋养和冲刷下，早已消失无踪。如今这具身体，生机勃勃，充满力量，是他穿越以来最好的状态。

老陈头也察觉到了主子的变化。虽然王大林依旧沉默寡言，每只是打铁、练功，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令人隐隐心悸的精悍气息，却瞒不过朝夕相处的老仆。他心中敬畏深，办事也更加小心勤勉，将铁匠铺内外打理得妥妥当当，绝不给主子添半点麻烦。

铺子的生意依然不咸不淡，足以维持两人开销，还有些盈余。王大林让老陈头用这些钱，分批去不同的药铺，购买一些最基础的淬体药材，如老山参、黄精、壮骨草等，不求年份，只要药性纯正。然后按照《血牛劲》后面附带的几个基础药方，熬制药汤，辅助修炼。

这些药材对真正的武者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但对一直靠蚊子吸血“进补”，缺乏系统滋养的王大林来说，却是弥补基础、调和气血的良药。药汤下肚，配合功法运转，他能感觉到肉身深处一些细微的亏空正在被缓慢填补，基越发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