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刮过矿场。
但马厩里的王大林,不冷。
他躺在草堆上,丹田里的气血气团缓缓旋转,像一个小火炉,散发的热量温暖着四肢百骸。皮肤表面那层不正常的血红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充满活力的红润。
他抬起右手,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手指不再枯瘦如柴,虽然依旧看得出骨节,但至少有了肉。指甲缝里不再塞满污垢——刚才那一波气血洗刷,把体内积攒了三个月的毒素和污秽,都从毛孔里排了出来,在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黑痂。
王大林坐起来,搓了搓手臂。
黑痂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疤痕。
三个月来鞭打留下的伤,脓疮溃烂的疤,全部消失了。
像是换了一层皮。
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气血一重天圆满,力达五百斤,皮如牛皮。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确确实实的肉身变化。现在的他,普通鞭子抽上来,最多留下一条白印,连皮都不会破。
他站起来,在马厩里走了几步。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三个月前,他走一步都费力。现在,他能感觉到脚掌踏在地面上时,肌肉的收缩,筋腱的拉伸,骨骼的支撑。每一次发力,都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就是武者的身体。
哪怕只是最低阶的气血境,也已经和普通人有了本质的区别。
王大林走到水槽边,借着月光看向水面。
水里的倒影,让他愣了一下。
还是那张脸,但不一样了。
枯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麦色。深陷的眼窝重新饱满,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麻木和绝望,而是冰冷的、燃烧的火焰。脸上的疤痕全部消失,五官清晰,虽然算不上英俊,但至少……像个人了。
六个月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像个人。
而不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他盯着水里的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三百五十只蚊子。
蚊子们还停在他身上,但不再反哺。它们体内的气血已经消耗完了,需要新的食物。
王大林能感觉到,这些蚊子传来的“饥饿”信号。
很微弱,但清晰。
像是他自己的胃在叫。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这些蚊子的状态。
三百五十只,全部健康,全部可以分裂。
不,不止分裂。
刚才那一波疯狂吸血和反哺,让这些蚊子也产生了变化。
它们的口器更锋利了。
原本只能刺破薄皮,现在,王大林感觉,它们能刺破更厚的皮肤——比如普通人的皮,比如某些皮糙肉厚的野兽的皮。
它们的吸血速度更快了。
原本吸饱一次需要十息,现在,五息就够了。
它们的体型也更大了一点。
从原来的米粒大小,变成了绿豆大小。虽然还是很小,但已经能看出区别。
最关键的是……
王大林睁开眼睛,看向其中一只蚊子。
他控这只蚊子,飞向马厩角落里的一只老鼠。
老鼠正在啃草,完全没有察觉。
蚊子落在老鼠的背上,口器刺入。
但这次,不是吸血。
蚊子把一种暗红色的液体,注入了老鼠的体内。
那是……蚊子的唾液?
不,不是普通的唾液。
老鼠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僵住了,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死了?
王大林走过去,蹲下,用草棍戳了戳老鼠。
老鼠的肚子还在微微起伏,没死,只是……麻痹了。
麻痹毒素。
这些蚊子,在吸食了大量气血后,进化出了麻痹毒素。
虽然还很微弱,只能麻痹老鼠这样的小动物,而且持续时间不长——老鼠已经开始抽搐,眼看就要恢复。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进化的开始。
王大林心脏狂跳。
他控那只蚊子,吸了老鼠的血。
暖流涌来,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老鼠的气血太少了,对现在的他来说,杯水车薪。
但重要的是这个发现。
蚊子能进化。
通过吸食不同的气血,通过反哺,通过分裂,它们能进化出新的能力。
麻痹毒素只是开始。
以后呢?
会不会有剧毒?
会不会有更强的口器,能刺穿钢铁?
会不会有更快的速度,更隐蔽的飞行?
会不会……有智慧?
王大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让那只蚊子飞回来,然后控所有蚊子,开始新一轮的分裂。
但这次,他改变了策略。
不是让所有蚊子都分裂。
而是挑选出其中最强壮的一百只,让它们专门吸食气血,然后反哺,增强自身,尝试进化。
另外二百五十只,负责分裂,扩大数量。
一百只精锐,二百五十只普通。
他要组建一支“军队”。
一支蚊子大军。
一百只精锐蚊子,他让它们飞向兽栏。
兽栏里,那三头虚弱的赤角牛,还有那两只已经死了的獒犬,是最好的血源。
尤其是獒犬。
刚死,气血还没散尽。
一百只蚊子钻进兽栏,落在獒犬的尸体上,疯狂吸血。
但这次,王大林没有让它们反哺给自己。
而是让它们“自用”。
吸来的气血,全部用来强化自身,尝试进化。
他要看看,这些蚊子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剩下的二百五十只普通蚊子,他让它们在马厩里,吸那匹老驮马的血。
老驮马已经快死了,气血微弱,但蚊子数量多,积少成多,也能吸到一些。
这些吸来的气血,他也不用来强化自身,而是让蚊子们分裂。
产卵。
老驮马的伤口,已经成了一个天然的“孵化场”。
二百五十只蚊子,全部趴上去产卵。
一只蚊子产卵十颗,二百五十只,就是两千五百颗卵。
这些卵在老驮马的伤口里,吸收着最后的气血,疯狂孵化。
一刻钟后,第一批蚊子钻了出来。
五百只。
淡粉色,米粒大小,翅膀还没完全展开。
但已经能飞了。
王大林控这五百只新生蚊子,让它们也去吸老驮马的血。
老驮马的气血,成了这些蚊子最好的养料。
它们吸了血,然后开始第二次产卵。
这次,五百只蚊子,产卵五千颗。
老驮马最后的气血,被彻底抽。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它停止了呼吸。
而老驮马的尸体上,五千颗卵,正在孵化。
王大林站在马厩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
老驮马的尸体,已经瘪下去,像一具被吸了血肉的皮囊。而在皮囊上,密密麻麻的蚊子正在破壳而出。
一只,十只,一百只,一千只……
像是从里爬出来的虫子。
翅膀振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低沉的轰鸣,震得马厩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
马厩里其他的马匹被惊醒了,不安地嘶鸣,跺蹄子。
但王大林没有管。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这些新生的蚊子。
三千只。
不,五千只。
不,八千只……
当最后一只蚊子从卵里钻出来时,老驮马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裹着皮的骷髅。
而王大林掌控的蚊子分身数量,达到了一万只。
一万只。
暗红色的蚊子,像一片血色的云,笼罩了整个马厩。
它们停在梁上,停在墙上,停在地上,停在王大林身上。
密密麻麻,遮天蔽。
王大林睁开眼睛,看着这片蚊云。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一万只蚊子之间的那种联系。
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清晰的、直接的连接。
像是有一万无形的丝线,从他的大脑延伸出去,连接着每一只蚊子。
他“看到”了马厩的每一个角落,从一万个不同的角度。
他“听到”了每一只蚊子翅膀振动的声音,汇聚成水般的嗡鸣。
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草料味,马粪味。
他甚至能“尝”到,这些蚊子体内蕴含的气血的味道——有的微弱,有的浓烈,有的带着野性,有的带着死寂。
一万只蚊子,一万个感官延伸。
王大林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在适应,在处理这海量的信息。
有点晕。
但他撑住了。
他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开始梳理这些信息。
首先,是那一百只精锐蚊子。
它们已经吸饱了獒犬的血,正在进化。
王大林“看”向其中一只。
这只蚊子的口器,明显比其他蚊子更长,更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翅膀上,出现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符文。
它传递回来的“状态”,是“满足”、“强大”、“渴望战斗”。
这是……铁喙蚊?
王大林想起了蚊子分身的进化体系。
普通蚊,铁喙蚊,血毒蚊,隐匿蚊……
这只蚊子,正在向铁喙蚊进化。
口器强化,可刺破兽皮。
果然。
他又看向另一只。
这只蚊子的口器没有变化,但它的唾液腺明显更发达了。从它传递回来的信息里,王大林“尝”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麻痹毒素,比之前那只蚊子强了十倍不止。
血毒蚊。
唾液含麻痹毒素。
虽然还毒不死人,但能让一个成年汉子麻痹半刻钟。
够了。
还有隐匿蚊。
有几只蚊子,身上的颜色变得暗淡,几乎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它们飞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翅膀振动频率极高,超出了人耳的听觉范围。
侦察蚊。
有几十只蚊子,眼睛变得更大了,复眼里闪烁着幽光。它们传递回来的视觉信息,比其他蚊子更清晰,更远,能看到百步外的细节。
一万只蚊子,其中大概有一百只开始了进化。
虽然都还很初级,但确确实实,是在进化。
剩下的九千九百只,还是普通蚊子,但比之前更强壮,更迅捷,更能吸血。
够了。
王大林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一万只蚊子,一百只开始进化。
这个力量,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
他看向铁老三住的那间小屋。
小屋的灯还亮着,但窗户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喝醉了,睡着了。
王大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控这一万只蚊子,全部飞出马厩,飞到矿场四周,分散隐藏。
屋顶的瓦缝,窝棚的草顶,水井的石壁,矿洞的裂缝……
一万只蚊子,像一万个暗哨,布满了整个矿场。
从现在开始,矿场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通过这些蚊子,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厨房里,厨子正在打瞌睡,锅里的粥在咕嘟冒泡。
窝棚区,奴仆们挤在一起睡觉,鼾声此起彼伏。
监工住的小屋,铁老三趴在桌上,酒壶倒在一边,酒水流了一地。
护院住的营房,几个护院在赌钱,吵吵嚷嚷。
兽栏里,三头赤角牛还活着,但虚弱得站不起来。两只獒犬的尸体已经开始发硬。
后山的乱葬岗,野狗在啃食今天的尸体。
一切,都在掌控中。
王大林收回心神,睁开眼睛。
天快亮了。
他走到草堆边,躺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丹田里的气血气团。
气团旋转,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稀薄气血——这是武者修炼的方式,虽然很慢,但胜在持续。
他在等。
等天亮,等铁老三醒来,等矿场开始新一天的运转。
然后,他会让铁老三知道,什么叫恐惧。
什么叫,生不如死。
天亮时,铁老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铁爷!铁爷!出事了!”
铁老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昨晚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
“吵什么吵!”他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马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兽栏……兽栏出事了!”
铁老三心里一紧,酒醒了大半。
他抓起鞭子,跟着马夫冲向兽栏。
兽栏门口,已经围了几个护院和奴仆,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铁老三推开人群,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两只獒犬,躺在门口,身体瘪,像是被吸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三头赤角牛,趴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几百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铁老三声音发颤。
“不知道啊。”一个护院说,“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这样了。”
“是不是……闹鬼了?”一个奴仆小声说。
“闭嘴!”铁老三一鞭子抽过去,奴仆惨叫一声,脸上多了道血痕。
但铁老三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这景象,太诡异了。
獒犬被吸,赤角牛虚弱,身上全是红点……
这让他想起了昨晚老驮马。
也是浑身红点,虚弱致死。
难道……
铁老三猛地转身,冲向马厩。
马厩里,那匹老驮马已经死了,尸体瘪,和獒犬一样,像是被吸了血肉。
而其他的马匹,虽然没事,但都焦躁不安,在马栏里来回踱步。
“昨晚谁在马厩?”铁老三吼道。
“是……是那个王大林。”马夫说。
铁老三眼神一冷。
“把他带过来!”
王大林被带到兽栏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低着头,穿着破烂的麻衣,脚步虚浮,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昨晚你在马厩,听到什么动静没有?”铁老三盯着他,眼神凶狠。
王大林抬起头,眼神茫然:“动静?没有啊……我睡得很死。”
“睡得很死?”铁老三冷笑,“马厩里死了匹马,兽栏里死了两条獒犬,三头赤角牛快不行了,你一点动静没听到?”
“我真没听到。”王大林低下头,声音微弱,“可能是……我病还没好,睡得太沉了。”
铁老三盯着他看了很久。
王大林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很害怕。
但实际上,他在笑。
通过藏在铁老三头发里的蚊子,他“看”到了铁老三的表情——疑惑,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对,恐惧。
铁老三在害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未知,就是恐惧的源。
“铁爷,我看不像是他的。”一个护院小声说,“他一个病秧子,能弄死獒犬?能放倒赤角牛?”
“是啊,而且獒犬是被吸的,这……这不像是人能的。”
“会不会是……妖兽?”
“妖兽”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矿场靠近黑风山脉,偶尔会有低级妖兽溜出来,袭击牲畜,甚至袭击人。
如果真是妖兽……
铁老三脸色变了。
如果是妖兽,那就不是他能处理的了。得上报林家,请真正的武者来处理。
但那样的话,他监管不力,让妖兽潜入矿场,造成损失,肯定要受罚。
轻则扣钱,重则……丢了这个肥差。
不行。
不能上报。
铁老三咬咬牙,看向王大林。
“把他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他吼道,“其他人,加强巡逻,晚上多点火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几个护院上前,架起王大林,拖向柴房。
王大林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走。
经过铁老三身边时,他抬起头,看了铁老三一眼。
那眼神,平静,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铁老三心里莫名一寒。
他想再仔细看时,王大林已经被拖走了。
妈的……铁老三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
一定是酒还没醒,眼花了。
一个快死的奴仆,怎么可能有那种眼神。
柴房。
还是那个柴房,霉味,湿,冰冷。
但这次,王大林不觉得冷。
他坐在柴堆上,闭上眼睛,通过一万只蚊子,观察着整个矿场。
铁老三在兽栏里转悠,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护院们加强了巡逻,但一个个心不在焉,显然也被昨晚的事情吓到了。
奴仆们在窃窃私语,说着妖兽、、。
厨房里,厨子在炖肉——是那匹老驮马的肉,虽然瘪,但还能吃。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铁老三不敢上报,怕丢差事。
所以,他会自己查,会加强戒备,会疑神疑鬼。
而疑神疑鬼的人,最容易犯错。
王大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控几只蚊子,飞进铁老三的小屋。
小屋里很乱,酒气冲天。桌子上倒着酒壶,床上扔着脏衣服,墙角堆着几个箱子。
蚊子飞到箱子边,从缝隙钻进去。
箱子里,是铁老三的,家当。
几锭银子,大概二十两。一串铜钱,大概几百文。几件稍微好点的衣服。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血牛劲》
王大林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林家的基础功法,只有林家子弟和得力的护卫、监工才能修炼。铁老三能当上监工,就是因为他练成了《血牛劲》第一层,达到了气血一重天。
功法。
他梦寐以求的功法。
有了功法,他就能系统性地修炼气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蚊子反哺,野蛮生长。
王大林控蚊子,翻开册子。
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前面是气血运行图,标注着几条主要的经脉。后面是具体的修炼法门,如何引气入体,如何运转周天,如何淬炼气血。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功法,但对现在的王大林来说,是无价之宝。
他控蚊子,一页一页地“看”,把所有的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的记忆力本来就不差,穿越后,似乎还增强了一些。加上现在突破到气血一重天圆满,大脑更加清明,记忆力更强。
只看了三遍,他就把整本《血牛劲》背了下来。
包括那几张运行图,每一个位,每一条经脉,都记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蚊子,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演练《血牛劲》的修炼法门。
引气入体,汇聚丹田。
运转周天,淬炼气血。
很简单,很基础。
但对没有功法的人来说,这是天堑。
王大林按照功法描述,开始尝试。
丹田里的气血气团,缓缓旋转,然后,分出一缕气血,顺着特定的经脉,开始运转。
第一个周天,很慢,很生涩。
但运转完成后,王大林明显感觉到,那一缕气血,精纯了一丝丝。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确确实实,是在变强。
而且,这种修炼方式,和蚊子反哺不同。
蚊子反哺是掠夺,是强行灌注,虽然快,但基不稳,气血虚浮。
而《血牛劲》的修炼,是淬炼,是打磨,是把虚浮的气血凝实,把基打牢。
两者结合,才是正道。
白天靠功法修炼,晚上靠蚊子反哺。
这样,他的进步速度,会快得惊人。
王大林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他看向柴房的门。
门外有两个护院在守着,但都在打瞌睡。
他控几只蚊子,从门缝飞出去,落在护院的脖子上。
口器刺入,注入麻痹毒素。
护院身体一僵,然后软倒在地,呼呼大睡。
王大林站起来,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
门外,两个护院睡得死沉。
他走出柴房,看向铁老三的小屋。
小屋的门关着,但窗户开着一条缝。
王大林控几只蚊子,从窗户缝飞进去。
铁老三不在屋里,大概还在兽栏那边。
蚊子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然后,开始产卵。
一只蚊子产卵十颗,十只蚊子,就是一百颗卵。
这些卵,会吸收被子里的湿气和温度,在今晚孵化。
到时候,铁老三睡觉时,会有一百只蚊子,从他身上破体而出。
那画面……
王大林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他转身,走回柴房,关上门,坐回柴堆。
闭上眼睛,继续修炼《血牛劲》。
今晚,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