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刚蒙蒙亮，玉女峰的晨雾裹着露水气，从窗缝里钻进来，混着屋里残留的山茶花淡香。

岳不群睁开眼，怀里的宁中则还睡得沉，鬓边碎发沾着薄汗，匀净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口。

昨夜突破先天，真气在经脉里温养流转了一宿，此刻他五感敏到极致，院外槐树叶被风卷动的轻响、山涧流水撞在青石上的脆声，甚至后山弟子翻身起床的动静，都清清楚楚落进耳里。

也就在这时，一段完整的规则认知，顺着定海珠的联系，直接刻进了他的神魂深处，仿佛生来就该知晓的通透。

他指尖顿在宁中则的发梢，呼吸下意识放轻，在心里把规则捋得明明白白：突破先天境后，自身气运随武道境界突破开始汇聚，定海珠的气运值已经冲到50%；

已成功搜索并锁定周星驰版鹿鼎记世界，可凭20%气运值完成肉身穿越；两界时间流速为笑傲江湖世界一，对应鹿鼎记世界一整年；

系统签到以笑傲江湖世界时间为准，即便在鹿鼎记世界待满一整年，也仅能触发一次每签到。

岳不群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

先天境在这笑傲江湖里，已是横压当世的天花板，左冷禅、东方不败之流，在他的先天罡气面前，连破防都做不到。

可他的目光从来不止于这一方江湖，定海珠能连通三千小世界，鹿鼎记就是他踏出去的第一步。

那个世界武学层级远低于笑傲，对如今的他而言，毫无性命之忧。

更重要的是，那方世界里有众多携带气运的女子，这些剧情核心的女子，个个身负不俗气运，统统拿下能获得不少奖励，他可是记得每个女角色首次双修都能获得不菲的奖励，那一甲子内力就是在师妹宁中则首次双修中获得的。

最划算的莫过于时间流速，他在那边待满一整年，笑傲这边只过去一天，在那边自己有大把时间来创造养吾拳。

他轻手轻脚抽开身，替宁中则掖好被角，披上衣物走出房间。

来到弟子们的住所，就撞见陆大有，小伙子看见他出来，浑身一绷，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父。”

“大有，为师有事下山一趟，思过崖上你师兄令狐冲的三餐，就由你亲自送。食盒按你师娘的吩咐备，不许沾半滴酒水，每卯时、午时、酉时各送一趟。”

陆大有眼睛一亮，腰弯得更深，连声应下：“弟子记下了！定然办得妥妥当当。”

岳不群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下去。回到玉女峰，就看见宁中则披了件外衣站在里屋门口，鬓边还带着刚睡醒的蓬松，手里攥着桃木梳，看见他，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迈步走过来。

岳不群伸手牵住她，反手关上屋门，把晨间的山风都隔在了外面。

“师妹，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拉着她在妆台前坐下，指尖按着她的手背，能摸到她指节练剑磨出的薄茧，“劳德诺，是左冷禅安在华山的卧底。”

桃木梳“嗒”一声掉在妆台上，宁中则的手猛地绷紧。她怔怔地看着岳不群，嘴唇动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错愕：“师兄，你说什么？德诺他……他是嵩山派的人？”

“他带艺投师那天，我就起了疑心。”岳不群声音放得平缓，把这些年的细节一一说给她听。

宁中则的眉头一点点蹙起来，过往那些被她归为“巧合”的细节，此刻全串在了一起。

她想起劳德诺每次下山回来，总会旁敲侧击问岳不群的功法进境；想起令狐冲每次闯祸，他总能第一时间把消息散播出去，让华山陷入被动。

错愕褪去，只剩恍然，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她肩膀微微垮下来，指尖无力地搭在桌沿，“我竟半点没看出来，这些年，我还当他忠厚本分，处处照拂他……是我太糊涂了。”

“不怪你，是他藏得太深。”岳不群按住她的肩，“你先别声张，平里待他照旧，别露半分异样。等我拿到他通敌的实据，再处置他。毕竟同门相处三年，无凭无据就动他，底下的弟子难免寒心，以为我容不下人。”

宁中则点点头，反手攥紧他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都听你的。往后我多盯着他，绝不会让他坏了华山的事。”

“还有件事，”岳不群看着她的眼睛，“我要下山一趟，明天才能回来。”

宁中则没有多问半句缘由。

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她信他，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绕不开华山的基，绕不开这个家。

她只是点点头，转身就去收拾行李，两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伤药、粮，又往包袱里塞了两锭银子，反复检查了三遍，才把沉甸甸的包袱递到他手里。

她的指尖碰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眼尾带着软乎乎的不舍，反复嘱咐：“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我和珊儿、弟子们，都在华山等你回来。”

岳不群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放心，很快就回来，不会出事。”

他转身出门，足尖点地，先天真气裹着身形，几个起落就融进了山间的云雾里。宁中则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坳尽头，才转身回了院里。

岳不群下了华山，没走官道，专挑荒无人烟的山林走，半个时辰后，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坳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四周连鸟兽踪迹都少，绝无被人撞见的可能。

他走进山洞，反手用碎石堵了洞口，神魂深处沟通定海珠。

脑海里，那团代表鹿鼎记世界的光点正微微发亮，他心念一动，定海珠气运值从50%跳到30%，20%的气运瞬间化作破开空间的力量。

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先天真气牢牢裹住全身，眼前的山石、岩壁瞬间化作细碎的流光，耳边是呼啸的风响，天旋地转不过一瞬。

......

喧闹的人声，说书先生的醒木声、小贩的吆喝声、青楼里传来的琵琶唱曲声，混着特有的水汽和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岳不群买了斗笠戴在头上，他可不想将头发弄成金钱鼠尾辫，在多方打听下，总算找到剧情开始的地方：丽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