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南虽然接触韦小宝不久,但却十分看好他。
韦小宝看似油滑贪生、不学无术,实则机灵通透、头脑灵活,是潜入皇宫卧底的最佳人选,寻常正道弟子太过刻板,反而难以在深宫立足。
不过陈近南也知道刚入会的韦小宝对天地会没有归属感,打算在好好忽悠他一下。
“你跟我进来。”
陈近南招呼韦小宝走向内堂,韦小宝跟随进去,关好门隔绝外面的喧嚣,此时天地会其他人都在为推脱掉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高兴,见总坨主不在互相之间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望向内堂,嘴里带笑,像是在嘲笑韦小宝这愣头青。
韦小宝满脸委屈,语气带着十足的市井无赖气:“师父我刚才其实......”
陈近南还未等小宝说完就把他的话打断。
“小宝,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用聪明的方法跟你说话,外面的人就不行。”
韦小宝疑惑道:“何解?”
“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大多数已经在清廷当官了。”
“所以如果我们要对抗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点的人。”
“对付那些蠢人,就绝不可以跟他们说实话,必须要用宗教形式来忽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韦小宝听后缓缓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陈近南继续趁热打铁道:“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一句口号,就跟阿弥陀佛一样。”
“清朝一直欺压我们,抢走我们的银两跟女人,所以我们要反清。”
“要反清抢回我们的银两跟女人是不是?复不复明本就是脱裤子放屁,关人鸟事,行了,大家聪明人,了解,继续。”
陈近南见韦小宝了解后很满意,开始画大饼:“总之,如果成功的话,就有无数的银两跟女人,你愿不愿意去啊。”
“愿意!只不过你刚才那句九死一生太吓人了。”
陈近南见韦小宝态度有所松动,当即从袖口拿出一本书:“我可以教你绝世武功。”
韦小宝高兴的接过书本,一看封面写着“绝世武功”四个大字,掂量了一下书本继续道:“这么大一本?我看要练个把月。”
“这一本只不过是绝世武功的目录,那一堆才是绝世武功的秘籍。”
韦小宝朝着陈近南手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桌上一大堆书厚厚堆叠在一起,比他这个人还高,目瞪口呆:“哇,用看的也要看一年!!!”
“我是看了三年,练了三十年,才有今天的境界。”
“三十年?那我还有多少时间练?”
“一晚”
“喔...我还有一晚的时间练?那还不是九死一生?”
“不是,看了就九死一生,不看就十死无生。”
听到陈近南这话韦小宝当即崩溃的倒在附近椅子上:“啊......”
还不等韦小宝缓过劲来就被陈近南抓住脚底板拖鞋:“你什么?”
“你现在去做卧底,以后一定会遇上自己人,我要帮你做个记号,在你得脚底板上刺伤反清复明四个大字。”
脚底传来刺痛让韦小宝惨叫连连:“轻一点...行了行了行了...”
刺完一只脚后韦小宝抱起自己的脚想看看刺了什么:“清明?”
“把另一只脚拿来。”
“还来?晚一点再说吧,那两个字我自己刺就行了,好吗?”
“你不要忘记了,要不然将来死在自己人的手里面,那就太不值得了。”
......
第二。
清晨的京城还浸在薄雾里,南城胡同深处的宅院关着朱漆大门,隔绝了街上巡城清兵的马蹄声。
院墙上的牵牛花沾着露水,堂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岳不群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茶盏,杯壁的温热透过薄瓷传过来。
他垂着眼看着茶水里浮浮沉沉的碧螺春芽叶,心里跟明镜似的——陈近南今留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昨夜他只随手弹了两颗茴香豆,陈近南纵然觉得他深不可测,终究没亲眼见过他的真本事。
拉拢之前总得先摸透对方的斤两,这江湖上的老规矩,他在华山掌门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懂。
果然,坐在主位的陈近南先开了口。
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茶雾漫过他沉稳的眉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岳大侠,昨若非你出手相助,小龙怕是早已命丧丽春院。陈某在这里,再谢过大侠的援手之恩。”
岳不群抬眼,放下茶盏拱手回礼,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身儒者的端方气度:“陈总舵主客气了。反清义士同气连枝,岳某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总舵主如此重谢。”
“岳大侠太谦了。”陈近南笑了笑,话头顺势一转,“陈某行走江湖数十年,自问也见过不少顶尖高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两颗豆子碎人腕骨,这份内力修为,实在是惊世骇俗。不知大侠这一身绝世武功,是师承何门何派?”
来了。岳不群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缓缓开口道:“说来惭愧,岳某无门无派,不过是早年游历山川时,偶然得了一本上古内功残卷,靠着残卷里的法门苦修多年。后来走南闯北,观摩了百家剑法,又融合了儒家浩然正气的要义,才自创了一门粗浅剑法,取名养吾剑,登不得大雅之堂。”
这话一出,坐在下首的尹小龙眼睛瞬间亮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腰间佩剑撞在木椅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头:“岳先生竟能自创剑法,定然是顶尖的大家!小龙不才,想向先生讨教两招,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岳不群抬眼看向他,见他身形挺拔,眼底满是江湖人的爽直,没有半分恶意,便笑着颔首:“既然尹堂主有此雅兴,岳某自当奉陪。只是你我切磋,点到即止便好。”
三人移步到院中。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种着两竿翠竹,晨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