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愣在原地,眼圈泛起一圈红色。
以往别人听到她苏雅的名字,哪个不是主动讨好。
现在她主动提出打欠条,这个底层收租汉竟然出言嘲讽。
“林风,你别欺人太甚。”苏雅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大家都在同一栋楼里住着,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你今天借我两香肠,改天我还你十,你非要把路走绝?”
林风坐在沙发上,本不接她的话茬。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大截王中王火腿肠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
肉脂的香气在客厅里来回飘荡。
苏雅的胃部抽搐起来。
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每天只能靠几口发黄的水吊着命。
浓郁的肉香直往她鼻子里钻,疯狂着她的感官。
她双腿发软,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非常刺耳。
林风咽下食物,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唇角。
“苏雅,收起你平时高高在上的说辞,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你跟我谈以后?”
”你能活过今晚再来跟我谈借条的事。”
苏雅面色惨白,指甲掐进掌心。
“我老公就在楼上。”苏雅搬出丈夫作为谈判筹码。
“他明天就会出去找物资,只要你今天帮我们度过难关,明天找到吃的,分你一半。”
林风听完,发出一阵嗤笑声。
“陈建伟?你骗自己就算了,别拿这种鬼话来糊弄我。”
昨天下午。
自己透过窗台亲眼看着陈建伟受伤,走路都不利索。
他还能找物资?
能找的话,苏雅可不会来找自己。
而苏雅瞪大眼睛,呼吸停滞半秒。
他知道了?!
可林风怎么会了解她家里的情况?
昨天陈建伟为了把堵在走廊里的一只丧尸撞下楼梯。
右脚不小心别在栏杆缝隙里。
当时就听到骨头错位的脆响。
退回房间后,脚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紫。
而家里最后一包方便面也在前天晚上被他吃完。
水管里存的半盆水也喝得见底。
陈建伟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高烧退不下去,嘴唇裂流血。
她实在走投无路,才主动提出下楼找邻居借食物。
她以为凭着自己平时的姿色和职场上练就的交际手腕,随便找人借点粮不成问题。
谁曾想敲了几家门,里面只有丧尸的嘶吼。
唯有林风开门。
“你想要什么?”苏雅放弃伪装,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哀求,“只要你给我食物,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
苏雅伸手去解脖子上的项链。
“我的首饰是名牌,买的时候八万多,我包里还有两万现金,全都给你。”
“就换你桌上的两香肠和一瓶水。”
她把手表和首饰放在茶几边缘。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林风看都不看那些曾经昂贵的首饰。
他反倒是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直接仰头喝下一大口。
清澈的水流顺着喉结滑落。
苏雅盯着那瓶水,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喉咙里在冒火。
“废纸和废铁。”林风把水瓶重重放在桌上。
“在这个世道,这些东西连擦屁股都嫌硬,苏雅,你还没认清现实。”
林风一步步走到苏雅面前。
两人距离拉近。
苏雅能闻到林风身上净的气息,没有末世里的汗臭味。
这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因为她自己身上有了淡淡的酸味。
林风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从她修长的双腿,到紧绷的臀线,再到被汗水浸湿的真丝打底衫。
傲人的曲线完全暴露在他眼底。
“想吃东西,就拿点实际的价值来换。”林风指了指苏雅,“除了你这副身体,你还有什么能让我多看一眼?”
这句话直白粗暴,撕破了苏雅最后一块遮羞布。
苏雅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冰凉墙壁。
“你做梦!”苏雅声音发颤,双手护在前,“我有家庭,我老公还在楼上等我,你提出这种要求,简直是!”
林风无所谓地摊开双手。
“随你怎么骂,交易讲究你情我愿。”
“你不愿意,大门就在你身后,自己拉开门走出去,看看你那崴脚的老公能不能凭空变出食物来救你。”
苏雅紧紧咬着牙关。
屈辱感和饥饿感在她体内疯狂交战。
她试图寻找其他方法。
“换个条件.....什么都行。”苏雅放低姿态,“我可以帮你洗衣服,打扫房间,我做饭很好吃,我可以当你保姆。”
林风指着周围。
“你看我这屋子,需要你打扫吗?水停好几天了,你拿什么洗衣服?至于做饭……”
林风踢了一下装满自热火锅的纸箱,“我连火都不用生,你这高贵的,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林风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苏雅,收起你那点可笑的清高,末世前,你看不起我这个穿拖鞋收租的,现在呢?”
林风指着桌上的香肠。
“现在你只是一个快饿死的女人,你引以为傲的尊严,换不来一口饭,除了陪我睡一觉,你没有任何筹码可以上谈判桌。”
苏雅用力扭过头,眼眶发红。
她可是结过婚的女人。
她和陈建伟感情一直很好。
就算末世降临,陈建伟也把最后一口水留给她。
她怎么能背叛自己的丈夫?
可是,肚子里的饥饿感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胃酸翻腾,带来阵阵绞痛。
如果空手回去,她和陈建伟都会饿死。
饿死的滋味太可怕。
她昨天从窗户看到楼下的邻居为了抢夺半个发霉的馒头互相撕咬,满脸是血。
难道自己也要沦落到那种地步?
苏雅脑海里展开激烈的交锋。
传统道德底线和生存本能疯狂拉扯。
她闭上眼睛。
内心深处那个自私的声音逐渐放大。
只要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就这一次。
只要挺过今天,拿到食物和水。
等建伟脚好转,两人就能离开这栋大楼。
谁也不会清楚今天发生过什么。
为了建伟,也为了自己。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苏雅睁开眼,眼底的挣扎逐渐被妥协取代。
她深呼吸,口剧烈起伏。
“我答应你。”苏雅声音极低,喉咙涩得发疼。
林风没有说话,靠在沙发背上,等待她的下文。
苏雅双手死死绞在一起,骨节发青。
“但是,我不能和你做最后一步。”苏雅咬着嘴唇,渗出血丝,“我结过婚,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可以……可以用手脚,或者……品,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苏雅的脸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