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但他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太多。
王茹今晚已经够难受了,他不想趁人之危。
“茹姐,”顾航开口,“你手腕刚才被那个畜生弄伤了,我看看。”
王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印着几道红紫色的指印,已经开始发青了。
“没事,不疼。”她把手背到身后。
顾航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轻轻把她的手拉过来。
“都青了,还不疼?”
王茹被他握住手腕,脸一下子红了,本能地想抽回去,但顾航的手很稳,不松不紧地握着,既不会让她挣脱,也不会弄疼她。
“小航,真没事……我回去用红花油揉揉就好了。”
顾航摇了摇头,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棕色的药酒。
“我们家祖传的中医推拿,配合这个药酒,淤青明天就能消。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不行我再赔你一瓶红花油。”
王茹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
“那……那麻烦你了。”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顾航让她坐在床边,自己拉过书桌前的塑料凳子,坐在她对面。
他把药酒倒在手心里,双手搓了搓,让掌心发热,然后轻轻握住王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骨骼小巧,皮肤白净,衬着那几道青紫的指印,格外刺眼。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顾航低声说。
他用大拇指沿着淤青的边缘,慢慢往中心推按。
力度不轻不重,既能把淤血揉散,又不会让她太疼。
王茹咬着嘴唇,眉头微蹙,忍着没有出声。
顾航一边推拿,一边用余光打量她的表情。
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皮肤却很白,尤其是脖颈和锁骨那一带,白得有些晃眼。
针织开衫的扣子崩了两颗还没系上,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白色打底衫下面那抹淡淡的弧线。
刚才在车上挣扎,衣服上还沾着一些灰尘,狼狈脆弱中带着致命诱惑。
就算不用系统,自己想要做什么,王茹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想着想着,顾航就有些上头,连忙移开目光,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人家遭了那么大罪,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小航,”王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顾航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王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今天要不是你,我……”
“茹姐,”顾航打断她,“你不是没用。你是一个人扛了太久,累了。”
王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倒没什么,最怕影响瑶雪!”
张瑶雪,顾航见过,比他小两届。
听说成绩特别好,能考进年级前十。
顾航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他爸跑路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在我面前哭过。”
王茹擦了擦眼泪,苦笑了一下。
“这孩子懂事得让我心疼。”
顾航将药酒又倒了一些在掌心,继续推拿。
温热的手掌贴着冰凉的皮肤,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
王茹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想把手抽回去。
“小航,应该差不多了吧?”
“再揉一会儿。”顾航没松手,“淤血还没散开,现在停了明天会更疼。”
王茹没有再挣扎,只是偏过头,不敢看他。
台灯的光线昏黄,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感觉到气氛愈发浓烈,顾航连忙松开手,站了起来。
“应该没事了。”
王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消散的淤青,眼中满是惊讶。
“小航,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王茹由衷地赞叹,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顾航笑了笑,把桌上那瓶药酒推到她面前。
“这瓶药酒你留着,每天早晚各揉一次,三天就能好利索。”
王茹连忙摆手:“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不值几个钱。”顾航站起来,“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王茹跟着起身,可刚走两步就身子一歪。
“茹姐!”顾航反应很快,一把扶住。
王茹脸色苍白,嘴唇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航光顾着处理手腕上的伤,竟然忘了王茹还在发烧的事情。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王茹的声音虚弱,想挣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
“还逞强?烧这么高,得去医院。”顾航说着就要把她抱起来。
“不用了!”王茹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不能去医院……去一趟医院要大几百,我……我吃两片退烧药就好了。”
顾航知道王茹全身上下只有三百来块。
现在医院看次病,即使感冒发烧,动不动就是抽血,咳嗽严重一点还要CT,少说也要三五百。
顾航本想跟王茹说不要担心医药费的事情,可看到她眼底的倔强后还是选择尊重。
“小航,你回去吧,我没事的,这么大的人了,发烧而已,吃两颗药,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顾航想了想,“这样,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汗冲掉,我出去抽烟,在门口守着。等你收拾好了,吃了药,我再走。”
王茹犹豫了一下。
她住的地下室走廊昏暗湿不说,那个用木板临时搭建的卫生间更是简陋,每次洗澡她都要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路过从缝隙里偷看。
平时她都是等到深夜,确认周围没有人才敢洗。
今天经历了张二毛那档子事,她心里更是不安。
顾航能留下来守着,她反而安心一些。
“那……那麻烦你了。”王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睡衣后朝着卫生间走去。
说是卫生间,其实就是用废旧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顶上搭了一块石棉瓦,门是一扇合不拢的旧木门,里面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叫我。”顾航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烟点上。
身后传来轻轻关门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
王茹这居住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地下室里的氡气更是致癌物。
可他要是直接给钱或者帮王茹租房的话,王茹肯定会拒绝,搞不好还会以为他有别的心思。
现如今他手上几千万,放着也是放着,要不买点房子?
到时候找个由头租给王茹不就行了?
说就,顾航拿出手机打开贝壳,找到一中店,随便选了个专门做二手房的房产销售发去消息。大意他想在一中附近买个套三的二手房,如果有合适的房源的话,让销售看到消息后回话。
刚把消息发送出去,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王茹低低的惊呼。
“啊~”
顾航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一把推开门。
卫生间里,王茹坐在地上,背靠着木板墙,一只手死死抓着旁边的塑料凳子,另一只手用毛巾捂着口。
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膝盖和手肘都磕红了,显然是脚下一滑没站稳。
“茹姐!你怎么了?”顾航蹲下身,伸手去扶她。
王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只能拼命用毛巾盖住身上的关键部位,别处也顾不上了。
“刚才……突然一阵心慌,脚下没站稳……”她的声音虚弱又窘迫。
“别……别过来……”王茹本能地缩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顾航没有多想,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王茹看起来挺丰腴的,抱起来却很轻。
顾航抱着她走出卫生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又扯过那块毛巾,帮她擦身上的水珠。
王茹浑身无力,虽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自己来……”她微弱地抗议了一句,可手刚抬起来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顾航的手隔着毛巾在她背上、肩上擦拭,温热透过薄薄的毛巾传递到掌心。
顾航偏过脑袋,尽量不去看不该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