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沉默了一会儿,荣贵又接着道:“明儿开始就是春宝那狗崽子给咱们送饭了,我可不敢让主子吃。”
“怎么了?”
荣贵只得将那她被两个嬷嬷带走之后的事说给她听,她对这位废太子的印象更是不好了,这人发起狠来,只怕不将人当人。
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浑身打了个哆嗦,荣贵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哪里难受不成?”
“没........没什么。”
她忙隐藏起对那人的害怕,笑着道:“我看见后面有些地,长了杂草,我在想,咱们要不将那些野草拔了,然后在院子种些蔬菜。”
“种菜?可咱们没种子啊。”
“咱们可以贿赂外面的侍卫,让他们给咱们带些.......”
荣贵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可咱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贿赂?”
“小贵哥,我没有想占有的意思,我看着库里有些东西还余出来,咱们不如拿出来换,还有那些炭,我瞧着连郎员外都用不上那么好的,咱们拿些出来换些柴火。”
荣贵高兴得要跳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嫣娘,你怎么那么聪明,不过,我得去问一问主子。”
江嫣笑了,“在乡下,大家都没什么银钱,都是以物换物,库房里的东西我看着好,可我到底没什么见识,不知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好,换什么合适。”
“不怕,我知道那些布匹的价格,咱们合计一下,”他说着已经扶着门框往回走,“你等着我。”
转出门去,扶着腰往正房里赶着去了,然后将他们的打算一五一十都说给傅弋定夺。
“以物换物?”
傅弋漫不经心的歪在大迎枕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一页一页的翻着书,听见荣贵兴奋的来同他说,只是撩起眼皮,狭长的凤目睨着他。
荣贵被他看得浑身有些不自在,连笑也僵住了,想解释什么,却听见他继续道:“你如今没什么正事,倒想这些事了。”
“主子别恼,那狗崽子春宝明儿就换回来送饭了,不怕他下毒,但是就怕他加点什么料在里头。”
他还想再说,就见主子蹙起眉来,忙替江嫣说了句话,“这主意还是嫣娘提的,生怕主子吃了什么.......”
见他眉蹙得更紧了,荣贵也不敢说下去,想着等会儿嫣娘要失望了,却听见主子道:“这些事你们自己商量了就好,报了失踪没?”
“报了,只怕到时候鄞王会撺掇人进来搜查。”
“迟早的事。”
见傅弋没什么事了,荣贵忙退了出来,将库房打开,拿了一块尺头,跟着江嫣往外头去,同外头侍卫交涉。
这些人,都是不被上官看好或者没给利的人,来到这里就等同于发配了,所以在江嫣紧张的时候,荣贵并不紧张,交涉一番后,拿出布让那两人看了一眼。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没说一句话,将那尺头装了起来,“你们打算要什么?”
“农具,锄头,镰刀........”江嫣说了一大堆出来,那人听了皱眉。
“侍卫大哥,这里只是咱们给的零头,你若帮我们了,咱们还有酬谢。”
两人看着台阶下背对着他们的人,生怕那两人听见与他们同分,只是将人往里头推了推,“不是咱们不肯给,你看,人多眼杂。”
“侍卫大哥,西北角有一个狗洞,你将买来的东西放在那里,我们就从那里拿进来便可。”
二人又面面相觑了一番,大声呵斥起来,“少跟咱们来这套,老子不吃,一个废太子,还端起架子了,”又捻着荣贵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这些话骂得江嫣脸都白了,忙拉着荣贵回来,她快要哭了,荣贵反而轻松自在的哼起小曲儿来。
“人家那是演戏呢,明儿咱们就等着拿东西吧。”
“真的?”江嫣抹了泪,破涕为笑。
“自然,”荣贵笑道:“你呀!这么点就哭了。”
“我想起来了,小贵哥,你同我去后头看看,我想上去那个房子里看是不是有一个莲花池子。”
“有。”
“你知道?”
荣贵愣了一下,结巴着道:“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池子,这不奇怪。”
“那你带我去。”
见推脱不过,只得带着她往后院头走,尽量避免走他们埋尸体的地方,往后头过去,上了昨江嫣看见的回廊。
“果真,”望着绿油油的塘水,还有枯败的莲叶,还有些活着并发出绿芽,她满是惊喜,“咱们有藕吃了。”
她说着,已经脱了鞋子,就要跳下去,被荣贵一把拉住,“你别,这水都发臭了,再说了,你身上还没好。”
江嫣耳子一热,差点忘了她月事来没好,便忙回身过来,往廊子上的石矶上坐了下来,将鞋子穿好。
“那边应该是有台阶的,咱们往那边看看。”
“这里应该是有活水的。”她指着昨她站的那个方向。
荣贵领着她转了一个圈,回廊的对面就是荒废的园子,假山上是常年没人打理的藤蔓,还有青苔,一不小心就会给人滑到水里去。
“有鱼。”
“哪里哪里??”
江嫣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果真有一群红色的小鱼儿在枯败的莲叶间闲游,时不时还用尾巴扫起一层层的波澜。
二人细细一听,有微弱的流水声 ,昨可能离得太远了,没听到,此时二人在假山旁坐下来看游鱼,倒是听见了。
荣贵开始脱鞋子,江嫣问他要做什么,他回答:“我下去试试水的深浅。”
江嫣拽了一个长藤下来,“用这个试就行了。”
然后两人便尴尬的立在原地,荣贵脱鞋子的手都顿住了,江嫣忙笑道:“其实下去看看才能确定到底有多深。”
他晒笑,“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