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57  |  所属小说:被赐婚废太子,她被囚宠了

黄昏是自古以来嫁娶的好时候,女方从家里出门,到男方家里,礼便成了。

可她就在这里,也不必迎来接去的,更何况,对方还曾经是太子,她不敢想的。

她就这样一直空着肚子饿到了黄昏,两个老嬷嬷才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块红帕子,一句话也不说,将红帕子扔在她的头上,粗鲁的拽好,将她的脑袋整个罩在红帕子下。

二人依旧一左一右将人拽了起来,倒是不像早上粗鲁,而是将人搀扶着。

“以后大皇子就是你的丈夫,你的天,你要伺候好他,无论何事都要听他的,要万事顺着他.........”

江嫣有大半都听不懂,模模糊糊的让她听要嫁的那个男人的话,这些话与她婶子劝她与郎员外为妾时的说法一模一样。

她也只得一一应下。

她本来就对着这地方不熟悉,两个老嬷嬷对着她也不上心,有好几次都差点跌了,好不容易到了废太子的院子里,便有人将一截红绸递到她手里。

她从盖头下低头看,是那双很好看的手,她想,就算她嫁他是对他的羞辱,以他的修养,他不会讨厌她的吧。

将那红绸接了过来,紧紧的攥在手里,跟着他一路进了大堂。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送入洞房!”

洞房就在正房的里间,傅弋依旧牵着红绸朝前走,步伐拖着,似乎有些疲累,江嫣只能看见他的脚跟,锦绣的暗纹,宽厚的脚跟,她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路进门去,被人搀扶着她往他的床上去坐,她看得出来这位被废的太子是个很爱净的人,她不敢轻易坐他的床。

“坐吧,别惹了旁人笑话,”他低低的说道。

她不敢不听,忙坐了下去,一旁的老嬷嬷就笑着让他挑红盖头,当秤杆伸进她的红帕子下时,她吓了一跳,原来富贵人家竟有那么多的规矩。

傅弋看着眼前的人,想发笑,那张脸本就小,还涂的苍白,跟唱曲的小戏子一般,她动一动脸上就会掉下絮絮的粉末,将红帕子扔在一旁,老嬷嬷端了一个葫芦瓢来。

“请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傅弋接了过来,分了她一半,她忙接了过来,学着他将面遮了,一口气喝了。

她从来没喝过这种酒,所以感觉有一股子香甜掺杂着苦味,她想问对面的人,可他早已仰头喝了,她也只得一口气喝了下去。

可能是酒太烈了,才喝下去,手脚就开始酸软,看着他将那葫芦放在红漆盘上,也忙跟着他做了同一个动作。

然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余二人。

“我不习惯别人睡我的床,外面有炕,炕上有新铺的被褥。”

在他说出不习惯别人睡他的床时,她便噌的一下弹了起来,望着床,然后看见有些突兀的中间摆放着一条雪白的帕子,有些奇怪。

“现在人还在外面,暂时别出去。”他走到窗棂前,推开窗子一缝,看了外面一眼。

“殿下怕他们?”

傅弋回头看她,按照这几相处的习惯,确定她不是冒犯,而是不会说话,到底没回答她,而是依旧回过头看着外面太监们划拳吃酒。

清风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吹在他的脸上,一股子凉意,让他觉得刚才被那些人吐出的浑浊气的屋子里顿时空气清新了不少。

“殿下,你觉不觉得好热?”

江嫣一面说着,就见盆架子上摆着一盆清水,走过去想将脸上敷着的那一层厚厚的脂粉给洗了,但又怕他嫌弃自己用过他的洗漱的盆。

“殿下........这屋子有点热.......”

一连说了两次,他都毫无动静,只是盯着窗外,江嫣也不管不顾了,将那床上铺着的帕子扯了起来,然后在盆里打湿了,先将自己的脸上的妆给擦了。

“等他们散了你再出去,”说着已经转回身来,看见她那个样子,吓了一跳。

只见面前的女子满脸灰色,像是将死之人那种惨淡的灰,那脂粉擦不净不算,还将眉上的黛色一并抹了下来。

傅弋只觉得头疼,盯着她手里的帕子,回头看,见那床上的落红帕子早已不再铺平,而是被她拿在手里擦脸。

“你.......”他抬了抬手,到底没开口,反正他也没打算同她圆房,用了便用了,“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指着她背后的的一角。

这时江嫣才看见角落里放着一个将人面目照得一清二楚的镜子,简直就是同真人一样还原,猛一看自己,那样子简直吓自己一跳,镜子里的自己是个花脸猫。

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忙埋头进去洗,将一整盆水都洗浑浊不堪,这才给自己洗净了。

脸上不糊那些脂粉,她终于也不觉得热了,回头便见他低垂着脑袋,一手扶在雕花床架子,一手按着脑袋。

“殿下........你怎么了?”

她弯腰下去看他,不及反应,便见他头微微抬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他本就生得白,烛光下衬得他眉目如画,轮廓也柔和了些,可现在看他,面色却是赤红,连眼尾都是猩红的。

“有人下了药?”

“药?”她张皇失措,“什么药,我......我也吃了吗?”

傅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走到盆架子边,看着满是浑浊的水,一个眼风扫回去看她,吓得她哆嗦了一下。

“这屋子太热了.......”

“是药效起了,把药抠出来。”

她想将吃的药抠吐出来,可能是从早上就只用了点粥的缘故,抠得嗓子眼都疼了,只是打了几个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软软的靠在碧纱橱壁上,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口,带着哭腔,“殿下,我要死了.......我才十六岁,我不要死.....我怎么就要死了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肚子疼,身上也疼,皮子肉都疼,动一下都疼。

“呜呜.........我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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