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找你,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贾张氏往门口一站,活像堵肉墙,那身板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生怕张胜利跑了。
张胜利上下扫了她一眼,嘴角一撇,嗤笑出声:“找我?还有好事儿?那你倒是说说看。”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老货准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听听她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倒也挺解闷的。
贾张氏瞅着张胜利那张脸,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可再仔细一打量,又觉得和以前一个样。
她脆把那些杂念甩到脑后,挤出一张慈眉善目的笑脸:
“胜利啊,前几天是大妈不对,大妈真不是贪你那几个钱,就是你东旭哥他……唉!”
贾张氏使劲叹了口气,又瞥了张胜利一眼:
“可大妈也想通了,谁还能跟外人较一辈子劲儿呢?”
“咱两家这子,一个比一个难过。
你爹妈都没了,一个人冷锅冷灶的,大妈看着心里不落忍。
大妈寻思着,要不让你秦姐来照顾你……你放心,一分钱不要!”
易中海坐在屋里,刚抿了口茶,就见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大早就找上了门。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叹了口气。
昨儿晚上他跟壹大妈琢磨了半宿。
俩人合计了半天,觉得论养老,张胜利比傻柱靠谱得多。
傻柱那边还有个何大清,谁知道哪天会突然跑回来?
多一个老人,养老的心肯定就不那么诚了。
可张胜利不一样,岁数小,爹妈又都死绝了。
只要自己能拿捏住他——或者说笼络住他——再给他找个听自己话的媳妇,那养老的事儿就板上钉钉了。
易中海扫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眼,心里盘算开了。
既然这俩人也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大家互相帮衬一把,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着,你们说的事儿,我看得开个全院大会。”
易中海敲了敲桌面:
“一来,你们说说自己的难处,我寻思着张胜利不可能不帮忙……二来,他天天上班也忙,我想看看能不能咱两家搭伙过子——你们也帮着说和说和?”
阎埠贵和刘海中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他俩心里门儿清,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但这事儿不能挑明,互相配合就是了。
“那没问题啊!他一个人连饭都做不好,成天冷锅冷灶的也不是个事儿。
壹大爷您乐意跟他搭伙,我们觉着是好事儿!”
“叁大爷说得对,我也赞成。”
刘海中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个阎埠贵嘴皮子利索,一句话说那么长,让自己说什么?
好歹自己也是贰大爷,一点面子都不给!
易中海听他俩应了,猛地站起身。
“成,那就这么定了,我找他谈。”
张胜利听完贾张氏那番话,嘴角勾出个冷笑,眼睛盯了她一眼。
这老婆子倒是会做梦,他可没打算当傻柱那种 ** 。
“让秦淮茹来照顾我?”
贾张氏立马堆出笑脸,使劲点头。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只要秦淮茹能溜进张胜利屋里,再往他床上一躺,这拉帮套的事就算成了。
到时候,哪轮得到贾家求着要钱?分明是他张胜利不出血就甭想安生过子。
“老不死的,你做梦呢?”
张胜利脸一沉,往门口迈了一步。
贾张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忽然发毛,脚下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这一退,张胜利更瞧不上她了。
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我跟你们家这辈子扯不上半点关系,赶紧滚远点。”
张胜利眼角瞥了她一下,语气全是嫌弃。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被这小崽子吓住了——太丢人了!
这狗东西真不识好歹!
“小兔崽子你别给脸不要!大妈我一片好心帮你,你敢让我滚?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张胜利听见她骂人,停下步子转回来,冷冷盯着她:
“你再骂一句试试?”
贾张氏后背一凉,脖子一梗还想接着吵。
“贾张氏!你又发什么疯!”
易中海从院门冲进来,劈头盖脸吼了她一句。
他刚进厅房就听见贾张氏的骂声,听那几句话,立马就猜出这老婆子又想占便宜。
但今天易中海不打算站她那边——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胜利家刚出大事,正需要咱们街坊关心照顾!你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贾张氏脸一黑,心里骂开了——易中海这老 ** 什么意思?帮着外人欺负自己?
易中海没搭理她,转脸冲着张胜利,一脸愧疚地说:
“胜利啊,前阵子壹大爷忙,顾不上你,你可别记恨壹大爷。”
张胜利心里起了疑——今儿这帮人怎么一个个都变了脸?
可转念一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不信易中海能突然变好人。
“您有事直说。”
张胜利话刚说完,易中海就伸手想拍他肩膀套近乎。
张胜利一侧身躲开了。
易中海尴尬地咳两声,才说出正题:
“大爷想着你昨晚喝大了,怕你早上没空弄吃的,特意叫你去我家吃顿饭。”
“我跟你说,你壹大妈今天多热了两个白面馒头。”
听到这话,张胜利一下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
这是想拿他当养老备胎?
啧,这老东西想得倒比长得美。
“不用麻烦您了,我手脚齐全,自己能照顾自己。
您家饭我就不吃了。”
话是客气话,可脸上没半点在意,眼神也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易中海心里一震,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看来只能照原计划走——开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张胜利的事。
张胜利心里门儿清,等会儿那小子就得明白,跟着他易中海混,准没亏吃。
“成,不吃就不吃吧。
但你眼下还不能走,我们仨大爷商量好了,十分钟后开全院大会,你得参加。”
易中海心里头不痛快,脸上倒是装得滴水不漏。
张胜利瞥了他一眼,见他硬撑着摆出那副啥事没有的架势,心里就有了数。
这帮老东西搞这个全院大会,八成就是冲自己来的。
但他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这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儿!
“行,我去。”
既然这帮人想给自己下套,他要是不答应,他们肯定还得折腾出别的幺蛾子。
不如脆接了这个茬,借着全院大会试试水。
那个曝光系统想要的曝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要是能把这帮人开会的真正目的抖搂出去,算不算也能完成任务?
这么想着,张胜利转身回家拎板凳去了。
易中海跟贾张氏先一步回了中院。
刚走出后院,贾张氏就冲着易中海脚下,“呸”
地啐了一口浓痰。
这老东西,刚才装好人,说什么让张胜利上他家吃饭,不就想跟自己抢人么?
张胜利手里有房有钱的,易中海这 ** 居然打主意让他给自己两口子养老,想得倒美!
她斜着眼瞅了瞅易中海,脸上那堆肥肉抖了抖,蹦出四个字:
“真不要脸。”
被贾张氏这么一瞧不起,易中海简直觉得丢尽了脸!
“贾张氏!你说谁呢!”
“说你呢!你把我儿子收去当徒弟,又把傻柱拉拢过来给你养老,现在瞅着我儿子不行了,又想把张胜利弄来当儿子?”
贾张氏白了易中海一眼:
“我告诉你,嘴大吃不了几口,也得给别人留点吧?人不能太没脸没皮!”
贾张氏可不想让张胜利去给易中海养老。
张胜利这人,她铁了心要让秦淮茹拿下。
只要秦淮茹把张胜利攥在手里,他们一家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谁要敢跟她抢,贾张氏绝饶不了他!
“张翠花,你瞎说什么呢? ** 啥了就没脸没皮了!”
易中海这辈子最看重面子,贾张氏这么一说,他气得脸都青了。
可贾张氏听他这么一喊,反倒乐开了花!
她四下瞅了一圈,见没人留意自己跟易中海,就冲他笑得有些发腻:
“死鬼——都这么多年了,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易中海脸色一变,跟吃了口啥恶心的东西似的。
“贾张氏!你给我好好说话!”
贾张氏脸上的肥肉皱得像蒸坏的包子,脚一跺,气得直哼哼:
“咋了?刚说了两句好听的,就又叫我贾张氏?我可记着呢,你以前亲口说过,张翠花这名字你记一辈子——”
易中海脚下的砖缝都跟着抖了抖,他整个人也晃了一下……
这时间过得可真够狠的!
贾张氏现在这副长相、这身板,真是能把人吓死……
“得了,别搁这儿瞎扯了,赶紧准备开会!”
易中海说完,不等贾张氏搭话,撒腿就往家跑。
一进门,他狠狠喘了几口气,看着阎埠贵和刘海中:
“准备开会吧。
这事儿我一个人跟他说不通。”
南铜锣巷九十五号,大事小事,全得全院大会说了算。
看戏那会儿张胜利就琢磨明白了,易中海这老狐狸但凡自己办不成事儿,准得把全院的人叫到一块儿。
说到底就是想靠大伙儿的舆论,把要整的人给架起来。
今天这场会,八成又是一个套。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三个坐在前头的方桌边。
其他人围在四周,有的拖了条凳坐着,有的靠着游廊的柱子站着看热闹。
张胜利一到,易中海就张罗着让人把最前面的位置腾出来。
张胜利嘴角一撇,扫了眼那空出来的凳子。
今天这一出,明摆着是冲他来的,鸿门宴似的。
“成,人都到齐了,我简单说两句。”
刘海中官瘾大得很,院里开个会还得他先开场。
他咳了两声,挺着肚子装模作样地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张胜利身上: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些事儿想让 ** 坊们给当个见证。”
“咱们一个院住着,也犯不着拐弯抹角……这两年张胜利家里头接二连三出事,我们这几个大爷心里头也不好受。”
说到这儿,刘中海站起来,假模假式地鞠了个躬,算是对张胜利爹妈的事表示意思。
“胜利啊,你爹妈虽然不在了,可院里这些邻居还都在嘛。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放心,有我们这几个大爷在,肯定让你感受到集体的温暖!”
话音刚落,刘海中那俩儿子赶紧拍巴掌。
这是他们爹揍出来的条件反射——只要领导讲话停了,就得拼命鼓掌捧场。
刘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俩儿子立刻安静。
可他一转头,发现张胜利本就没往他身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