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话一出口,陈浩南脸色刷地冷下来,转头瞥了那多嘴的家伙一眼。
但B哥压没在意这些。
他急着追问:“钱呢?要回来没有?”
在B哥看来,这陈浩南去收账,已经亏大发了。
要是那三百万再要不回来,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给受伤的兄弟们垫医药费。
幸好,林云墙拎着手里的皮箱子,递到B哥面前,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钱已经拿回来了,三百万,分文不少,全在这儿了。”
一听钱到手了,B哥那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他赶紧从林云墙手里接过黑皮箱,掀开盖子扫了一眼。
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B哥不用数也知道数目没错。
合上箱子,B哥脸上顿时挂上了笑。
他这才正眼看向林云墙,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得漂亮,阿强。刚听人说,是你及时出手才把钱抢回来的,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头我肯定好好赏你。”
B哥之所以多看了林云墙几眼,是因为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这号人叫什么。
毕竟他手底下兄弟多得是,林云墙跟了他两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这回倒是真让他开了眼。
听B哥说要重赏,林云墙也没多激动。
他脑子里有记忆,B哥这人嘴上是讲兄弟义气,实际上抠门得很,对下面的人从来不大方。
于是林云墙故意客套了一句:“B哥,这回能把钱要回来,兄弟们都有功劳,还有不少人挂了彩。不如先让人把受伤的兄弟送医院去,别耽误了伤情。”
B哥听了这话,心里挺满意。
他点了点头:“嗯,说得对,先送兄弟们去医院。”
说完,B哥转头冲身后一个壮汉吩咐:“大山,你带受伤的兄弟去老刘那家医院治伤,另外,今晚去收账的兄弟,每人再拿一万块辛苦费。”
说着,B哥又打开黑皮箱,抽出大概三十万块,递给身后的壮汉。”好嘞,B哥!”
大山接过钱,立马应了一声。
他拿着钞票走到那些小弟跟前,一人发了一万块。
就连陈浩南,也只领到了一万块的辛苦钱。
陈浩南攥着手里的票子,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按以前,他出去替B哥办事,拿的赏钱比谁都多。
可这回明显是办砸了,B哥对他的态度也打了折扣。
抬起头,陈浩南看向B哥:“B哥,我有话跟你说,今晚的事……”
B哥没等他说完,直接一抬手:“行了,浩南,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这回出了点岔子,不怪你。你现在身上有伤,别废那么多话,跟大山去医院。等伤养利索了,有啥话到时候再说。”
这话砸下来,陈浩南心里挺不是个滋味。
但他还是信,B哥没对他起疑。
毕竟自己替他办过的事,哪一件都不少。”行。”
陈浩南点了个头,没再吭声。
一群挂了彩的兄弟,被没受伤的搀着,跟在大山后头往大厅外走,准备去医院处理伤。
林云墙和飞仔一人领了一万块辛苦钱。
林云墙捏着那薄薄的十张大钞,有点无语。
B哥这手紧,他算是亲身领教了。
之前听丧彪讲过,就借了B哥一百二十万,结果连本带利还了三百万。B哥才拿出三十万分给底下人,连医药费都算上,他还是吞了大头。
真要说起来,当老大赚钱也太容易了。
不过林云墙没吱声。
把钱往兜里一塞,冲飞仔说了句:“走,咱也撤。”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凭他现在的本事,加上手里的系统,去哪都能混得开。跟着B哥要是没出路,他随时能换地方。”嗯。”
飞仔应了一声,刚要跟着走。
脚步还没迈出去,B哥的声就从后头传来了:“阿强,先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跟你说。”
林云墙一听,转过身来,问了句:“B哥,什么事?”
B哥嘴角一扯,露出个笑来,从箱子里又拿出两万块,递到他跟前:“阿强,这回你得漂亮,多给你两万。B哥我最喜欢带肯的兄弟。明天中午,再来找我,有别的活儿交给你。”
林云墙看着那两万块,愣了一下。
不过他也想得明白。
两万块对B哥来说,连个毛都算不上。他这么做,无非是在收买人心。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林云墙伸手接过去,点了个头:“成,B哥,我记住了,明天来找你。”
“嗯。”B哥微点下巴,“你们先回去歇着,养足了精神再说。”
“好。”
林云墙也不多讲,答应了一声,就带着飞仔出了门。
几分钟后,俩人走到了大发财务公司楼下。
前面出来的那些伤号,已经去了医院。
现在街上只剩他们两个。
虽然是半夜,可街上还是亮堂堂的,行人来来往往。
毕竟香江的夜生活从来不冷清。
一到晚上,年轻人就全跑出来了。
飞仔看林云墙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强哥,你这回算是出头了!B哥让你明天中午过去,摆明了要抬你上位。到时候有好事,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林云墙倒没那么激动。
他口气平静得很:“B哥真要提我,我肯定罩着你,你放心。”
他对飞仔,一直挺上心。
两个人从认识起就处得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一块租房住。
这话一说,飞仔乐得嘴都合不上。
强哥满脸堆笑,赶紧开口:“那得先谢谢强哥了,以你现在的能耐,B哥要是不重用你,那可真叫瞎了眼。”
这事儿林云墙暂时不想聊太多。
等明天见了B哥,自然就有结果了。
他抬手拍了拍飞仔的肩膀,随口说:“行了,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弄点吃的再说。”
说完,两人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跨上车,一块儿往回赶。
他俩住的地方离B哥的大发财务公司挺远,就算骑摩托也得二十多分钟。
不过晚上路上车少。
俩人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他们住的那条街挺热闹,是个夜市,地段跟城中村差不多,挤在这儿的全是手头紧的底层人。
回到住处,两人先找了家大排档,点了不少吃的,打算整点夜宵。
以前他们也常吃夜宵。
不过那会儿兜里就几千块,只能去小摊上凑合。
今天帮B哥办完事,到手几万块,自然得吃好点。
吃饱喝足后,两人才回了出租屋睡觉。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云墙就醒了。
飞仔还在睡。
昨晚两人喝了不少酒。
但林云墙明显感觉到,自己这身体比以前强得多,就算喝得再多,也能很快缓过来,精神头照样足。
起床后,林云墙没叫醒飞仔。
趁有空,他下楼到街上买了个新沙袋,挑的是最新款、最结实的那种,花了他将近一千块。
买沙袋,林云墙是想用它来练练身手。
虽说现在实力还行,但还有不少提升的空间。
沙袋买回来,已经快上午九点了。
林云墙把沙袋挂好,把旧的扔掉,立刻开始练起拳来。
一顿猛练,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上午十一点。
这一个多小时里,林云墙的格斗技巧熟练度涨了五百多。
体能强化也加了一百多点。
他还觉着,自己的本事精进了不少。
不过,想再往上升一个台阶,格斗技巧要一万点熟练度,体能强化要两千点。
要是没什么火拼或打斗,光靠自己傻练,那得熬好一阵子才能升级。
没再多琢磨,林云墙看了眼墙上的钟,先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净衣服。
接着,他走到飞仔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嗓子:“飞仔,赶紧起来,都几点了?”
过了一会儿,飞仔打着哈欠打开房门。
看他那眼神迷糊的样子,明显还没睡够。
林云墙瞧见他,有点无奈地说:“你小子,可真能睡,都十一点多了,快去洗脸刷牙,弄好了吃饭,待会儿还得去见B哥。”
飞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知道了,我这就去收拾。”
很快,飞仔洗漱完,跟着林云墙一起下了楼。
两人下了楼,在附近随便挑了家馆子,点了两份快餐。
填饱肚子以后,跨上摩托车,直奔大发财务公司那条街。
林云墙心里也犯嘀咕,B哥昨儿个说会给他另外派活儿,到底是个什么差事,他也挺好奇。
骑了大概半个钟头,俩人把车停在大发财务公司楼下,锁好车,直接上了六楼。
一进公司大厅,林云墙就瞅见昨晚那个大山,正指使着几个小弟忙活。
大山在B哥身边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算是B哥最信得过的老部下之一。
大山也瞧见了林云墙,几步迎上来,随口说:“来了啊,走,B哥办公室等着呢。”
“成。”
林云墙应了一声,跟在大山后头往B哥办公室走。
大山抬手敲了敲门,冲着门缝喊了句:“B哥,阿强到了。”
屋里很快传来B哥的声音:“进来吧。”
得了准信儿,大山才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林云墙和飞仔进去。
办公室挺宽敞,B哥坐在大班台后面,正对付一份挺丰盛的午饭,手边还搁了杯红酒。
只是昨晚那个漂亮女人,今天没见着。
也是,B哥精力再旺,也不能天天泡在女人堆里。
B哥靠在那张老板椅上,手里攥着个大鸡腿,啃了一口,对着林云墙说:“阿强,坐吧,这会儿正好有空,咱爷俩聊聊。”
林云墙点了点头,拉开B哥对面的椅子坐下。
屁股刚挨上椅子面儿,B哥就又开了口:“阿强,午饭吃了没?要是没吃,我让楼下给你叫一份。”
林云墙摆摆手:“不用,吃过了。”
“吃过了那就算了。”
B哥说完,又咬了口鸡腿,随手把剩下的骨头丢到餐盘里,油乎乎的手掌直接在办公桌面上蹭了蹭。
擦净手,B哥脸色才正经起来:“阿强,昨晚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小子是真猛,一个人翻了丧彪几十号人,还把丧彪攥手里捅了一刀,得漂亮。我B哥手底下,就缺你这种能打的。不过我记得以前你没这么能打啊,跟哥说说,昨晚怎么就突然这么猛了?是不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自个儿手底下的人突然战力爆表,B哥心里难免犯嘀咕。
林云墙当然不可能说实话,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还绑了个什么逆天悟性系统,才变成这样。
他随便找了个由头:“B哥可真会开玩笑,那玩意儿我碰都不碰。其实就是这段时间我一直自己练着,不知不觉身手就上去了一点,再加上昨晚情况那么紧,估计是出了点潜力。”
这套说辞,B哥也信了。
就算不信,他也找不出其他解释来。
B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阿强,你知道的,我B哥最讲究的就是个义气,对自己兄弟绝不抠门。你能有这个本事,我自然会给你往上爬的机会。昨晚那事儿办得漂亮,我琢磨着,脆拿个场子交给你打理,你看怎么样?”
其实一开始,B哥并没打算直接给林云墙一个场子管。
毕竟林云墙还不是他最贴心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