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家老大丧彪,居然被林云墙打成这副德行。
道上谁不知道,丧彪吹牛说自己一拳能 一头牛。
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也说明这家伙确实是个狠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钵阑街拉起来这么一大帮小弟。
就在这群古惑仔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林云墙已经提着冲到丧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一只手揪着丧彪,另一只手握着,刀刃直接横在他脖子上。
丧彪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嘴角全是血,身体晃来晃去。
但他也清楚,自己已经被林云墙给制服了。
这时候,丧彪的小弟谁也不敢乱动。
连老大都打不过的人,谁脑子抽了才会上去送死。”咳……咳……”
丧彪咳了两声,嘴里又涌出一口血,喘着粗气说:“行……你小子真行,有两下子,我丧彪今天栽你手里,我认了。”
林云墙本不在乎他认不认。
从头到尾,他就没把丧彪当回事。
冷哼了一声,林云墙开口道:“既然知道怕了,那就把账结了。今晚老子是来收钱的,300万,少一分都不行。”
林云墙原以为,丧彪都被打成这样了,应该会老老实实把钱掏出来。
谁知道这货嘴还挺硬。
丧彪摇了摇脑袋:“我现在没钱,别说300万,30万我也拿不出来。你今晚先放了我,给我两天时间,我肯定把钱凑齐。”
这种屁话,陈浩南当初就没信过,林云墙更不可能信。
给丧彪两天时间,这人早跑得没影了,就算没跑,也肯定准备了更狠的招等着他。
林云墙眼神一冷,语气沉了下来:“丧彪,你是真想钱不要命了是吧?”
话音还没落,林云墙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凶器,已经朝着丧彪的右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扎进肉里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鲜血一下子飙了出来,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喷得老远。”啊——!”
丧彪疼得整个人猛地一抽,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大半,扯开嗓子惨叫个不停。
他拼命扭着身子,想从林云墙胳膊底下挣脱出来。
可惜力气差得太多,不管怎么折腾,都像被铁箍箍住一样,本挣不开。
林云墙一手勒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刀从大腿上 ,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丧彪,最后问你一遍,钱还不还?你要是敢再蹦一个‘不’字,下一刀扎哪儿,我可不敢保证。”
听到这话,丧彪额头上冷汗刷地就冒出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面生的小年轻,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难缠。
丧彪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垮了,赶紧低声下气地喊:“别别别,兄弟,有话好说,不就是钱嘛,我现在就让人去拿!”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这一刀。”
林云墙把刀翻了个面,用刀背在丧彪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那表情,嚣张得不行。
丧彪哪里还敢磨蹭。
他连忙朝四周那群手下喊:“阿鹏!你死了没?没死就赶紧回去拿钱,三百万,一毛都不能少!”
不远处,阿鹏还趴在地上没爬起来。
但他也亲眼看见了自家老大被林云墙按着收拾的全过程。
哪还敢说半个不字?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疼回了句:“知道了彪哥,我这就去拿。”
说完,阿鹏领着两个小弟,急匆匆地跑出了大排档。
丧彪被控制住之后,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混战的人全停了手,谁也不敢再乱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阿鹏就拎着一个黑皮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他一进门也不废话,直接把箱子往林云墙面前一递:“三百万全在里面,赶紧把我们彪哥放了!”
阿鹏心里清楚,这帮人来就是要钱的,没必要拉扯什么。
林云墙没有马上松手,也没急着接箱子。
他偏头看了飞仔一眼,吩咐了一句:“飞仔,你去点点,看看数目对不对。”
飞仔一听,整个人都激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云墙居然让自己去验钱。
这会儿他对林云墙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二话不说就点头:“好的,强哥!”
飞仔快步走到阿鹏面前,接过那只黑皮箱。
拉开拉链,箱盖一掀,飞仔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钞票,全是现金,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讲真的,飞仔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钱。
三百万听着是不少,但港岛这边用的是千元大钞,所以飞仔也没花多长时间,就点清了数目。
他把箱子重新合上,转头对林云墙说:“强哥,钱数没问题,三百万现金,一分不少。”
确认数目没错,林云墙也不多废话。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洪兴的兄弟,直接下令:“走,没受伤的搀着受伤的,全都上车,撤了。”
“是,强哥!”
那些跟着来讨债的洪兴兄弟,二话不说就按林云墙吩咐的做,把挂彩的同伴全塞进了面包车。
经过今晚这一闹,这群小弟心里头,对林云墙都多了几分服气。
丧彪那边的人,也没敢再拦着。
等人都上了车,丧彪的手下阿鹏憋着火,开口嚷道:“林云墙,你该拿的都拿了,还不快把我们彪哥放了?”
林云墙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急什么,我当然会放人,难不成还留他吃顿夜宵?”
说完,他架着丧彪,挪到最近一辆面包车旁边。
跟着一脚把丧彪踹开,大摇大摆钻进了车里。
一坐稳,林云墙就冲开车的小弟喊:“走!”
三辆面包车立刻提速,从这条街窜出去,眨眼就没了影。
丧彪被那一脚踹趴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阿鹏带着两个手下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看着丧彪身上有伤,阿鹏小心翼翼地问:“彪哥,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这话惹得丧彪一肚子火。
他抖着被捅了一刀的右腿,破口大骂:“ 眼瞎了?没看见我血都快流了?还不赶紧送我去医院!”
被骂了一顿,阿鹏屁都不敢放一个。
连忙让小弟去开车,先把丧彪弄到医院治伤。
去医院的路上,丧彪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嚷嚷着一定要让林云墙好看。
另一头,林云墙和一帮洪兴兄弟,已经在回铜锣湾的路上了。
说实话,这次他们也有不少损失。
面包车里,好几个兄弟被砍伤,捂着伤口直叫唤。
尤其是陈浩南,被丧彪揍得不轻,断了好几肋骨,整个人躺在那里,本坐不起来。
山鸡和大天二几个人,守在陈浩南边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以前出去收账,从来没见过像丧彪这么难啃的骨头。要不是林云墙够狠,他们恐怕比现在还惨,更别提把那三百万要回来。
这时,坐林云墙旁边的一个小弟,递了烟过来,问他:“强哥,咱们一半的兄弟都挂彩了,是先回B哥那边,还是先送大伙儿去医院?”
林云墙接过烟叼在嘴里,扭头看了看伤得不轻的陈浩南几人,琢磨了一下说:“还是先去医院吧,受伤的人这么多,耽误了治疗可不好。”
可他这话刚说完,躺后排的陈浩南就喘着粗气开了口:“不行,现在别去医院,先回财务公司找B哥,B哥还在等消息。”
陈浩南说话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爽。
也不知道是被丧彪打出了火气,还是看林云墙出了风头心里不痛快。
毕竟今晚收账这事儿,B哥是交给他办的,差点搞砸了,他心里自然窝火。
林云墙也懒得跟陈浩南掰扯。
他自己又没受伤,就冲递烟的小弟说了句:“听浩南的吧,他自个儿都不怕耽误伤,那就先去找B哥再说。”
一听这话,那递烟的小弟脸上明显有些失望。
他自己也挨了刀,巴不得赶紧去医院包扎。
可陈浩南地位摆在那儿,他不敢不听。
周围那几个跟班的,谁也不敢顶撞陈浩南的意思。
可不知不觉间,大伙儿看林云墙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服气。
毕竟这人头一个想到的,是把伤号往医院送。
面包车最后排,山鸡几个人压着嗓子嘀咕:“强仔今晚挺能显摆啊,连南哥都不叫了,真以为出了把风头就能上位?”
“可不是嘛,南哥替社团流过多少血,他算老几。”
话虽这么说,声音却压得极低——谁都清楚林云墙那拳头硬,惹毛了没啥好果子吃。
这些碎嘴子话,林云墙全听进了耳朵,只是懒得搭理。
过了半个钟头,三辆面包车停在了大发财务公司楼下。”嘎——嘎——嘎——”
三台车猛地刹住,车里几十号洪兴的人,哗啦一下全跳下来。
没挂彩的扶着挂彩的,一群人跟在林云墙屁股后头,往楼上涌。
不知不觉间,大伙儿已经把他当成了带头的。
陈浩南伤得最重,得靠大天二和山鸡一边一个架着,才能挪步子。
到了电梯口,人得分两批上去。
电梯一趟最多塞十几个人。
头一波上楼的是林云墙、飞仔,还有陈浩南那伙人。
到了六楼,等了等后面的人,这才一块儿往大发财务公司走。
这时候,办公室里头,B哥还在等陈浩南他们收账回来。
大半夜的闲得慌,B哥搂着新泡的妞,窝在沙发上喝酒逗乐。
办公室门口立着几个壮实的手下守着。
眼瞅着都快凌晨了,这几个人还没见陈浩南他们回来,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正打着哈欠的工夫,大发财务公司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
紧接着,林云墙拎着个黑皮箱,领着一帮洪兴的人,急匆匆冲进了大厅。
门口那几个给B哥看门的壮汉听见动静,赶紧跑过去看。
一瞧见今晚出去收账的弟兄,大半都挂了彩,几个人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林云墙瞅见他们,开口就问:“B哥人呢?在哪儿?”
话音还没落,旁边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B哥跟白天一样,搂着那个腰细的女人,从里头晃了出来。
看他那模样,刚才肯定灌了不少酒,脸皮泛着红。
他也是听见外头闹腾,才出来瞅一眼。
哪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自己一帮手下,被人打得东倒西歪。
有几个伤得重的,血还在往外渗,大厅里一股子腥味。
B哥一见这阵势,立马甩开身边的女人,大步冲过去。
他盯着被大天二和山鸡架着的陈浩南,沉声问:“浩南,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弟兄都伤了?”
陈浩南伤得不轻,脸色惨白,咬着后槽牙说:“B哥,咱们让丧彪那 给阴了。去要账的时候,他叫了上百号人把咱们围了,还好命大,要不比现在还要惨。”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可唯独没提,是林云墙一个人翻的盘,不光救了所有人,还从丧彪手里把那三百万的账给要了回来。
陈浩南心里头堵得慌,毕竟今天这一出,让他怎么都看林云墙不顺眼。
偏偏有个不长眼的手下凑上来接话:“南哥,你是不知道今晚多险,要不是强哥一个人翻了丧彪那几十号人,还捅了他一刀子,咱们哥几个怕是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