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3:27  |  所属小说:神豪手术刀:我以财富破局资本

周六,晚上七点半。

中山路118号。

江辰把车停在路口的临时停车场,步行走进那条即将消失的老街。

旧城改造已经开始了。沿街的商铺大部分关了门,卷帘门上喷着红色的“拆”字,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目。有几户人家还没搬走,窗户里透出昏暗的光,像这座城市最后的呼吸。

他按照导航走到118号——一栋三层的老式洋房,外墙是青砖的,窗户是木框的,门楣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整栋楼只有二楼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透过落满灰尘的玻璃,在夜色中晕开一小片。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平头,眼神很冷。他没有问江辰的名字,只是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二楼。”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墙壁上的石灰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青砖。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合着旧木头的气息。

江辰推开二楼的房门。

里面的景象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废墟。

这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空间。

地板重新铺过了,深色的实木,踩上去很踏实。墙壁刷成了暖灰色,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像是真迹。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红木桌,桌面光滑如镜,映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的光。

十二把椅子围着圆桌,已经坐了七个人。

江辰认出了其中几个——陈景明、王建国、张丽华,还有几个在秦守仁的聚会上见过的面孔。另外几张面孔是陌生的,大概也是江临商界的隐形大佬。

圆桌正中间那把椅子空着,那是秦守仁的位置。

陈景明看见江辰进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王建国的反应更大一些,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不太理解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江辰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他注意到圆桌上有一个细节——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文件夹,深棕色的皮质封面,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十几页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页的标题是:“旧城改造·利益分配方案(第三版)”。

江辰一页一页翻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份方案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不仅仅是对进行分工,而是对整个蛋糕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重组。房地产归陈氏集团,建材归王建国,基建归李国梁,商业配套归张丽华。看起来还是之前讨论的分工框架,但具体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按照这个方案,旧城改造的总利润预计为八十亿,分配结果是:陈氏集团拿二十五亿,占百分之三十一;王建国拿十二亿,占百分之十五;其他几家公司瓜分剩下的四十三亿。

这不是分配,这是一张重新划分江临经济版图的地图。这些人坐在这张圆桌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决定了未来三年江临市几百亿财富的流向。

而他们做决定的依据,不是市场规律,不是公平竞争,而是——规则。

圆桌会的规则。

八点整,秦守仁走进来。

今晚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针——那个圆圈嵌套三角形的符号。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抬头。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面前的文件,好像秦守仁的到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江辰注意到,所有人的呼吸节奏都变了。有的人变快了,有的人变慢了,但每个人都变了。这个细节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最初的判断——这些人怕秦守仁。不是那种被威胁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植入骨髓的敬畏。

秦守仁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色的针。

“人到齐了,开始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旧城改造这个,大家已经看了三个星期了。今天我们要把方案定下来。”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夹翻了两页,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方案你们都看过了,有什么意见,现在说。”

沉默。

没有人说话。

秦守仁的目光停在王建国身上:“建国,你先说。”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秦老,建材这块的份额,我觉得可以再大一点。十二个亿,按照总体体量来说,我们的占比偏低了。您看能不能调到十五个亿?”

秦守仁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建国,像在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目光持续了五秒钟,王建国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你觉得少了?”秦守仁终于开口。

王建华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明显软了下来:“也不是少,就是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

“商量?”秦守仁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温度降了好几度,“建国,你在这个桌子上坐了十年了,应该知道规矩。方案是我定的,你要商量,就是要改我的方案。是这个意思吗?”

王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不是,秦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就按方案办。”

“是,按方案办。”

王建国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的手放在桌面下,但江辰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但他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江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规则解构同时在分析王建国的每一个微表情——瞳孔扩张,呼吸急促,右手握拳又松开。这些信号告诉他,王建国对秦守仁的怨恨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但还没有爆发的勇气。

一个随时可能爆炸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可以用来做很多事。

“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秦守仁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所有人,“散会之前,有一件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这位是江辰,新加入的成员。”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江辰。这一次,那些目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复杂。有审视,有好奇,有敌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又一个倒霉蛋来了。”

秦守仁站起来,走到江辰身后,双手按在他的椅背上。

“江辰很年轻,但很有想法,”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希望大家能多帮帮他。”

他说“帮”的时候,语气很重。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帮忙”的帮,是“照看”的帮。是“盯着他、看着他、别让他翻出什么浪来”的帮。

江辰也听懂了。

他站起来,面向所有人,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各位前辈,我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以后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指教。”

他的话很客气,姿态很低。

但在座的都是老狐狸,谁也不会因为几句客气话就真的把他当成一个无害的晚辈。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被秦守仁拉进圆桌会,坐在这张桌子前,他的名字值得他们花时间去研究。

散会后,所有人都走了。

江辰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秦守仁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江辰。”

他停下脚步。

“你跟别人不一样。”

江辰转过身:“哪里不一样?”

“别人坐到这张桌子前,要么高兴得忘乎所以,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秦守仁喝了一口茶,“你两种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

秦守仁放下茶杯,看着江辰,那目光很深,像要把人看穿。

“你是第三种——你在算计。”

江辰没有说话。

“你在算计这张桌子能给你带来什么,也在算计我能给你什么,”秦守仁笑了笑,“没关系,这是好事。圆桌会不需要听话的人,需要的是会算计的人。但你记住一点——”

他走到江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算计我。”

江辰看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背微微发凉。

但他没有后退。

“秦老,我从来不算计人。”

“哦?”

“我只算计事。”

秦守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甚至露出了牙齿。

“好,好一个‘只算计事’,”他点点头,“走吧,下周有新的安排。”

江辰转身走出大厅。

身后,秦守仁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你的那个餐饮,进展怎么样了?”

江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创世厨房。

秦守仁知道这件事。

他不仅知道,还特意在这时候提出来。

意思很清楚——你在做什么,我都知道。你以为你有秘密,但在我这里,你没有。

“还在筹备,”江辰头也没回,“秦老有兴趣?”

“随便问问。”

江辰走了。

门外,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拆迁工地特有的尘土味。他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冰凉刺鼻的空气充满肺部。

“系统,秦守仁刚才的举动,你怎么分析?”

“目标秦守仁在散会后单独留下宿主,进行了双重信息传递。”

“第一层:警告宿主不要试图欺骗或背叛。”

“第二层:暗示宿主的一举一动都在其监控之下。提及‘创世厨房’,目的是展示信息优势,制造心理压迫。”

“建议宿主:在当前阶段保持表面顺从,同时加速建立信息防火墙。”

信息防火墙。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在秦守仁的监视网之外,建立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那里面的信息,秦守仁看不到,摸不着,进不来。

但建立这堵墙需要两样东西——时间和钱。

时间,他还有。他刚加入圆桌会,秦守仁不会这么快就开始“收网”。至少在前几个月,他会扮演一个好导师的角色,给资源、给机会、给甜头。

这是投喂期。

而钱——

他拿出手机,打开赵大鹏发来的消息。

“创世厨房装修进度80%,预计五天试营业。第一条产品线酱料的配方已经标准化,成本比预期低12%。另外,谈了一家预包装食品的代工厂,起步价三十万,你看要不要启动?”

江辰回复:“启动。”

他不知道秦守仁什么时候会开始“收网”,但他必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让自己强大到不怕被收割。

因为在这张圆桌上,没有人是真正的猎人。

每个人都是猎物。

区别只在于——你是在被吃,还是正在学会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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