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雪茹吸了一口,眉毛轻轻一挑:“你要结婚了?”
说完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气鼓鼓地剜了他一眼:“好啊,合着刚才拿我当练嘴的了?”
“哈哈。”
“德行。”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前凑了凑,八卦劲儿上来了:“跟姐说说,哪家的姑娘?”
“老徐家闺女,徐慧真,中午相。”
“哦,她啊,我知道,长得挺水灵,你小子眼力见儿不错,就是可惜了...”
陈雪茹晃着酒杯咂了下嘴。
她性子活泼,又是做生意的料。
木头疙瘩再帅再有本事,她也提不起劲。
说什么性格互补,在她这儿就是扯淡。
陈雪茹就喜欢跟自己一样会来事儿的人。
这也是为啥当初贺文人长得精神,又有文化,却没入了她的眼。
可现在,那木头开窍了。
这心刚热起来,
得,人家已经被订了。
“哈哈,我替我媳妇谢谢您。”
“改天我带媳妇去您店里扯身衣裳,还得麻烦雪茹姐多上点心。”
截胡也得看缘分,瞅准了时机。
毕竟自己马上是有家室的人了。
大 ** 就在跟前,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贺文觉得火候不到,也不着急。
先处着朋友,也挺好。
“呵,连面都没见呢,就媳妇媳妇的叫上了,也不嫌脸红。”
陈雪茹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耸耸肩,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行了,不耽误你相亲了,姐走了。”
“您慢走。”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贺文笑了笑。
把最后一口烟掐灭,
锁上门,回了自个儿家。
——
——
绸缎铺。
从小酒馆出来,
陈雪茹就一直闷闷不乐。
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虽然跟贺文认识不久,以前也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可她骗不了自己。
她心里清楚,
从刚才那会儿起,
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开了窍的贺文。
风度偏偏,能说会道。
脑袋里想法多,八面玲珑,家境也不差。
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丈夫么?
“唉,错过, ** 错过啊!”
“我怎么就没早点下手?”
陈雪茹坐在那间气派的办公室里,
二郎腿换了一遍又一遍。
一会儿左腿搭右腿,一会儿右腿搭左腿,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脸愁容。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陈雪茹接起来,语气有点冲:“谁啊?妈?怎么了。”
“相亲?侯家的侯成?”
“不去,没心情,哎呀妈我正烦着呢,改天有空回去看你。”
电话挂断。
老妈子总算闭了嘴,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贺文那头可没闲着,提示音突然炸响。
——
——
【叮,恭喜您成功截胡侯成,成为陈雪茹第一个为之动真心的男人,奖励:基因优化!】
冰冷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
下一秒,贺文浑身猛地一抽。
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跳动,
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颤,
疼得跟碎了一地又拼起来似的。
体内那股热浪翻涌,他一把扯掉了上衣。
与此同时,
四肢百骸像灌满了力气。
肌肉一块块鼓起来,肉眼可见地膨胀。
不夸张,线条流畅得很,
里面却藏着 ** 般的力量。
半小时后。
贺文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
随便一动,身上就透出一股子底气。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跟狼似的,盯人一眼都发毛。
长长吐了口气,
眼神收了回来。
“这么看来,不光是炒菜的路子能走,轧钢厂保卫科也能试试,派出所也成,凭这身力气,破格收进去应该没问题。”
贺文咧嘴笑了,心里头满意得很。
也忍不住琢磨:“头一个让陈雪茹动心的男人?她居然能看上我?”
“有点意思。”
擦身子,套上衣服。
门外传来老贺头的大嗓门。
“文儿啊,快出来,慧真来了!”
——
007,徐慧真笑得合不拢嘴,嫁对人了
“慧真,文儿啊,你们聊你们的。”
“我下厨去。”
屋里这一男一女,一个俊一个俏,老贺头越看越顺眼,越瞧越觉得天生一对。
按规矩,
女方进门的时候,男方家的饭菜就该摆上桌了,边吃边聊才叫礼数。
可老贺头多了个心眼。
先让俩年轻人唠嗑,晚点再吃。
这说话的时间,不就能多出来一截么?
反正早上那份‘见面礼’,已经把诚意摆得明明白白了,姑娘家也不会挑毛病。
“贺叔,麻烦您了。”
徐慧真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这孩子,跟叔还见外?你们好好聊着,老头子忙去了。”
见未来儿媳妇这么懂事,
老贺头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哼着调子往厨房走。
屋里一下,
就剩贺文和徐慧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俩人都没觉得别扭,
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自在。
“徐姑娘,又碰面了。”
贺文微微一笑。
瞅着徐慧真不但换了发型,还化了淡妆,随口夸了句:“今天打扮得真俊。”
“今天俊,昨天就不俊么?”
徐慧真反问,嘴角一翘,露出白牙。
要说陈雪茹是那种跳脱的性子,
那徐慧真就是大方爽利,敢说敢做。
拿得起,也放得下。
原书里头,她是最不输蔡全无的女人,连娄晓娥都比不上。
说话这会儿工夫,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贺文两眼。
总觉得贺文跟昨天比,好像哪变了。
可具体是哪儿,又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精气神不一样了,
越看越顺眼。
“今天的美跟昨天不一样,女为悦己者容,这么说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该改口喊你娘子了,哦不对,新社会了,该叫媳妇儿。”
贺文嘴里没个正形,手里拎着暖壶给她倒了杯热水。
白气腾腾往上冒,像层薄纱似的笼在徐慧真脸上。
“媳妇儿,喝水。”
他挑了挑眉,笑容温和得很,“我先提前练练嘴,适应适应。
别说,叫起来还真顺溜。”
那声“媳妇儿”
一落地,徐慧真道行再深也扛不住,脸皮唰一下就红了。
可心里头,甜滋滋的,跟抹了蜜一样。
“呸,瞧不出来,你这人脸皮还挺厚。”
她轻啐了一口,接过杯子,掌心被暖得发烫。
“脸皮厚不厚的,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
两口子过子,哪用得着那么生分?”
贺文的大手直接盖在她手背上,语气跟唠家常似的:“我瞅了眼子,下月初三就是好时候,宜嫁娶。
你看成不?待会儿先把证领了,初三再摆酒席。”
嗡——
徐慧真不知道触电是啥滋味。
可手被碰到那一下,心尖儿狠狠颤了颤。
贺文那话,更是让她愣住了。
她对贺文确实有好感。
可 ** 也没想到,这人胆量大到这个地步。
换平时,要是有哪个男的敢这么放肆,她巴掌早扇上去了。
可眼下,心里头不但不反感,反倒挺享受这感觉。
什么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全扔到脑后去了。
不过她终究不是普通人家姑娘。
盯着贺文的眼睛看了几秒,目光越来越笃定,点了下头:“嫁鸡随鸡,你说了算。”
这个年代,婚事就这么简单。
虽说已经解放两年了,可大多数人还是父母说了算。
原著里头,徐慧真跟贺永强也没啥接触,相亲都是表妹代去的,完了就直接拜堂。
现在能碰上这么个顺眼的男人,她没啥不满足的。
闪婚有啥稀奇。
“这才像话嘛,乖媳妇儿。”
贺文一笑,攥住她软绵绵的小手就往外拽。
外头正飘着鹅毛大雪。
“这雪真好看。”
徐慧真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精神头足了不少,心情也跟着敞亮。
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爱我不?”
“当然不爱。”
贺文笑了,“咱俩才认识两天,哪有见一面就爱的要死要活的,说见色起意还差不离。”
“我就喜欢你这么答。”
徐慧真不但没恼,反而抿着嘴笑了。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他要是张嘴就说爱,她反倒觉得是在敷衍。
自己这男人,不简单啊。
一举一动,都合她心思。
雪越下越大。
才走了几步,两人头发就白了一层。
瞅着贺文那满头白,徐慧真轻声问了一句:“你说,咱俩能白头偕老不?”
话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年头,念过几天书的姑娘,都免不了多愁善感。
尤其到了自己终身大事上。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天地都不全乎,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
我在你喜欢我的时候喜欢你,你爱我的时候我爱着你,一瞬间就是一辈子,这才是最好的天长地久。”
贺文明显觉得手里的小手紧了紧。
冰天雪地里头,徐慧真脸上绽开一朵红花,欢喜得不行。
“走,当家的,领证去!”
“得嘞!”
两人笑着,一路小跑着往前冲。
贺老头在灶台前忙活,瞅见他俩风风火火往外冲,皱着眉喊了一嗓子:“慧真,文儿,你俩这是要嘛去?急成这样。”
“去领证!”
“啥?领证?”
老贺头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眼。
好家伙,我儿子可以啊!
锅里那菜还没熟透呢,
他这边居然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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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五十年代结婚不算稀奇事,
可真办起婚事来,那叫一个讲究。
贺文提前就把户口本揣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