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和居委会商量过了,决定按贺文同志的主意, ** 馆旁边那间公房腾出来,办个免费扫盲班!贺文同志当负责人!”
“大家都鼓鼓掌!”
李主任带头拍起了巴掌。
“贺掌柜,您这事办得地道!”
“这杯 ** 了,敬您!”
“我们这些卖苦力的也能认字了?”
“太棒了,我也来一杯!”
酒馆里顿时炸了锅,叫好声此起彼伏。
有人心里嘀咕:老百姓认几个字有啥用?可老话讲得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龙国多少辈人,谁不敬重读书人?家里能出个认字的,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脸上有光啊!
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突然有免费机会识字,谁不乐?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徐慧真,成为大前门第一个搞扫盲班的老板,奖励:神级画技】
李主任话音刚落,贺文脑子里就响起了提示音。
“神级画技……”
贺文皱了皱眉,觉得这奖励有点鸡肋。
可转念一想,嘴角却翘了起来。
“课桌黑板粉笔这些,这两天就安排上,后天正式开班。”
李主任交代完,范金有赶紧接话:“贺掌柜白天在派出所,晚上还要顾酒馆,忙得很。
想报名的找我就行,抓紧啊,房子不大,名额有限!”
这活儿他必须抢过来。
掺和一脚,多少能捞点功劳。
就算捞不着,也能在领导面前刷刷存在感。
果然,李主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金有同志想得周到,不错。
大伙有要报名的,找他登记。”
说完端起酒杯:“这杯我敬各位,祝大家学有所成,早摘掉文盲的帽子!”
众人全举杯了。
接着,李主任和那位大娘就走了。
“我报名!”
“也算我一个!”
“范部,别漏了我!”
小酒馆里人头攒动,大伙热情高涨,死死围在范金有身边,生怕晚上一步,名额就被人抢空了。
“都别急,挨个来,排好队!”
范金有喊了一声,又扭头看向柜台:“贺掌柜,借张纸、借支笔使使。”
贺文看在眼里,笑了笑。
他也没多说啥,顺手把纸笔递了过去。
说实话,这种小人物往往混得更开。
虽说眼界和格局摆在那儿,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跟普通人一比,子还是过得滋润多了。
逮着机会就往上爬,见着空子就钻,为了自己啥事都得出来,这种人,想混得差都难。
柜台边上,陈雪茹瞥了一眼范金有那副嘴脸,轻轻哼了一声。
“呸!小人得志。”
她转头看向徐慧真:“徐妹妹,帮姐压杯啤酒。”
“雪茹姐,今天咋不喝白的了?”
徐慧真笑着接话,手上已经压好了一杯啤酒。
“偶尔换换口味呗。”
陈雪茹把一个小袋子搁在柜台上,里头装着咖啡。
她酒量不差,可今晚怕喝多了白酒,嘴上没把门的,万一被徐慧真看出啥苗头,计划可就泡汤了。
“徐妹妹,你也尝尝鲜。”
陈雪茹打开袋子,“这是进口咖啡,味道不错,喝了还能提神,送你一包,看喝不喝得惯。”
咖啡?
徐慧真那大眼睛眨了眨,一下子来了兴致。
这玩意儿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一直惦记着尝尝味道。
“雪茹姐,这多不好意思,这东西挺老贵的吧?”
“有啥不好意思的?今天你男人在我铺子后头的院子里抓了个特务,要不是他,姐以后说不定都得出事。
这点小意思,就当我的一点心意,别见外。”
陈雪茹顺手拍了拍徐慧真的手背,语气那个热乎。
“这……”
“既然是雪茹姐一片心,媳妇你就收下吧。”
贺文在旁边了一句。
“成,那就谢谢雪茹姐了!”
徐慧真笑得眉眼弯弯,再看陈雪茹时,心里也多了几分亲近。
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儿。
人情世故就是这副德行,好多关系,都是在一次次你来我往的送礼里慢慢地养出来的。
谁也猜不透谁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徐妹妹,这儿有贺文跟老蔡顶着,要不咱俩先去你家?我教教你咖啡怎么泡。”
贺文一听,当即点头:“行,媳妇你俩先走,顺道把爹带回去,他喝高了。
今晚我晚点回家,跟老蔡还有事要商量。”
“好,辛苦你了,当家的。”
徐慧真从柜台后头走出来,拎着咖啡袋子,和陈雪茹一起扶着老贺头往外走。
她转身的功夫,陈雪茹趁着徐慧真没注意,回头冲贺文抛了个媚眼,嘴角勾起个笑。
贺文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嘀咕一句:“这女人,真是调皮。”
小酒馆里的客人这会儿也没心思喝酒了,全聚在范金有身边报名。
大多数人不识字,报完名就赶紧走人。
啥去?
当然是去喊亲戚朋友!
免费识字这种好事,能拉上一个是一个啊!
管他名额够不够,先报了再说!
这一晚上,小酒馆里人来人往,一茬接一茬,没断过。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人才渐渐散了。
屋里杯盘狼藉,乱得不像样。
贺文接过名单扫了两眼,随手搁桌上了。
还真别说,范金有这笔字写得挺带劲,又硬又利落。
“范部这字真漂亮,铁画银钩的,一看就是练过的,有那股子书卷气。”
反正夸几句也不要钱。
再说了,范金有的字确实拿得出手。
“贺掌柜过奖了。”
范金有客气地笑了笑,“对了,咱这扫盲班的老师定下来没有?是不是让徐老师来教?”
“不是她。”
贺文端起茶杯喝了口。
“是老蔡,蔡全无。”
范金有愣了一秒,眼睛瞪得溜圆。
“……老蔡?那个窝脖?”
这一刻,范金有真有点懵了。
是他跟不上形势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什么时候窝脖也能站上讲台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沉了几分:“贺掌柜,你这决定是不是太冒失了?老蔡认得几个字我信,可当老师不是光会认字那么简单的事儿啊。”
范金有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可是区里第一个扫盲试点,居委会、街道办、区上的领导,没准连几个大厂厂长都要跑来观摩。
万一出了岔子……
他原本还指着这事捞点政绩呢。
真要是搞砸了,虽说不会挨处分,可这到手的功劳不就飞了?
“范部放宽心。”
贺文笑了笑,“老蔡的水平我心里有数。
再说了,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
范金有一琢磨。
也对。
贺文这人精着呢,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犯糊涂,找个不靠谱的人来教。
这么说……
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窝脖,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不禁多看了几眼正弯腰扫地的老蔡。
“行,人不可貌相。
那我就等着看老蔡的本事了。
天色不早了,贺掌柜早点歇着,我先走了。”
“得嘞,范部慢走。”
把人送出门,贺文转身回来跟老蔡一起收拾桌椅碗筷。
** 馆归置利索了,他翻出几张白纸和一支毛笔。
把纸拼在一块儿,铺满了大半张桌面。
然后伏在桌上开始画。
“老蔡,还有两天时间,你心里有谱没?打算怎么讲?”
贺文一边勾着线,一边随口问。
蔡全无点点头:“教不认字的人,最关键的就是得让人听得懂、记得住。
得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里把东西学到手,印象深了,自然而然就不会忘。”
“嗯,说得在点上。”
贺文赞了一声,又问,“那你具体打算怎么教他们认字?”
蔡全无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这个……就只能靠死记硬背了。
要说好法子,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少东家,您画的这是啥?怎么又是鱼又是王八的?”
他凑过去往纸上瞅了两眼,满脸疑惑。
贺文咧嘴一笑。
“嘿嘿,这可是个宝贝。
你脑子好使,学得快,等你弄明白了就知道了。”
老贺头是儿媳妇给搀回家的,进了屋倒头就睡,今天实在灌了不少。
从中午喝到傍晚,
晚上又去小酒馆续了一顿。
哪怕他酒量还行,这会儿也快扛不住了。
贺文书房里。
“徐妹妹,冲咖啡这东西,讲究不少。”
“水得烧开了滚着用,粉和水的量大概一比二十,太浓太淡都不行,听说喝不对了肾容易受累。
盖好盖子,闷个五分钟。”
“这些杯子是喝咖啡专用的,我带过来四套。
你、你男人、你公公各一套,剩下一套留着,我往后过来也好有个使唤。”
陈雪茹耐着性子,一句一句给徐慧真掰扯。
一边说一边抬手拢了拢头发,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温婉劲儿。
“今天可算开了眼了。”
徐慧真抿嘴一笑,低头看了看那四套瓷器,又伸手拉住陈雪茹:“雪茹姐,你这份心思真细。
往后谁娶了你,那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钻进耳朵,陈雪茹心里头酸了一下,
脸上却不能露馅,只能挤出笑来:“嗐,我现在满脑子全在生意上了。
祖上传下来的铺子,总不能在我手里败了。
不像你,早早找到了对的人,这才是真让我眼红呢。”
“嘿嘿……”
听到贺文的名字,徐慧真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那一脸藏都藏不住的甜劲儿,
让陈雪茹心里直冒醋味儿,眼圈都快红了。
两个女人就那样在屋里,
拉着手聊了好半天。
从各自打小的经历,聊到往后想过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