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43  |  所属小说:哥哥送我嫁人后,却成了疯批

后台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像是要把人身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都给撕下来。

宁希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礼服华贵的女人。

真漂亮。

像个被精心包装好、即将送上餐桌的顶级祭品。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了前那枚蓝宝石针。

那是贺骁臣在开场前亲手给她别上的,宝石透着幽幽的冷光,像极了贺骁臣看她的眼神。

宁希手指用力,指甲盖崩得生疼,才把那枚刺人的针给拽了下来。

随后是那只沉甸甸的绿翡翠玉镯。

那是季长生送的。

季家给的诚意,重得让她觉得手腕都要断了。

她把这些昂贵的、带着枷锁味道的东西,一件件整整齐齐地码在冰冷的黑漆桌面上。

门被推开了。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独裁感。

贺骁臣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大厅里的香槟味和那股子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息。

他没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只盯着宁希那截被玉镯勒红了的一圈冷白手腕。

“摘了做什么?”

贺骁臣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宁希没抬头,她看着镜子里贺骁臣那张英挺却冷漠的脸。

“重。”

她只吐出一个字。

贺骁臣停在她身后,宽大的阴影瞬间把她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枚蓝宝石针,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宝石的棱角。

“季长生对你很满意。”

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评价一桩刚谈成的跨国生意。

“季家在城南的那块地皮,明天就会签到贺氏名下。宁希,你做得很好。”

宁希忽然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这个她叫了十几年“哥哥”的男人。

“贺骁臣,这些年你教我画画,是因为季家老太太喜欢书画大家?”

贺骁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宁希继续问。

“你教我法语,是因为季闻笙精通?”

她每说一个字,心口就冷一分。

“你让我学那些繁琐的礼仪,把我打造成这副名媛的样子,是不是从那一天起,就是在为今天做准备?”

来之前贺骁臣给她的那些资料,上面精准的写了这些。

宁希真的很佩服他,这场局竟然布控了这么多年,到今天才显露。

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值得布十年的局吗?

空气像是凝固了。

贺骁臣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烟,打火机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簇火苗跳跃,随后是缭绕的青烟。

烟雾背后,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暗。

“不然呢?”

贺骁臣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残忍得没有半点温度。

“宁希,你不会真以为贺家在做慈善吧?”

他往前近了一步,得宁希不得不往后仰,脊背撞在坚硬的梳妆台边缘。

“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孤儿,只是为了你长得好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边挂着一抹嘲讽。

“贺家不养废物。”

宁希看着他。

这些话他不只说过一次,口径还真是统一。

原来那些所谓的偏爱,那些所谓的严厉教导,全都是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

她以前还觉得,贺骁臣虽然凶,虽然管得严,但那是因为他在意她。

她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藏着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宁希觉得自己以前大概是脑子进了水,还是那种洗不净的工业废水。

“教你,只是尽一个兄长的义务。”

贺骁臣微微俯身,烟草味混着他身上的高定香水味,直往宁希鼻子里钻。

“把你嫁出去,是你对贺家最好的报答。宁希,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伸手拍了拍宁希的脸蛋,动作轻佻又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羞辱。

“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让季家满意的脸,否则,你连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宁希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口上一下又一下地拉扯。

疼吗?疼到已经麻木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可真正面对这血淋淋的真相时,她反而出奇地平静。

她看着贺骁臣,眼神里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渴求,像是一盏突然被掐灭的灯,彻底黑了下去。

“好。”

宁希轻声开口。

“今天算是彻底问清楚了。”

她抬起手,把那枚蓝宝石针往他怀里推了推。

“我也没什么好说、好留恋的了。”

贺骁臣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他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多年的宠物,突然不再摇尾巴了,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宁希,收起你那副受害者的样子。”

贺骁臣掐灭了烟,动作狠戾。

“在贺家,没人亏待过你。季闻笙是个正人君子,比你跟着我强。”

宁希笑了。

她笑得眼眶通红,眼底却涩得一颗泪水都挤不出来。

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特别清醒。

清醒得能看清贺骁臣骨子里的冷血和自私。

“你说得对,季先生确实很好。”

她站起身,绕过贺骁臣走向门口。

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从今往后,贺骁臣,我们两清了。”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决绝得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贺骁臣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枚冰冷的蓝宝石针。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被她悉数退回的珠宝。

不知怎的。

他觉得这间屋子的空调开得太低了,冷得让人骨头缝都在发颤。

原本大功告成的一点都没有,反而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在腔里乱窜。

两清?

他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眸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在他贺骁臣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两清”这两个字。

只要他没放手,宁希这辈子都得烂在贺家的地盘上。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