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43  |  所属小说:哥哥送我嫁人后,却成了疯批

黑色劳斯莱斯在雨幕中疾驰,车厢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贺骁臣的手劲极大,宁希被他捏的下巴疼,还带被迫承受着那股近乎凌迟的视线。

车子稳稳停在君悦酒店的VIP入口,贺骁臣终于收回目光。

他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袖口,声音冷得像冰。

“下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宁希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里的酸涩,机械地推开车门。

酒店顶层的休息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宁希满身的寒意。

贺骁臣站在落地镜前,从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针。

那宝石蓝得深邃,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极了贺骁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

他走到宁希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针,动作慢条斯理。

“躲什么?”

宁希单薄的肩膀颤了一下,僵在原地。

贺骁臣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

他并没有去拉扯衣料,而是直接将那枚锋利的针尖,对准了宁希口的皮肤。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

针尖刺破了娇嫩的皮肉,一抹刺眼的殷红在那片雪白中洇开。

宁希疼得倒吸一口气,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贺骁臣看着那一抹红,眼底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兴奋,像是终于在完美的瓷器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慢悠悠地扣好针,甚至还伸手抚平了她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这颜色很衬你。”

宁希疼得额头渗出细汗,声音细若蚊蚋。

“哥,疼……”

贺骁臣挑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疼就对了。长点记性,待会儿见了季家人,要是敢露出这种死鱼脸,我会让你更疼。”

“乖一点,好吗?”

他声音忽然温柔,可却让宁希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盛曼穿着一身高定红色拖尾礼裙,踩着恨天高走了进来,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而跋扈。

她看都没看宁希一眼,直接走到贺骁臣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骁臣,怎么在这儿?客人们都等急了。”

说完,盛曼才像刚发现宁希似的,嫌恶地打量着宁希身上那套死板的职业套装。

“哟,这不是宁希吗?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盛曼掩唇轻笑,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派来端茶倒水的走狗呢。”

宁希垂着眼睑,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

这种羞辱,她听得太多了,多到内心已经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她以为贺骁臣至少会看在贺家面子的份上,稍微说两句。

可贺骁臣只是顺势搂住盛曼的腰,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纵容。

“你说得没错。”

他侧过头,冷冷地扫了宁希一眼。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衬托你的。绿叶如果太显眼,岂不是坏了红花的兴致?”

盛曼笑得更得意了,挑衅地冲宁希扬了扬下巴。

“听到了吗?走狗就要有走狗的觉悟。”

贺骁臣轻轻拍了拍盛曼的手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商品。

“别跟她浪费时间。走吧,去见见季家人。顺便把这件衬景的绿叶,推销给季闻笙。”

宁希站在原地,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身体微微发抖。

她转过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唯独口那枚蓝宝石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残忍的光。

那一小片血迹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这枚针,哪里是什么首饰?

这就是一颗钉子。

贺骁臣亲手把她钉在了“货物”的标签上,等着出价最高的人把她领走。

宁希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些年,贺骁臣她学钢琴、学绘画、学社交礼仪、学那些繁琐到令人作呕的贵族规矩。

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在意她,想让她变得更好。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在精心打磨一件艺术品。

为了在这一刻,卖个好价钱。

所谓的名门千金,不过是穿得比较华丽的提线木偶。

“宁小姐,贺总请您过去。”

门口,裴翊的声音依旧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宁希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湿意。

她挺直脊背,像往常一样,戴上那副温婉顺从的面具。

“知道了。”

宴会大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璀璨的灯光倾泻而出,晃得宁希有些睁不开眼。

贺骁臣站在门边,盛曼已经先行入场去应酬。

他朝宁希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来。

那是外人眼中兄友弟恭的假象,是贺家维持体面的最后一张皮。

宁希看着那截昂贵的西装袖口,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涌上一阵恶心。

她颤抖着指尖,轻轻搭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流淌着的,那种冷血动物般的寒意。

贺骁臣察觉到她的抗拒,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死死压在身侧。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呢喃。

“别这副表情。季闻笙或许就在前面,笑一个,希希。”

宁希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她机械地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大门彻底敞开。

无数道视线像刀子一样投射过来。

宁希知道,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