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书,原身夫君就端着合卺酒进了我房间。
“娘子,咱们把这酒补上。”他笑得温柔。
我正要接,眼前突然闪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酒有毒!】
【女主快跑啊啊啊!】
【渣男要毒死原配娶白月光了!】
我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地上。
他关切地扶住我的手:“娘子怎么了?”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无害的脸,心里发寒。
下一秒,我一把捏住他的嘴,将酒全灌进了他喉咙里。
“你……你做什么……”
他脸色瞬间煞白。
第二天,我成了侯府当家主母。
刚穿来,门就被推开。
我的夫君永宁侯顾言之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是两杯酒。
他一身喜庆的红衣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愈发温润如玉。
他走到我面前,眼里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鸢儿,我们成婚匆忙,这杯合卺酒,今晚补上。”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又缱绻。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我穿书过来,绑定的丈夫吗?
似乎……还不错。
我伸出手,正要接过酒杯。
眼前突然闪过一行行血红色的字。
【不要喝!酒里有毒!】
【啊啊啊啊女主快跑!渣男要动手了!】
【他要毒死原配,好去娶他的白月光表妹!】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永宁侯府马上就要换女主人了,就是那个装可怜的白莲花温如意!】
我手猛地一抖。
酒杯里的酒液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顾言之立刻关切地扶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燥带着一层薄茧。
“鸢儿,怎么了?”
“手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担忧地看着我,呼吸都喷洒在我的手背上。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眼眸。
里面写满了关心和紧张。
装得真像。
如果不是这些弹幕,我真的会以为,他爱惨了我。
心里一阵发寒。
我爹是当朝太傅,他需要我家的势力来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所以,他娶了我。
可他心里,一直住着他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表妹,温如意。
如今,他侯位已稳。
我也就成了他追求真爱的绊脚石。
好一出卸磨驴。
我稳住心神,对他弯了弯嘴角。
“没事,夫君。”
“只是有些……激动。”
顾言之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傻鸢儿。”
他把其中一杯酒递给我。
“我们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接过酒杯。
指尖是他残留的温度。
我看着他,他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他举起酒杯,等着我与他交臂。
一辈子?
下辈子吧。
我没有动。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我猛地出手。
左手捏住他的下颌骨,用力一掐。
他的嘴被迫张开。
右手拿着酒杯,对准他的喉咙,狠狠灌了进去!
动作快得他本来不及反应。
“唔……你……”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辛辣的酒液混着不知名的毒药,尽数滑入他的食道。
他拼命挣扎,想要推开我。
我力气没他大,却死死扣住他。
直到酒杯空了,我才松开手。
“哐当”一声
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言之捂着脖子,跪倒在地,痛苦地呕。
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发紫。
“你……你做了什么……”
他指着我,身体剧烈地颤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的柔弱和惊慌早已消失不见。
脸上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夫君,这酒……味道如何?”
“这可是你,亲手为我准备的呢。”
他眼中的惊恐变成了骇然。
“你……都知道了?”
我没回答他。
毒性发作得很快。
他开始抽搐,口中溢出黑色的血丝。
那张俊美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看起来丑陋又可笑。
我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彻底没了声息,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我走过去,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小瓷瓶。
空的。
正是毒药的容器。
我又拿走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
那是掌管侯府库房和账房的钥匙。
做完这一切,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打开门,对着外面守夜的下人平静地开口。
“来人。”
“侯爷他……喝醉了,突发恶疾。”
“传府医。”
第二天。
我成了永宁侯府唯一的当家主母。
天刚蒙蒙亮,郑氏就带着一大群人冲进了我的院子。
她是顾言之的母亲,永宁侯府的老夫人。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顾言之。
“言儿!”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侯府清晨的宁静。
郑氏扑到顾言之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管事妈妈和丫鬟也都白了脸,跪了一地。
我端坐在桌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府医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郑氏哭了一阵,终于想起了我。
她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沈鸢!”
“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言儿!”
她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动。
我的贴身丫鬟青禾一步上前,拦在了她面前。
“老夫人请自重。”
“我家小姐现在是侯府主母。”
郑氏的手被拦住,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贱婢也敢拦我!”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打死!”
她带来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就要上前。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抬起眼皮,看向郑氏。
“母亲,您是觉得侯爷死得不够轰动,想让整个京城都来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郑氏被我问得一噎。
她这才反应过来,顾言出事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对侯府的名声是致命的打击。
她只能暂时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不然我今天就让你给言儿陪葬!”
我笑了笑。
“解释?”
“府医不是已经给过解释了吗?”
我看向一旁抖如筛糠的府医。
“王太医,你再跟老夫人说说,侯爷的死因。”
王太医连忙磕头。
“回……回老夫人,侯爷他是……是饮酒过量,引发心悸,猝死的。”
这个解释,是我让他说的。
昨晚,他来的时候,顾言之早就死透了。
我把那个装毒药的瓷瓶放在他面前。
告诉他,顾言之是自己误服了助兴的药物,才会暴毙。
又告诉他,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一个字,他全家都活不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郑氏当然不信。
“胡说!”
“我儿子的酒量好得很,怎么可能喝几杯酒就猝死!”
她转向我,眼神像刀子。
“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串钥匙。
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母亲,您年纪大了,还是少些心吧。”
“侯爷不在了,这偌大的侯府,总要有人管事。”
“从今天起,这侯府,我说了算。”
郑氏看着那串她掌管了半辈子的钥匙,眼睛都红了。
那是侯府权力的象征。
“你……你敢!”
“你想夺权?我告诉你,没门!”
“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侯府就轮不到你一个扫把星来当家!”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是吗?”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您那位远在江南养病的侄女,温如意小姐,怕是也等不到您接她回京的那天了。”
郑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愤怒和怨毒,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颤抖着,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
温如意,她的亲侄女,也是顾言之的白月光。
对外宣称一直在江南养病。
实际上,早就被郑氏接到了京郊的别院里金屋藏娇。
就等着我死后,风风光光地嫁进来做填房。
这件事,整个侯府,除了她们母子和几个心腹,无人知晓。
我看着她惊骇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弹幕真是个好东西。
它让我不仅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还知道了他们所有的秘密。
郑氏被我镇住了。
她不敢再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发号施令。
“来人。”
“将侯爷的遗体好生收殓,准备后事。”
“对外就宣称,侯爷突发恶疾,不幸薨逝。”
“府中上下,一律封口,若有半句闲话传出,杖毙。”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郑氏。
郑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默认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新嫁进来的少夫人,怕是不好惹。
所有人立刻跪下领命。
“是,夫人。”
我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了郑氏,接下来,就是清算府里的蛀虫了。
我转身,打算先去账房看看。
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
我走回顾言之的尸体旁。
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郑氏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你……你还要做什么?”
我没理她。
很快,我从他喜服的内袋里,摸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我打开信,快速地扫了一眼。
【言之哥哥,见信如晤。你说等那乡野村妇一死,便接我回府。如意夜夜盼着这一天……】
字迹娟秀,情意绵绵。
落款正是:如意。
我捏着信纸,冷笑一声。
真是迫不及待啊。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夫人!不好了!”
“门口……门口来了一位自称温小姐的姑娘,说……说是侯爷约了她今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