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锦天律师事务所,顶层合伙人办公室。
装修奢华,视野开阔,能将云城最繁华的CBD尽收眼底。
张伟,这位在云城法律界以心狠手辣著称的金牌律师,正惬意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端着一杯手磨蓝山咖啡,和他的大客户顾衍舟通着电话。
他的脸上,是稳胜券的傲慢与得意。
“顾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
“苏念念那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张伟轻啜了一口咖啡,语气轻蔑地分析道。
“她一个开破花店的,无权无势,拿什么跟我们斗?”
“我那封律师函发过去,估计现在正抱着她那个拖油瓶女儿哭呢。”
“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她就会主动打电话来求饶,乖乖放弃抚养权。”
电话那头的顾衍舟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冷笑了一声。
“那就好。记住,我要的不是抚养权,我要的是让她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我要让她为当初拒绝我的‘好意’,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明白,明白。”
张伟谄媚地笑着。
“您放心,后续的舆论造势我已经安排好了。”
“很快,全云城的人都会知道,她苏念念是个水性杨花,虐待亲女,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毒妇!”
挂断电话,张伟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眼中闪烁着对金钱和胜利的贪婪光芒。
这一单,顾衍舟开出的价码极高。
只要办得漂亮,他今年的分红又能翻上一番。
至于那个叫苏念念的女人的死活,关他屁事?
。。。
他心情愉悦地端起咖啡,准备再品一口。
“咳!咳咳咳——!”
谁知刚一入口,那香醇的咖啡像是突然变成了辣椒水,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褐色的咖啡液体,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将他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阿玛尼白衬衫,染上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
张伟狼狈地咒骂一声,抓起纸巾胡乱擦拭着,心中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的首席助理,一个练的女精英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张律,这是下午开庭要用的……”
话还没说完,女助理脚下的高跟鞋鞋跟,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断了!
“啊!”
女助理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张伟扑了过来。
她怀里那摞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如同天女散花般,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劈头盖脸地砸向张伟!
“!”
张伟躲闪不及,被纸张的边角划伤了脸,更有一本精装的法典,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嗷——!”
张伟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鼻梁一酸,两行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张伟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满地乱飞的文件和趴在地上崴了脚,疼得龇牙咧嘴的助理,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废物!都是废物!”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今天是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就诸事不顺!
他怒气冲冲地想站起身,却忘了脚下刚刚洒了一地的咖啡。
脚底一滑!
“砰——!”
张伟那养尊处优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后脑勺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疼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当场昏过去。
一连串的倒霉事件,让张伟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寒意。
他不是傻子,能在这一行混到金牌的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合,太诡异了。
就像……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闪,跳出了一个刺眼的蓝色界面。
上面满是看不懂的白色代码。
蓝屏了。
里面存着他好几个重要案子的关键资料!
“啊啊啊啊!”
张伟彻底疯了,他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地朝着电脑屏幕砸了过去!
就在他情绪崩溃的边缘,前台的内线电话响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接起电话,语气不善地喝道。
“什么事!”
前台小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敬畏。
“张……张律,楼下……楼下有一队人找您,他们说是……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
陆氏集团?!
那个富可敌国,跺一跺脚整个华国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跟陆氏集团,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啊!
他们来找自己什么?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了他的心头。
“让他们……上来。”
他声音涩地说道。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为首的是一个气场强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堪称豪华的律师团队,男男女女,个个目光锐利,神情冰冷。
身上那股子从顶级律所浸淫出来的精英气场,瞬间就将张伟这个所谓的“金牌律师”秒得渣都不剩。
中年男人目光如电,扫了一眼办公室内的狼藉,和张伟脸上挂彩,身上带血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起眼的讥讽。
他没有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伟。
“张伟律师,对吗?”
“我……我是……”
在对方面前,张伟的气势被压得死死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中年男人从身后的下属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张伟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信封,他认得!
正是他昨天寄给苏念念的那一封!
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男人将信封随手扔在张伟的办公桌上,动作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们当事人的女儿,托我们把这个‘寄错’的信件,还给你。”
中年男人特意在“寄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她说,里面有份‘惊喜’要送给你。”
张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信封,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
他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伸向那个信封。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寒意,猛地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他的身体!
他仿佛看到,那信封上趴着一个面目不清的小女孩,正咧开嘴,冲着他无声地狞笑!
“啊!”
张伟尖叫一声,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他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办公室里本没有什么小女孩。
只有眼前这群面无表情,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律师团队。
他出幻觉了?
不!
那股寒意,还在他体内肆虐!
张伟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一股温热的,带着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里蔓延开来,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西裤。
他,堂堂锦天律所金牌大状,竟然当着同行的面,被一个信封吓到失禁!
奇耻大辱!
中年男人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连最后一丝波澜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漠然。
他像是宣判的法官,一字一顿,冰冷地开口。
“张伟先生,我们是苏念念女士的全权代理律师。”
“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你伙同你的当事人顾衍舟,对苏念念女士进行恶意诉讼,名誉诽谤,精神勒索等多项指控。”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张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说道。
“另外,我们法务部的审计团队,对你个人以及锦天律所近三年的税务记录,也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你是想先谈民事赔偿,还是……先跟纪检委的同志们,聊聊你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