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57  |  所属小说:女海王的假面游戏

裴氏集团顶层高管办公室,装修延续了裴家一贯的极简中式风格。

少了半山宅邸的清冷,多了职场独有的练气场。

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市中心街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灰色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室内安静得只剩翻页的细微声响。

裴栖鹤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商务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隽,周身裹着职场人的沉稳克制。

他指尖轻扣着一份业务简报,神色平淡无波,距他以裴栖鹤之名,正式上任裴氏集团执行副总裁,已然过去整整四天。

这四天他始终低调行事,不摆排场、不主动造势,京圈众人只当裴家提拔了一个有能力的旁支子弟。

没人将这个名字与那位深居简出、手握实权的裴家九爷挂钩,恰好正中他下怀,完美藏起了真实身份,只以一个体面却不扎眼的新身份,慢慢靠近目标。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徐来没守太多规矩,径直推门而入,一屁股斜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待客沙发上。

盯着裴栖鹤来回打量,满脸疑惑不解,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嘀咕:“九哥,我是真看不懂你这步棋。

放着裴九爷的身份不用,非要藏起来当个执行副总,你到底图什么?

直接亮身份见她不是更省事,绕这么大弯子嘛。”

他挠了挠头,满脸纳闷,在他眼里,裴栖鹤向来运筹帷幄、从不多做无用功。

可这一步作处处透着蹊跷,既不高调宣示身份,也不继续暗中蛰伏。

偏偏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怎么看都是刻意针对阮惊棠布的局。

裴栖鹤抬眸看了他一眼,浅褐色眼眸依旧深不见底,指尖缓缓停下动作,语气低沉淡然,藏着对人心的精准把控:“她已经发现我的刻意接近,躲在暗处只会让她更警惕,

不如把身份摆到明面上,反而显得坦荡。

阮惊棠习惯当猎人,一个遥不可及、权势滔天的裴九爷,只会让她彻底竖起防线,避之不及;

一个刚入职、凭本事任职的执行副总,对她而言没有致命威胁,才能让她放下戒备,走进我布的局;

顺带也能清理裴氏内部那些不安分的牛鬼蛇神,一举两得。”

徐来把玩着手机,忽然刷到,眼睛瞬间亮了,看热闹的心思涌了上来,凑过去压低声音:“九哥,刚收到消息,

傅琰、司屿川、顾瑾之那三位,居然同时去了一一集团总部!

这三个最近明争暗斗、差点撕破脸的主,居然能凑在一块和平共处,

我真好奇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要不要咱们凑过去瞧瞧?

你现在是裴氏新任执行副总,正好借着谈的由头登门,名正言顺,一点不突兀。”

裴栖鹤指尖轻轻敲击着椅面,眸色微沉,心底思绪翻涌:

一来,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近距离试探这三个对阮惊棠亦步亦趋的男人,看清他们的真实立场和关系,印证自己之前的怀疑;

二来,那拳击馆的赌约,也该找个合适的契机,敲定兑现时间,不必再等暗中偶遇。

这般想着,他缓缓起身,慢条斯理理了理西装衣角,语气淡得听不出私心,只像寻常谈工作一般:“既然有合理由头,那就走一趟,备车去一一集团。”

徐来一听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起身跟在身后,他早就想看看阮惊棠和这三位世家少爷的真实相处状态,

更想看看裴栖鹤当面和阮惊棠交锋的场面,这可比圈内任何一场饭局都要精彩。

一路驱车抵达市中心一一集团大厦楼下,这座大厦通体玻璃幕墙,简约冷冽,处处透着阮惊棠飒爽利落的行事风格。

徐来在京圈本就是无人不识的纨绔少爷,再加上裴栖鹤如今裴氏执行副总的头衔。

两人身份体面,前台不敢怠慢,立刻拨通内线通报,没等片刻,便被助理恭敬引往顶层总裁办公室。

此时顶层办公室内,气氛平和。

阮惊棠慵懒靠在总裁椅上,指尖转着钢笔,傅琰、司屿川、顾瑾之三人分坐两侧,四人正商议着给司家设局的细节。

全然没有外界传的痴缠暧昧,只有盟友间的默契共谋。

助理轻叩房门,躬身进来汇报:“阮总,裴氏新任执行副总裁,携徐氏集团徐少来访,称有事宜想与您商谈,是否接见?”

傅琰率先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戒备:“裴氏新来的副总?新面孔,应该是裴家旁支,咱们和裴氏向来无往来,突然到访,肯定来者不善。”

阮惊棠眸底掠过一丝玩味,想到裴栖鹤,淡淡开口:“也未必不认识。”

顾瑾之沉稳提醒:“你向来避开贺裴周三家的,不想见的话,我们出面打发即可。”

阮惊棠摆了摆手,神色随性:“不用,见见无妨,我倒想看看他的目的。”

裴栖鹤与徐来并肩走进办公室,步履沉稳从容,没有半分贸然登门的局促。

他进门后并未急于开口,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一圈,视线在分坐两侧的傅琰、司屿川、顾瑾之三人身上短暂停留,精准捕捉着三人的神态、坐姿以及看向阮惊棠的眼神,默默印证着心底的猜测。

屋内四人原本平和的议事氛围,因两人到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裴栖鹤收回目光,最终稳稳落在主位上的阮惊棠身上,神色依旧平淡。

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的玩味,礼数周全却又带着独有的疏离感,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全程沉稳得不像一个刚上任三天的新晋副总。

阮惊棠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直白带点戏谑:“裴先生,挺巧,在这碰上了。”

裴栖鹤看着她,说话毫不拐弯抹角:“不是碰巧,我是专门来找阮小姐的,怕直接上门无缘得见,才拉着徐少一起,方便引荐。”

阮惊棠懒得绕圈子,直言问道:“裴先生特意来找我,有何贵?”

裴栖鹤先抛出台面话:“听说一一集团近期有板块拓展规划,裴氏旗下有对口业务,过来谈谈的可能性。”

阮惊棠直接笑出声,半点不给面子戳破:“裴氏旗下业务遍布全城,倒是少见会主动找上别人谈;

更何况,我记得裴先生上任,这么快就着手跨界拓展?

依我看,是假,裴先生是惦记着别的事吧。”

裴栖鹤也不装了,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直白又藏着几分暧昧:“阮小姐聪明,确实还有一件私事,想借着今的机会,问问阮小姐。”

他顿了顿,直白开口:“那攀岩馆的约定,我满心期待,想问问阮小姐,何时有空,兑现承诺。”

阮惊棠挑眉,随口调侃:“这点小事裴先生打个电话就可以,何必亲自上门?”

裴栖鹤迎上她的视线,目光专注,字字缓而有力,带着专属她的偏宠,暧昧感悄然漫开。

没有直白表露,却句句戳心:“电话里只能听见声音,见不到人。有些碰面,总要当面才够郑重,也够有诚意。

更何况,我不想用一通随意的电话,打扰阮小姐,更不想唐突了想见的人。”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傅琰、司屿川、顾瑾之三人脸色微变,却碍于阮惊棠没表态,全程沉默端坐,半句话都没有。

阮惊棠被他这直白的话逗笑,语气散漫:“裴先生还真是心急,不过一个随口的赌约,竟让你记挂这么久,还特意登门来问。”

“对我而言,不是随口一说。”裴栖鹤直视着她,语气认真,目光里的专注毫不掩饰,“阮小姐身边从不缺人围着,时间金贵,

我不主动登门敲定,怕是转头就被阮小姐忘了。自然要趁早约好,提前备好,等着阮小姐。”

阮惊棠懒得墨叽,直接应下:“行,这周六。”

“好,我把地址发给阮小姐,恭候大驾。”裴栖鹤微微颔首,敲定时间。

随即转头看向傅琰、司屿川、顾瑾之三人,语气客气疏离,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诸位,今叨扰,既然谈未果,我们便不打扰各位议事,先行告辞。”

说完,便转身带着徐来从容迈步离开,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全程没有半分多余举动,可方才那句句温柔的话语,早已在办公室内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办公室内的视线。

徐来再也憋不住,凑到裴栖鹤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震惊和看热闹:“九哥,你刚才也太敢说了!

那几句对着阮妖精说的话,哪里是问赌约,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暧昧,我都听出来了!

结果里面那三位,一个个脸色微妙,大气都不敢出,司屿川现在还是正牌男友,阮妖精随便一个眼神,他们就安分,简直跟被驯服的狗一样,太离谱了!”

裴栖鹤看着电梯外飞速上升的街景,眸色深沉,语气低沉笃定,不带半分波澜:“可我看他们三人,本不像爱慕者。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他们看阮惊棠的眼神,没有男女之情的占有欲,

只有全然的担心、信任与默契,更像是共事多年、生死与共的盟友,

而非围着她转的追求者,外界的传言,有待求证。”

徐来一脸不可置信,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之前他们三个是多么疯狂追求阮惊棠呢!”

裴栖鹤淡淡吐出两个字:“直觉。”

徐来在心底默默腹诽,满脸无语:这也能靠直觉?

九哥怕不是被阮惊棠迷了心窍,长了恋爱脑,自己给自己脑补攻略吧!

明明看着就是三个护花使者,怎么就成盟友了,实在匪夷所思。

电梯抵达一楼,两人从容离开

一一集团,而顶层办公室内,裴栖鹤和徐来走后,气氛再度凝重。

傅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审视:“这个裴栖鹤,应该刚回国不久,怎么看起来跟你很熟悉的样子?”

阮惊棠收回目光,指尖停下动作,语气随意散漫:“攀岩馆偶遇认识的,身手不错,是个好陪练。”

司屿川和顾瑾之对视一眼,一副了然的模样,司屿川开口:“难怪,不够强本入不了你的眼。

只不过这个人身份不明,到底是裴家派出来试水的棋子,还是他本人真的对你有意思,一切还是未知,咱们得多加提防。”

阮惊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底满是漫不经心,依旧是那副游戏人间的姿态:“无所谓,不管他是裴家的棋子;

还是真的对我感兴趣,反正都是玩玩而已。答案是什么,迟早都会揭晓,急什么。”

她从来不会为了一个未知的人费心揣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是权势博弈,还是感情游戏,她向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

裴栖鹤也好,旁人也罢,都不过是她漫长消遣里的一抹调剂,翻不起什么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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