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缱绻,天光微亮时便彻底大亮,春的阳光透过云栖公馆主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江舒晚是被浑身的酸胀感扰醒的,她慢悠悠睁开眼,睫毛轻颤了几下,侧头便瞧见身旁还在熟睡的徐景行。
男人睡得安稳,平里总是紧绷的眉眼此刻舒展着,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伐,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侧脸线条利落又好看,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魅力。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想起昨夜的疯狂,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得逞的窃喜:“该死的老男人,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明明就很喜欢,这五年装什么大尾巴狼,害我白白主动了这么久。”
她嘴上抱怨,眼底却满是笑意,压没注意自己的声音不算太小,身旁的男人早已醒了几分,只是故意装睡,听着她的碎碎念。
江舒晚懒得再赖床,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生怕吵醒身边人,麻利地收拾好自己。
临走前还突发奇想,坏心眼地从包里翻出一百块钱,放在床头柜正中间,又扯了张便签,提笔写下一行字,随后拎着包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压没回头看一眼。
她刚关上卧室门,床上的徐景行瞬间睁开眼,刚才的熟睡全然是装的。
他翻身下意识摸向身旁,触感一片冰凉空荡,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卧室里早已没了江舒晚的身影,只剩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还有床头柜上格外扎眼的一百块钱,和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
徐景行眉峰微挑,伸手拿起便签展开,看清上面的字迹,脸色顿时又黑又好笑,便签上字迹俏皮又张扬:“哥哥,昨晚辛苦了,给你钱买只老母鸡补补。”
他指尖用力,瞬间把便签揉成一团,攥在掌心,眸底翻涌着又气又笑的情绪,又无奈又纵容。
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拿一百块钱打发他,还让他买老母鸡补身体,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缓缓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纸团,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当初协议到期,他明明狠下心放她走,给她自由,是她自己不甘心,主动回头自投罗网,主动凑到他身边。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这辈子,她都别想再跑了,往后的子,他会把人牢牢拴在身边,再也不放开。
*
与此同时,一一集团总部大楼,一早便热闹非凡,和往的高效静谧截然不同,全因两件大事炸开了锅。
一一集团总部大楼楼下,温柠准时抵达报道,刚走到大堂入口,阮惊棠的特助早已恭敬候在门边。
见她进来立刻上前半步引路,语气妥帖周到,没有半分疏漏:“温总,入职相关材料我这边已经全部代为办好,您直接随我上楼即可。”
温柠微微颔首,性子本就温和内敛,此刻也没多废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跟着助理径直走入总裁专属电梯。
这部电梯平里只供阮惊棠和核心高层使用,寻常员工连靠近都不敢,足以见得阮惊棠对她的重视,也为她镇住了场子。
刚抵达办公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就看见阮惊棠斜倚在走廊栏杆上,身姿慵懒却气场十足。
她今穿了一身暗纹黑西装,利落剪裁衬得身姿挺拔,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添了几分随性恣意。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精致冷艳的侧脸,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艳色,又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两人目光对上,无需多余言语,多年挚友的默契早已刻在骨子里,便一同转身往软件部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规律,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路引得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可碍于阮惊棠平里的凌厉气场,又不敢多看,慌忙低下头装作忙碌,生怕惊扰了这位伐果断的女总裁。
刚进软件部大开的办公区,阮惊棠抬手屈指,轻轻敲了两下金属门框。
“嗒、嗒。”
两声轻响落下,原本键盘敲击声、细碎交谈声不断的办公区瞬间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是好奇与忐忑。
阮惊棠侧身,不动声色将温柠让到身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清晰传遍整个办公区:“介绍一下,
温柠,集团股东,今后软件部全权由她负责。她说了算,没有任何例外,也不需要任何理由,所有人无条件配合。”
话音落下,整个软件部依旧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惊,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少人悄悄交换眼神,满脸震惊,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空降的新员工,顶多是总裁的熟人。
没想到竟是实打实的集团股东,一句话就能定夺整个部门生死的核心人物,瞬间没人敢再小觑,看向温柠的目光多了几分恭敬。
阮惊棠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见没人敢有异议,没再多说多余的话,气场全开带着温柠转身离开办公区,一路径直回了自己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室内宽敞开阔,装修风格冷奢大气,没有多余的冗杂装饰,落地窗外能俯瞰小半座京城,视野开阔至极。
她示意温柠随意坐,又按下内线让助理送两杯咖啡进来,对着挚友,语气瞬间松弛了不少,彻底没了方才在下属面前的凌厉气场,恢复了平里的随性。
“秘书和助理都已经给你配齐了,人手都是我亲自挑过的,做事稳妥,嘴也严。
后续部门事务直接交给他们衔接就行,不用你事事亲力亲为,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设计,兼顾好初初就行。”
温柠往柔软的沙发上一靠,卸下了几分拘谨,轻笑一声,满是感激:“倒是省心,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心。”
“不省心难道还让你亲自跑前跑后,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事不算什么。”阮惊棠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指尖随意搭在桌面,窗外微风轻拂窗帘,扫过她垂落的碎发,衬得眉眼愈发冷艳明艳。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初初在幼儿园的近况,温柠心底满是安稳,这份不用设防的松弛,也只有在阮惊棠身边才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