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叮咚，叮咚，”早上8点，林墨按着门铃，新换的电子门锁，她还不知道密码。
“林墨，这么早？吃早饭没有？快进来。”林母穿着厚厚的睡衣开了门，看到门外的林墨带着两个孩子，赶紧侧身让三人进来。
“外婆，”“外婆。”孩子热情的喊着。
“吃了过来的。”说着，轻车熟路的打开鞋柜拿鞋套穿上。
“换拖鞋，穿鞋套嘛！”
“妈，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懒得换。”林墨跟着林母走到厨房，两孩子早就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姐，”这时林砚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林墨在厨房门口。
“嗯，今天起那么早？”林墨说着帮忙把装了小馄饨的碗端到餐桌。
“嗯，昨晚睡得早！”林砚说着给俩孩子拿了牛。
“谢谢舅舅！”
“妈，我过来住几天，把医院治疗做完。”餐桌上林墨说完拿出早上取的一千块现金，塞到她妈的口袋里。
林母赶紧掏兜，“住就住呗！拿钱啥！你都没上班！”
林墨按住她的手，开玩笑道，“孝敬你呗，机会难得哈！还有，你知道我有，才会给的。
”“收着吧！姐姐的一番心意。”林砚也附和道。
“好嘛！那我就收着了。”林母也抽出了兜里的手。
林墨看着眼前的弟弟，今年十八岁了。
以前get不到他的颜值，别人都说你弟挺帅的，她还不觉得，直到看到易烊千玺，林砚就是那一款的，好吧！是挺帅的。
“你们换洗的衣服都没带？”林母才想起来她是空手来的。
“太早了没收拾，去完医院了再回去收拾。”林墨来到孩子身旁坐下。
林母家是两室一厅，林父带着老人回农村老家了，不然林墨都没想着过来住。
跟孩子说好了自己去医院的事，就出发去医院。
快中午了，林母的电话打来问林墨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林墨借口要回去拿衣服就叫他们吃，不用管她。
随便找个餐馆吃点东西，林墨就去逛街了。
马上快过年了，她记得头几年郑伟还会提前给她准备过年钱，问她包红包需要多少？办年货需要多少？给孩子买新衣服要多少？反正林墨报完数，郑伟就会想办法准备好。
后来是一年不如一年，窘迫到有次过年孩子新衣服也没，她甚至空手回的的娘家，郑伟快中午饭时才给她转了一千。
然后林墨给父母一人转了500，让他们自己买点东西，林父当时脸色就不太好，她也没给爷爷买东西和红包。
父母和依然给两个孩子包了红包，那天两孩子摘了她爷爷院子的花，老头拿了树枝凶巴巴的训斥这俩孩子，作势要。
不到3岁的甜甜吓得直哭，林墨问她怎么了，儿子说了原委。
一旁的大伯听到了，说老人家老糊涂了，小孩摘就摘呗！平时也摘，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
林墨永远记得那个时候，她抱着女儿在一旁角落哄着，背着人坐着，眼眶早就通红，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则全亲，没钱则不亲。
后来每次准备回农村老家时，甜甜就说不喜欢男祖祖，喜欢女祖祖。
问她为什么，甜甜说，“我们摘花花，男祖祖要。”
儿子也在一旁附和，“女祖祖给我们糖吃，还给我们钱，每次回去都把我们玩过乱扔的玩具收的好好的。”
惊讶于女儿惊讶女儿一直记得，为了不让孩子记得老人家不好的形象，不留下心理阴影。
林墨跟孩子们解释，
“因为花花是男祖祖付出时间精力种的，所以你们摘了男祖祖才生气，花摘下来你们自己看，很快就会死。如果不摘，就会开很久，大家都可以欣赏对不对！”
“就像哥哥画的画被妹妹撕坏了，哥哥也会生气一样啊！”
孩子们被林墨说服了，后来也提过几次，到是最后也淡忘了这件事。只不过在外面看到漂亮的花，也不会去摘了，只是嚷着站着多看会儿。
逛到童装店，林墨仔细的挑选着，豪气的给孩子选了两套衣服，花了一千多，不敢太扎眼，就不敢买多了。
又去给自己挑了几套内衣裤，说实话这两年林墨的内衣裤都是某多多买的，又去逛了护肤品店，也只敢买套几百块的护肤套装。
看到女装店，想着她的外套还是前年买的，冬天一共就三件外套，两件羽绒服，一件棉服，这两年都是紧着孩子买。
天气冷了，攒了点钱，也是给郑伟买了两套秋衣裤。
想了想还是进去逛逛，最后给自己买了两件加绒的打底衫，又去旁边鞋店，花了三百多买了双鞋，这样郑伟也不会注意。
林墨就四双休闲鞋，还是三年前买的，三双网面春夏款，一双秋冬的，一年四季都是都是穿的这几双。
回家拿行李箱收拾了孩子和自己的贴身衣服，孩子得新衣服就带了一套，不然孩子会说漏嘴，把吊牌和包装袋扔了，其余的放到衣柜里。
林墨看到自己衣柜，看到挂起来的衣服，郑伟的衣服占了百分之八十。
以前都是自己衣服才那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反过来，真是印证了那句话，看衣柜就能看出家庭地位来。
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和药品，林墨走时，也没忘把家里的垃圾全部收拾出去扔了。
等林砚开门，看到拉着行李箱，提着大包小包的姐姐，赶紧接过。
“买那么多东西？”林砚把印有楼下超市logo的塑料袋放到餐桌上。
“妈妈，你回来了，我好想你！”甜甜跑过去抱住林墨的腿。
“嗯，乖，妈妈也想你，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吃完，嘿嘿！”甜甜不好意思的说。
“那哥哥有好好吃饭吗？”林墨看向儿子洋洋。
“妈妈，我吃完了的，我吃了一碗。”洋洋自豪的说，接着又目睛看电视去了。
亲了亲女儿的脸蛋，让她去玩，林墨到餐桌旁边收拾了起来。
“你不是也爱吃榴莲吗？就买了榴莲和一些水果，零食，还有我和孩子的洗漱用品，一次性买了也懒得再去一趟。”
林母小区有点大，去到小区外面商超还是得走上10分钟。
“对了，妈呢？”
“打麻将去了！”林砚把水果和零食放到茶几上。
两个小孩就看向林墨，问可以吃零食吗？林墨同意了，但一人只能选一样，吃多了又不吃饭了。
“小区的麻将馆？”
“嗯，你要去不姐，孩儿我看着就是。”林砚拿了袋鱿鱼丝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林墨拿出自己和孩子的新水杯，去厨房洗净，又来到饮水机前烧水，“不去了，这都快3点了。一会儿带孩子去小区转转，看了一上午电视了吧！对眼睛不好。”
给孩子和自己倒了杯水，嘱咐孩子喝水，孩子很喜欢新的水杯，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人物，两孩子很有礼貌的说了谢谢。
林墨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动画片，看着窗明几净的房子。
女儿甜甜也跟她说过，舅舅家好漂亮，舅家好漂亮，大外婆也好漂亮，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租的房子不过600一个月，刮的大白，就只有简单的家具，电视也是个摆设，平时小孩也没看电视，就周六才一人玩半小时平板。
“林砚，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妈煮什么就吃什么呗！”林砚刷着视频头也没抬回道。
“我们出去吃自助烤肉吧！省的妈做了。”林墨知道弟弟喜欢吃烤肉和火锅。
“算了，在家吃吧！给你省点钱。”
“今年还没请你吃饭呢！走嘛！”
“那好吧！”
“那你去换衣服，我们下楼转转，一会儿等妈结束了就直接去。”林墨说完起身，让孩子将电视关了去上厕所，准备下楼玩。
“你们去吧！我等会走的时候再下去。”
“走嘛！一天呆家里，出门散散步，咱俩聊聊天。”林墨拉起他的胳膊。
林砚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去房间换了外套。
下了楼，小区里有儿童游乐区，两个孩子早就撒开林墨的手跑去玩了。
姐弟两人并肩慢慢走着，林墨知道林砚前不久比赛输了，现在心情肯定还是不太好。
也从林母那里得知，林母陪林砚去外地打比赛，名次不理想，没拿到证，也就意味着大学保送名额失之交臂。
那天回到家，林父林母陪着林砚坐在沙发上，开导着林砚。许是一家三口说着话，没有理老爷子。
突然一旁的爷爷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站起身大声说，“我要回家老家，我孙子不喜欢我。”
林砚本来心情就失落，也耐心的解释没有那个意思。
老人家不听，非折腾，后来搞得大家心情更不好，林父去哄老爷子，林母心里意见很大，也强压着怒气将儿子拉回房间。
两年的柔道苦练，林砚小鸡仔的身材练成壮实小伙，还有八块腹肌，浑身都受过伤，手指断了好了也变形了，腿也有旧伤。
本来学习一直就不好，两年的汗水和精力，还有父母投入的金钱都打水漂了。
林墨大林砚13岁，那会儿她辍学在父母身边带过他几年，就像带孩子一样，那会儿真是让她又爱又恨的臭小子。
母亲又很，姐弟独处时，就乖的像绵羊，林母在的时候，简直就是家里的少爷，宠的无法无天。
前几年聊天都把她气哭了，只不过这两年长大了，也成熟了，像个男子汉，姐弟关系好不少。
“林砚，以后怎么打算的？”林墨先开口道。
“姐，你也应该知道我比赛输了吧！现在就等高考了，要不然就去当兵。”林砚双手兜，看着远处说道。
“嗯，可以，当兵虽然辛苦，但我知道这两年你成长不少。”林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砚突然发现说，“姐，我咋觉得你个子那么小。”
“臭小子，你不过也就一米七几，现在不是小时候仰望我的时候啦！”林墨拍了一下林砚的胳膊，假装生气说。
“嘿嘿，我准备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
“嗯？”林墨看了眼远处的孩子回头满脸疑惑。
“姐，我想趁过年去摆摊，挣点钱，等高考后去旅游，出去看看。”
“可以呀！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开口。”林墨看着林砚认真的回答道。
其实她很想说，姐给你掏了，过年就可以出去了，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但揣在衣兜的手已经捏紧了，指甲都已经把手心戳疼了，话到嘴边这才拐了弯。
两人走到一旁健身器材，林砚踏上一个漫步机，“对了，姐，你跟姐夫还好吧！”
林墨愣了一秒，面不改色的说道，“还好。”
“那就好，晚上姐夫来吗？”
“他没空，他晚上很少回家吃饭。”林墨也在旁边的漫步机上甩起腿。
“姐夫晚上还啊！做什么啊！还在开滴滴？”一开始郑伟晚上出去跑车挣外快，林砚是知道的。
“嗯，是啊！”林墨含糊回答道，难道告诉他，你姐夫现在在搞些不好的勾当？
孩子这会儿去拉林墨去玩荡秋千，两个秋千，林墨站在中间，一手一个的推着。
玩了一会，他们去找了林母，一起出去吃饭，林母自然是拒绝的，到是架不住林砚的劝说，最后也同意了。
在林砚出生前，林父在她心里排第一，有了林砚排第一，然而林墨永远是最后。
到了地方，林母抢着付钱，林墨笑着拿出团购的核销码，解释手机团购有优惠，林母尴尬笑道自己落伍了。
一顿饭气氛很好，在有说有笑中就结束了，四人又去看了场喜剧电影才回的家。
晚上林砚睡沙发把房间让给了母子三人，林墨拒绝打算自己睡沙发，孩子跟外婆睡。
林砚说习惯了，表示爷爷在时，他也睡得沙发，最后在林砚的坚持下，林墨还是带着孩子睡的他房间。
躺在床上，林墨觉得，有钱真好，哪怕有点小钱都行，钱能解决生活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没钱。
她从未想过要多富有，她不追求名牌，也不高消费，手机千把块钱就好，衣服网购就行，偶尔能出去吃饭，也不喜欢旅游，重要的是情感需求和陪伴。
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标准，其实都很难。没钱，生活中的摩擦多了，也会消耗光所有的耐心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