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早早起床,把早饭弄给小孩吃后。
跟儿子商提议让他在家写两天作业,马上过年了要回老家,那几天他就可以休息了。
甜甜当然也少不了,林墨给她买了各种字帖,也让她跟哥哥一起写,写的好不好不说,得磨耐心,不然上小学了上课坐不住。
林墨觉得跟孩子相处重要是沟通,哪怕是小孩也要尊重他们,每次有什么决定都会跟商量。
夫妻之间也是,可是她也体会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觉,单方面的沟通是无效的。
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林墨准备给自己煮碗红糖鸡蛋。
锅里放上适量水烧开,转小火,打入一个鸡蛋,放上一小撮枸杞,放一小块红糖,盖上锅盖焖几分钟。
不一会儿,端着盛好的红糖鸡蛋来到茶几坐下,俩孩子在各自的小书桌前写作业。
喝了一口汤,好烫,林墨突然觉得眼眶酸酸的。
是什么时候喜欢喝红糖鸡蛋的?
是那次她躺在手术台上,做完人流手术后,躺在观察病房等着输完液。
昏昏沉沉的独自一人她,只能如往那般,给自己定上2分钟一次的闹钟,又怕吵到旁边的人,手机调了振动,一只手死死捏着。
病床旁的柜子上有个盖着盖的白瓷盅,刚才输液时,护士贴心的给她将帘子拉上,通过隔壁的清微勺子碰撞声,家属的聊天对话知道,瓷盅里是医院送的红糖鸡蛋。
当时她也很饿,因为要手术头一天晚饭过后就空腹到现在,好不容易等液输完,取了针,按压了一会就端了那个瓷盅。
瓷盅还是温温的已经不烫了,揭开盖子是红糖水,里面窝着个圆鼓鼓的水煮荷包蛋,喝了一口,温温的淡淡的甜味,心里有了些温暖,但慢慢的双眼有了雾气。
那天她记得自己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家,下午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从那次后,郑伟就亲手把林墨最爱的他死了。
林墨一勺一勺的喝着汤,感受那股热意到达腹中,又舒展开来。
上次去医院,林墨撒谎了,深深地记得自己为郑伟打过6 次胎,还是三年6次,两次引产,4次人流,去了4家医院,花费差不多3万。
这是耻辱,是她不堪的印记,这段历史飞飞差不多是全程见证者,也是飞飞帮了不少得忙。
飞飞曾问过林墨,为什么不做措施?
林墨叹气,吐露心声道,都是意外,问飞飞信不信。
她知道飞飞不好作答,换作自己也不信。
好像自从搬到这个房子诸事不顺似的,那段时间两人感情正好也出了问题,但子还得过,当关系缓和时,夫妻之间房事自然更易加深感情,郑伟不愿意做措施,林墨也就只有吃药。
当偶尔兴起时,林墨让体外射精,郑伟没同意,觉得应该没事,然而林墨没招,加上吃药月经紊乱,就怀孕了。
后来手术后林墨不愿意上环,她本来就腰疼,上了怕是更不行,那会郑伟就信誓旦旦的说去结扎,然后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询问医生后可以吃长期的药,林墨就按时按点的吃,可在她吃药时郑伟却不跟他,然后林墨放松警惕,有时候漏吃了,郑伟一时兴起,有时候酒精作祟,然后就又怀孕。
最后一次,两人可能各自心里都有嫌隙,林墨入世时,郑伟跑前跑后,后来过年关系缓和,林墨关上的心门又给郑伟开了个逢。
就一次,一次又怀孕了,林墨发现时天都塌了,她恨自己这副身子,那么易孕。如果说是房事频率高就算了,一年平均每月不到一次。
她被折腾够了,身体激素一直不稳定,3年长了40斤,而且身体也明显不好了。
那天晚上跟郑伟大吵一架后,跑到公园,吃了几颗头孢喝了几瓶酒,给郑伟电话说了自己准备死了,然后挂断电话,找个角落等待死亡。
林墨感受到慢慢的心跳加速砰砰的跳,有些心慌的感觉,郑伟不停的打着电话,她也不接。
等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死,林墨也不知道去哪里,凌晨的街道晃悠着,不知道去哪里,身上也没钱住酒店,后来打车去了林母的房子。
家里没人,林父林母在外地工作,林砚住校,林墨在电子门锁上输了密码,也没开灯,整个人就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
她觉得人有些难受,别人不是头孢陪酒说走就走,反正她一直难受到第二天下午,浑身出了汗,刚洗完澡。没想到是周五放假,林砚就回来了。
林砚看到姐姐状态不对,就关心询问。
林墨却不想让他担心,借口说没事,只是跟他姐夫闹了点矛盾。
正巧门铃响起,林砚去开门,发现是姐夫郑伟。
林砚没好气打了招呼刚想说什么,就被林墨打断,拉着郑伟走了。
郑伟将车来到路边,林墨坐在后排,正是夏季,傍晚的风有些温热。
郑伟说先开口打破了沉闷,“身体还好吧!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林墨看着窗外的夕阳淡淡道。
“去医院看一下吧!”郑伟声音软了下来。
“我们离婚吧!”
“你到底要怎样,又提?”郑伟在方向盘上捶了一拳。
“昨晚我想通了,这就是,谈恋爱那会儿,天天折腾也没怀孕,如今一年有时不到十次,还能频繁怀孕。”林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你也累,我也累,放过彼此吧!”
“真的要离?”郑伟透过后视镜看到林墨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嗯,不然呢!如今的子真的看不到希望。”
“那孩子怎么办?你觉得对孩子公平吗?”郑伟点了烟。
“给我也来!”郑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烟和打火机递了过去。
林墨熟练的抽了支点燃,很久很久没抽过了,有些呛。
“郑伟,咱们很久没正经聊过了吧!”微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林墨也不在意。
“嗯。”
“你觉得对我公平吗?什么时候开始,你让我等,等你回来,等你有空,等你拿到钱。”
郑伟沉默了,因为他反驳不了。
“拆迁款花完了吧!”
平静的语气说出的内容,让郑伟的身子一僵,刚要开口。
“还有你的20万,也砸你手里了!”
“你怎么知道?”郑伟语气有些慌乱了。
“可笑吧!我有次扶你去洗手间,她问我知道你买房了没,她说包括她的钱都给你了,你还跟她说让别给我说,怕我爸妈知道了要借钱。你说好不好笑!”林墨嘲讽的勾起嘴角。
“还别给我说?把我当外人了?这种借口也只能拿来骗骗老人家。”
“一想到当初让我带着两孩子一趟趟的去看房,让你向你借20万,你不同意,说那是你的养老钱。还说怕钱乱花了,把钱放你那里存着。”
“郑伟,怪不得你生病每次都得你出钱,搞得我跟孩子一直都紧巴的过子,原来是这样是吧!”
“你拿的20万,因为你我莫名其妙背上10万的债。”林墨盯着郑伟的后脑勺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是不怎么聪明,但你也别把我当傻子了。”林墨又吸了口烟。
“我没这样想过。”郑伟反驳道。
“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当我问你时,我就有证据了,可是还是喜欢骗我,嘴啊!也是真硬。”林墨觉得头有些晕,把鞋脱了横坐在后排。
“我也不个好人,不奉行黑与白,大多数的人都在灰色地带。但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真的是尽心尽责了。你呢!你觉得作为一个父亲,你的所作所为对孩子公平吗?”
“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和孩子,你要离就离吧!”郑伟无奈的说道。
“怎么离?钱呢?”
那天两人在车上聊了很久也没个结果,郑伟接到飞飞的电话,把车开回了家。
开门就看到女儿甜甜,绑的乱糟糟的头发,头发上还有些水晶泥,黏糊糊的,那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长裤,不过才一天孩子就这样了。
“妈妈,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甜甜抱着林墨的腿委屈道。
林墨心软了,果然成了母亲,孩子就是她的软肋,然后两人就接着,这样不明不白的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只不过在那后,两人就变成现在一样,钱就那些钱,够不够都是林墨的事,郑伟还是在忙着所谓的事,下了班,就开车走了。
“妈妈,我写完了!”甜甜拿着写完的一页字帖举到林墨眼前。
“看着有些歪歪扭扭的字,林墨将她抱在怀里,“宝贝真厉害,那你休息一会,咱们再写别的好吗?”
“妈妈,我不想写了,我想吃零食。”甜甜嘟着嘴。
“好,去洗手,只能吃一个零食哦。”林墨捏了捏她的脸蛋。
“妈妈,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儿子洋洋也说道。
“当然可以了,你也跟妹妹一样,去吃点零食休息一会儿。”
林墨把空碗拿到厨房,一边洗一边想着。
她知道郑伟的想法,觉得她放不下孩子,养活不了两个孩子,重难点是她心软,攒不下钱,孩子一有什么,她就会把钱拿出来。
林墨与他不过是一个保姆。而且他也很清楚他给的钱不够花,至于他为什么给钱像挤牙膏一样,他知道林墨自己不会亏了孩子。
如果但凡她不坚定,去骗别的男人的钱,他就有她的把柄,就能反将她一军。
可是处女座出了名的专一,心没被伤透伤死前,是不会轻易的离开的,林墨也挺看不起自己的,也 太能忍了,都蹬鼻子上脸了,每天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