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带着哭腔的，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久久不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海水涌上来，漫过他们的小腿、大腿、腰部，带着凉意，冲刷着他们汗湿的皮肤。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礁石上，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晒得发烫。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了他们身上的海水，留下一层细细的盐粒。

“林漾。”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我离不开你了”

林漾没有说话。

她笑了，

她坐起来，开始穿泳裤。动作很慢，不慌不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把比基尼的肩带拉好，站起来，朝沙滩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看着他。

“晚上见。”她说。

然后她跳进海里，游走了。

林漾坐在礁石上，看着她游走的身影。她的手臂划着水，身体在海面上一起一伏，像一条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跳进海里，让海水冲刷掉那些痕迹。

晚上，四个人在民宿附近的餐厅吃饭。

张昊点了满满一桌子海鲜，又开了两瓶白酒。他喝得最多，舌头又开始打结，说话断断续续。周雨萌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从容，好像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晓棠坐在林漾旁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她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眼睛比平时更亮。她的腿在桌下碰到了林漾的腿，没有缩回去，就那么贴着。

林漾的手在桌下，放在了她的腿上。她没有躲开。和那天在家里吃饭时一样。微微分开了一些，让他有了更多的空间。

张昊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扶着张昊先回了民宿。桌上只剩下林漾和林晓棠两个人。

“走吧，去海边走走。”林晓棠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餐厅，沿着沙滩慢慢走。夜里的海很黑，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看到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

林晓棠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白天晒得温热，踩上去软绵绵的。她的长裙被海风吹起来，裙摆飘动，露出小腿和脚踝。

“林漾。”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今天下午，和雨萌在礁石区，做了什么？”

林漾的脚步顿住了。

林晓棠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长裙在风中飘动，头发在肩头飞舞。

林漾的呼吸一窒。“没什么，就是游泳”

“哦”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林漾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上，从手臂滑到她的手上，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和下午在桌下握着他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时候她的手是热的，现在却是凉的。

“晓棠，”他说，“我喜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无数个光点，像星星落在水里。

林漾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凉，带着海风的咸和白酒的涩。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就那么站着，让他吻着。他的手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腰上，把她拉向自己。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身体，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下午凉了很多，但底下的热度还在。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慢慢变软，像一块被火烤化的冰。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的口上，手指微微蜷曲，然后慢慢展开，掌心贴着他的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声音闷在他的口。

“因为你。”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水，有释然，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手从他的口移到了他的脖子上，手指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低，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次是她主动。

她的嘴唇比刚才热了很多，舌尖轻轻描着他嘴唇的形状，然后钻了进去。在一起，带着白酒的涩和海风的咸。她的手在他的头发里收紧，指甲轻轻抓着他的头皮。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臀部。长裙的布料很薄，能感觉到她臀部的形状——饱满的、柔软的、有弹性的。、停留了很久，微微用力，揉捏着那片柔软的弧线。

嘴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那声音被海风吹散，消失在夜色里。

“林漾。”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

“嗯？”

“别在这里。”

他点点头，松开她。两个人手牵手，沿着沙滩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走到民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踮起脚尖，嘴唇凑近吻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民宿。

林晓棠先去洗澡。水声哗哗地响着，磨砂玻璃上映出她的轮廓——抬手洗头发时手臂的弧线，弯腰时前垂下的阴影，水流沿着身体往下淌的轨迹。林漾坐在床边，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移开目光，拿起手机胡乱刷着，但注意力全在那些水声上。

她出来的时候穿着睡衣——一件白色的吊带裙，细细的带子挂在肩头，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滑，没入领口深处。柔软的轮廓，微微凸起，像两颗藏在薄雾后面的星星。

“你去洗吧。”她说，用毛巾擦着头发，从他身边经过。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混着海风的咸和某种属于她自己的、温热的气息。

林漾进了浴室。热水浇在身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晓棠穿着吊带裙的样子。他用力摇了摇头，把水温调低，让冷水冲淡身体里那股燥热。

洗完出来的时候，林晓棠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盖到口，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露出一整片肩膀和锁骨。她的呼吸很轻很慢，睫毛微微颤动——她已经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

林漾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皮越来越沉，终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