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外,我认为,最好能增设一位副部长,同时兼任我们宇智波的副族长,协助族长处理事务,分担压力,避免管理上出现不必要的混乱。”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许多双眼睛先是愣愣地盯在八代脸上,随即又齐刷刷转向坐在另一侧的枫楠。
空气里似乎能听到心跳在加速。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副部长?还要兼副族长?有人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这简直是要翻天啊!不少人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呵!”
短暂的沉默被一声冷笑打破。
宇智波富岳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刀子,直刺向枫楠。”宇智波枫楠,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对吗?”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对方会像之前那样,轻巧地把问题推回给八代。
然而,枫楠只是向后靠了靠,姿态显得慵懒而随意,声音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清晰:“可以这么说。”
富岳的呼吸一滞。
“不过,”
枫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缓却更具压迫感,“如此重要的决定,想必不是某一个人能独自拍板的。
不如,我们听听在场所有宇智波上忍的意见?举手表决如何?看看有多少族人认可八代前辈的提议,认为我宇智波枫楠,够资格坐上副族长这个位置。”
他的脊背缓缓挺直,整个人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刃,寒光隐现。”如果多数人认同,我便担起这份责任。
若不认同……今之事,就当是个玩笑好了。”
“唰!”
本不给富岳开口否决的机会,两道手臂几乎同时举起——是铁火和稻火兄弟。
紧接着,八代的手臂也稳稳定格在空中。
富岳的冷笑僵在嘴角,他正要出声,视线所及之处,手臂接二连三地抬起。
一个,两个,三个……仿佛被风吹动的麦浪,迅速蔓延开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举起的手臂数量竟然突破了十个。
十一个。
宇智波富岳怔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旁边的宇智波刹那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愕然。
另一侧的宇智波宗义同样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怎么会这样?
在场的一共只有二十五位宇智波的精英,此刻竟然有十一位明确表示了赞同。
这已经接近半数了!仔细一想,除了坚定站在富岳、刹那、宗义他们身后的那几位核心部下,其余在场的族人,似乎……大多都选择了枫楠。
别忘了,富岳本人、刹那、宗义,还有被表决的对象枫楠,这四个人是不会参与举手的。
除去他们,在场的其他宇智波上忍中,支持枫楠的比例,已然超过了半数!
宇智波刹那原本已经准备示意自己这边的人有所动作,此刻手臂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宇智波宗义内心本倾向于不举手,甚至盘算着安排一两个人象征性地支持一下,算是给这位家族里出色的后辈留些颜面。
可现在……人数早已过半。
他暗自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举手了,多少给族长留点余地吧。
可是,枫楠这小子,什么时候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心?
宇智波宗义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重新审视着那个嘴角噙着笑的年轻人。
枫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左眼。
宇智波宗义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第六章 交锋**
“你们……你们……”
宇智波富岳的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艰难。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站在他对立面的族人面孔,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角落里的少年抬起手臂时,富岳的目光像被钉住了。
他注视着那个沉默站立的身影——自己的儿子,家族公认的天才,此刻竟将手掌举向了对面的方向。
会议厅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人腔发闷。
富岳能听见自己脉搏在耳膜上撞击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宇智波鼬没有回避父亲的凝视。
他的视线平稳得像深潭的水面,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过去几个月里,他走遍了族地每一条巷道,站在南贺川边观察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火影岩,在训练场边缘听年轻忍者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那些碎片逐渐拼合成一幅图景,最终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抿紧嘴唇,将举高的手又往上抬了半寸。
咳嗽声从另一侧传来。
宗义侧过身,用眼角余光扫向身后的青年。
止水别过脸去,假装在研究墙壁上木纹的走向,那只举起的手却固执地悬在半空。
宗义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既觉得荒唐又感到某种隐约的释然——镜留下的血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刹那的笑声打破了僵持。
他向后仰了仰脖颈,喉结滚动着发出沙哑的“哈”
声,随即朝自己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只手臂接连举起,像突然刺破水面的桅杆。
数字在此刻变得锋利:二十五位上忍在场,四人将手掌压在膝头,十三道视线投向枫楠的方向,余下八人沉默着。
若算上所有未出席的族人,三十三位上忍中已有十五人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接近半数。
而那些空着的席位背后,又藏着多少未曾显露的倾向?
富岳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里留下四道弯月形的指甲印。
他重新看向站在长桌另一端的人,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么多族人站到你身后?”
他停顿片刻,让每个字都沉入寂静,“枫楠,你准备用武力撕裂宇智波的未来吗?”
温度骤然下降。
许多人屏住了呼吸,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止水转动眼珠,用余光捕捉枫楠的反应。
“怎么会呢。”
枫楠摇了摇头,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像水面掠过的蜻蜓翅影,“我向您保证,族长——我绝不会主动点燃战火。”
他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我会让那些在暗处窥视的眼睛,先一步被自己的阴谋灼伤。
几道轻微的吐气声在角落里响起。
刹那撇了撇嘴,用拇指蹭过下唇。
“不主动?”
富岳向前倾身,手肘压在桌沿,“那么不断积蓄力量,迫村子先动手——这就是你的计划?”
“您在某些方面,真的像刚学会握苦无的孩子。”
枫楠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字都清晰抵达房间的每个角落。
富岳骨子里藏着对安宁的渴望,这渴望让他总是下意识地选择最平缓的道路。
当族人中冒出火星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掐灭。
可当火星从围墙外飘来时,他却只是站在屋檐下,望着逐渐蔓延的火光。
这种矛盾让枫楠无法理解,就像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着刺来的刀刃闭上眼睛。
外套被随手抛在一旁。
枫楠立在空地 ** ,束紧的袖口勾勒出少年人绷紧的臂线。
四周的目光像被点燃的炭,无声地灼热起来。
富岳没有立刻动作。
他端详着几步之外的年轻人,三枚勾玉在眼底缓缓轮转,像某种深潭下的暗流。”确实,”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我从未有机会亲自试试你的身手。”
枫楠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接话,瞳力却已如无形的汐,向四周漫开。
空气里多了某种绷紧的质感,仿佛连风穿过庭院的细微声响都被压低了。
角落里,刹那与宗义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他们看不懂这步棋。
局面明明已倾向一方,何必再掀波澜?族长那双“凶眼”
的威名,是历经战场淬炼的,绝非少年人凭天赋就能轻易跨越。
“怕了?”
枫楠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每个人听清。
富岳终于迈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惯常的沉稳,但每一步都让场中的压迫感更重一分。”教训年轻人,”
他走到相应的位置站定,“也是族长的责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眼中的勾玉同时疾旋!
没有预兆,枫楠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并非瞬身之术的爆响,更像一道光线折转,再出现时已近富岳左侧,手肘如刀,直切肋下。
富岳未退,只是小幅度侧身,左手精准地格住那一击,右掌却已悄无声息印向枫楠的口。
掌风触及衣料的刹那,枫楠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单足为轴,另一腿如鞭子般扫向富岳下盘。
富岳跃起,衣摆在空中展开的弧度尚未落下,枫楠扫空的腿已顺势踏地,借力弹起,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三枚手里剑,不是掷出,而是借着近身的冲势,直接抹向对手的咽喉。
叮!叮!叮!
三声急促的金属交击。
富岳手中苦无闪现,精准地磕开每一次抹刺,火星在两人咫尺之间迸溅,照亮彼此眼中冷静到极致的勾玉轮转。
他们分开,又瞬息撞在一起。
拳 ** 击的闷响开始连成一片,快得让人看不清具体动作,只有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空地 ** 交错、分离、再交错。
尘土被气流卷起,形成一小团盘旋的雾。
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寻常的切磋,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清晰的、近乎实战的锐利。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能感受到那手里剑擦过的寒意。
富岳的眉头在又一次格挡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力量、速度、时机……这个年轻人的实战能力,远超他基于年龄的预估。
更让他隐隐感到异样的是那种节奏——枫楠的进攻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像在编织一张网,每一次看似被化解的攻势,似乎都在为后续的什么做着铺垫。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枫楠的攻势陡然一变。
不再追求绝对的快,一拳击出,被富岳架住,却并未收回,反而五指一扣,锁住了富岳的手腕。
同时,他眼中的勾玉转速猛地加剧!
富岳只觉得一股异常沉重、粘稠的瞳力顺着接触点汹涌而来,并非直接的冲击,更像要拖拽他的意识沉入某个泥潭。
他立刻催动自身的瞳力对抗,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刺枫楠扣锁的手肘关节。
枫楠却松手了。
不仅松手,整个人借着富岳前刺的力道向后飘退,落地时已是在数米开外。
他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富岳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并无伤痕,但方才那瞬间瞳力的诡异纠缠感却残留着。
他重新看向枫楠,目光里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原来如此。”
富岳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躲着我,不是因为怯战。”
枫楠调整着呼吸,没有否认。”只是觉得,有些底牌,留在关键时刻翻开,更有意思。”
他顿了顿,“比如现在。”
庭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