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陈府各院陆续亮起灯火。
陈飞龙贴着墙，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挪。
他手里攥着那块棱角锋利的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天来，他靠着老王头偷偷送的吃食，加上系统暗中修复身体，勉强恢复了点力气。至少，能握紧石头，能走得动路。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陈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他走了快一炷香时间，才摸到后院书房附近。
书房坐落在后花园边上，独立一个院子，院门虚掩着，门口守着两个小厮，正缩着脖子跺脚取暖。
“这鬼天气，冻死人了。”一个小厮抱怨。
“少说两句吧，让大少爷听见，仔细你的皮。”另一个小厮压低声音，“大少爷今儿心情可不好，下午在夫人那儿挨了训，晚上又得温书，正憋着火呢。”
“温书？我看是和红袖那丫头在里面厮混吧……”
“闭嘴！不想活了？”
两个小厮不再说话，只缩着脖子，哈着气。
陈飞龙蹲在假山后面，盯着书房的门。
门关着，但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坐一站，站着的那个身影窈窕，显然是丫鬟。
陈飞宇在里面。
而且，只有他和一个丫鬟。
“零，”陈飞龙在心里问，“陈飞宇现在什么状态？”
【扫描中……】
【陈飞宇，陈府嫡长子，当前状态：微醺，情绪烦躁】
【战斗力评估：12（普通成年男性为5）】
【击成功率预估：19%】
“19%……”陈飞龙舔了舔裂的嘴唇，“够了。”
他需要的不只是陈飞宇，更是要借陈飞宇的死，引爆玩家和陈府的正面冲突。
陈飞宇一死，王氏必然暴怒，陈府上下必然全力搜捕凶手。而这个时候，玩家们正好冲进来……
“蝗虫，和困兽。”陈飞龙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看看谁更疯。”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砒霜。
三天前，他趁劈柴时，偷偷溜进厨房，从药柜里偷的。不多，就一小撮，但足够毒死一个人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机会下在陈飞宇的吃食里。但现在，有了玩家，计划可以更直接一点。
陈飞龙把纸包揣回怀里，握紧石头，贴着墙，往书房侧面的窗户摸去。
书房侧窗关着，但没销。他用石头轻轻撬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往里看。
陈飞宇歪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没在书上，而在旁边磨墨的丫鬟身上。
丫鬟叫红袖，十六七岁，生得杏眼桃腮，是陈飞宇房里最得宠的丫鬟之一。此刻她低着头，脸颊泛红，磨墨的动作又轻又柔。
“少爷，墨磨好了。”红袖轻声说。
陈飞宇“嗯”了一声，放下书，伸手去拉她：“过来，让少爷看看。”
红袖娇羞地躲了一下，但没躲开，被陈飞宇拉进怀里。
“少爷……”红袖低低叫了一声，声音又酥又软。
陈飞宇搂着她，手开始不规矩：“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窗外，陈飞龙眯起眼睛。
机会。
他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书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陈飞宇背对着窗户，正和红袖调情，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陈飞龙蹲在书架后面，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少爷，别……夫人知道了，又要骂我了……”红袖半推半就。
“怕什么，有少爷在，她敢骂你？”陈飞宇不耐烦地说，手上动作更放肆了。
红袖“嘤咛”一声，瘫在陈飞宇怀里。
就是现在。
陈飞龙从书架后闪出，一步跨到陈飞宇身后，举起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陈飞宇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
陈飞宇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死死盯着陈飞龙，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庶弟的脸。
然后，他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下来，倒在地上，后脑勺汩汩冒血。
“啊——”红袖这才反应过来，尖叫起来。
但她的尖叫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
陈飞龙反手一石头，砸在她太阳上。
红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音，和血腥味在弥漫。
陈飞龙喘着粗气，握着石头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兴奋。
他蹲下来，探了探陈飞宇的鼻息。
没了。
又探了探红袖的鼻息。
也没了。
“第一个。”陈飞龙低声说，声音嘶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陈飞宇刚才看的那本书，沾了沾地上的血，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
“人者，替天行道。”
字迹歪歪扭扭，但足够清晰。
写完，他把书扔在陈飞宇尸体旁，然后走到窗边，翻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
陈飞龙回到假山后面，把石头藏在假山洞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刚走出后院，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喧哗声。
玩家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陈府！陈府到了！”
“兄弟们！冲啊！光抢光！”
“库房！库房在哪？老子要抢钱！”
“精英怪！精英怪在哪？我要精英怪！”
陈飞龙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陈府大门方向，火光冲天，喊声震耳欲聋。
玩家们，到了。
“！这就是陈府？好大！”
刘浩挤在人群里，看着眼前高耸的朱漆大门，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跟着大部队一路过来，从城西到城东，手底下已经有三条人命——一个货郎，两个捕快。虽然红名了，但经验涨了一大截，还抢到一把绿色品质的朴刀，美滋滋。
“兄弟们！冲进去！光抢光！”
“冲啊！”
玩家们嗷嗷叫着，像水一样涌向陈府大门。
陈府的护院早就被惊动了，提着刀冲出来，堵在门口。
“什么人！敢闯陈府！”护院头领厉声喝道。
“你的人！”
“废话少说！他！”
玩家们本不给对话的机会，抡起木棍、砖头、菜刀，就往上冲。
护院们都是练家子，单打独斗，一个能打玩家三四个。但架不住玩家人多，而且本不怕死——死了就复活，复活了继续冲。
很快，门口就躺了一地尸体。
有护院的，也有玩家的。
但玩家死了，化作白光消失，24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护院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啊！经验！装备！”
“！爆装备了！”
“我抢到一把刀！”
玩家们红了眼，踩着护院的尸体冲进陈府。
陈府内，顿时大乱。
丫鬟婆子尖叫逃窜，家丁护院拼死抵抗，但本挡不住蝗虫一样的玩家。
刘浩拎着朴刀，跟着人群往里冲。他运气好，刚进门就撞见一个护院，一刀砍翻，爆出一双靴子。
【陈府护院靴（绿）】
【防御+5，敏捷+1】
【装备要求：无】
“爽！”刘浩穿上靴子，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跟着人群往前冲，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很快，他冲进一个院子，看装饰，像是主院。
院子里，几个丫鬟正护着一个往屋里躲。那美妇穿着湖绿色绸缎袄裙，戴着赤金点翠头面，虽然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
“保护夫人！”
“拦住他们！”
几个护院冲上来，但很快被玩家淹没。
刘浩眼睛一亮。
这美妇，一看就是重要NPC！
“兄弟们！那是个精英怪！爆装备的！”刘浩大喊。
玩家们一听，顿时更疯了，嗷嗷叫着扑向那美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是陈府主母！我夫君是县尉！你们敢——”王氏尖声叫道。
但没人听她的。
玩家们一拥而上，木棍、砖头、菜刀，劈头盖脸砸下去。
王氏的尖叫声，很快变成哀嚎，最后，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
“我抢到头面！”
“我抢到镯子！”
“妈的，就几件首饰？穷鬼！”
玩家们骂骂咧咧，继续往里冲。
刘浩抢到一个赤金簪子，美滋滋地揣进怀里，也跟着往里冲。
陈府很大，玩家们像蝗虫一样，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扫荡。
光，抢光，烧光。
库房被砸开，金银珠宝被哄抢一空。
账房被洗劫，地契、银票被撕得粉碎。
丫鬟婆子、家丁护院，一个不留。
陈守业被堵在书房里，想跳窗逃跑，被玩家乱刀砍死。
陈福想从后门溜，被玩家发现，活活打死在门边。
不到一个时辰，陈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除了提前逃掉的，全死了。
玩家们红了眼，抢红了眼，最后连桌椅板凳都不放过，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砸烂烧掉。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陈飞龙站在柴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玩家们像蝗虫一样，吞噬着这个他生活了十五年、恨了十五年的地方。
看着那些曾经欺辱他、虐待他、把他当狗一样踩在泥里的人，一个个惨叫着倒下，变成尸体，变成玩家背包里的经验和装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痛快。
很痛快。
“三、三少爷？”
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陈飞龙回头，看见老王头躲在柴房后面的柴堆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王伯。”陈飞龙平静地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王头指着外面的火光和惨叫，声音都在抖，“那些、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他们在人！在抢东西！”
“是义士。”陈飞龙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是来替天行道的义士。”
老王头愣住。
他看着陈飞龙，看着这个他偷偷送了三天饭的少年。
少年脸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谁的血，眼神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水面下，是汹涌的、冰冷的暗流。
“你……”老王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陈飞龙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地跑了。
陈飞龙没拦他。
也没必要拦。
老王头只是个看门的老头，无足轻重。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外面的戮盛宴。
“零，”他在心里说，“统计一下。”
【任务完成统计】
【玩家击：王氏（陈府主母），获得权限点数×45】
【玩家击：陈守业（陈府家主），获得权限点数×35】
【玩家击：陈福（陈府管事），获得权限点数×8】
【玩家击：护院×24，家丁×18，丫鬟×16，婆子×12……总计获得权限点数×86】
【玩家掠夺：陈府库房金银珠宝，折算权限点数×25】
【玩家破坏：陈府建筑，折算权限点数×12】
【总计获得权限点数：211】
【当前权限点数：211】
【是否解锁新功能？】
陈飞龙看着那211点权限点数，嘴角慢慢勾起。
“解锁什么？”
【推荐解锁：任务系统（中级）、玩家管理（基础）、世界编辑（初级）、宿主属性面板】
“全部解锁。”
【消耗权限点数×200，解锁成功】
【当前权限点数：11】
【任务系统（中级）已解锁：可发布更复杂的任务链，设置阶段性奖励】
【玩家管理（基础）已解锁：可查看玩家信息，设定玩家行为规则，必要时可强制下线】
【世界编辑（初级）已解锁：可小范围修改世界规则，如调整天气、地形、资源分布等（消耗权限点数）】
【宿主属性面板已解锁】
【是否查看宿主属性？】
“查看。”
【姓名：陈飞龙】
【年龄：15】
【身份：大楚王朝正阳县陈府庶出三子（生母洗脚婢，已故）】
【状态：轻伤（冻伤未愈，营养不良）】
【属性：力量3、敏捷4、体质2、精神12】
【技能：无】
【装备：粗布衣（白，破损），草鞋（白，破损）】
【权限点数：11】
【评价：蝼蚁般的凡人，但精神属性异常突出】
陈飞龙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挑了挑眉。
力量3，敏捷4，体质2。
果然是废物体质。
但精神12，比普通人高出一倍还多。
“是因为两世灵魂融合吗？”他问。
【是的。宿主灵魂融合度100%，精神属性得到强化】
陈飞龙点点头，关掉面板，重新看向外面。
陈府的火，越烧越旺。
玩家的狂欢，还在继续。
但陈飞龙知道，这场狂欢，很快就会引来官府的注意。
正阳县虽然只是个边陲小县，但也有县尉，有衙役，有驻军。陈府被灭门，这么大的事，官府不可能不管。
到时候，玩家们能顶住吗？
陈飞龙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让玩家们顶住。
因为玩家，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零，”他在心里说，“发布新任务。”
【请编辑任务内容】
陈飞龙想了想，开始编辑：
【任务名称：守卫陈府】
【任务类型：主线任务（第二章）】
【任务目标：击退来犯的官府势力】
【任务描述：陈府的覆灭已经惊动了官府，正义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守卫这片被你们清洗过的土地！让那些狗官知道，百姓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
【任务奖励：据贡献度发放经验、铜钱、装备，表现优异者可获得特殊称号】
【特别提示：击捕头、县尉等精英单位，有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是否发布？】
【已发布】
三秒后，所有在线玩家眼前，同时弹出一个新的任务框：
【主线任务：守卫陈府】
【任务目标：击退来犯的官府势力】
【任务奖励：据贡献度发放经验、铜钱、装备，表现优异者可获得特殊称号】
【特别提示：击捕头、县尉等精英单位，有概率掉落稀有物品】
【是否接受？】
“接受！”
“接受！”
“又有任务了！”
“狗官！爆装备！”
玩家们更加兴奋了。
他们刚刚光了陈府上下，抢了一堆金银珠宝，正愁没地方发泄，官府就送上门来了。
“兄弟们！守好大门！来一个一个！”
“弓箭手上墙！近战堵门！”
“治疗呢？有治疗职业吗？”
“这游戏哪有职业？都他妈是白板！”
玩家们嗷嗷叫着，开始自发组织防御。
有人搬来桌椅板凳堵门，有人爬上墙头找弓箭，有人捡起护院掉落的刀剑，有人甚至开始拆房子，用木梁当撞木。
混乱，但充满活力。
陈飞龙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对，就是这样。”他低声说，“疯一点，再疯一点。”
“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官府的人，来了。
陈飞龙转身，走进柴房，在稻草堆上坐下，闭上眼睛。
“零，调出玩家实时数据。”
【当前在线玩家：9873人（死亡127人，冷却复活中）】
【玩家平均等级：3】
【玩家情绪：高度兴奋，戮欲望强烈，掠夺欲望强烈，守卫欲望强烈】
【预计玩家行为模式：与官府势力正面冲突】
陈飞龙点点头，又问：“县衙有多少兵力？”
【扫描中……】
【正阳县县衙：捕快×50，衙役×100，县尉×1（战斗力评估：25），县令×1（战斗力评估：5）】
【驻军：县兵×200（战斗力评估：8-12）】
【总兵力：约350人】
“350人……”陈飞龙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玩家有近万人，虽然都是乌合之众，但不怕死，能复活。350对一万，优势在我。”
“但，不能大意。”
他想了想，打开任务系统，开始编辑一个新的支线任务：
【任务名称：斩首行动】
【任务类型：支线任务（精英）】
【任务目标：击正阳县县令、县尉】
【任务描述：擒贼先擒王！勇士们，找出县令和县尉，了他们！让官府群龙无首！】
【任务奖励：经验×1000，铜钱×500，有概率掉落蓝色品质装备】
【限时：2个时辰】
【是否发布？】
【已发布】
这个任务一发布，玩家们更疯狂了。
“斩首行动！县令！县尉！”
“蓝色装备！冲啊！”
“兄弟们！跟我去找县令！”
玩家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自发组织小队，往县衙方向摸去。
陈飞龙关掉系统面板，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外面，喊声震天。
玩家和官府的战斗，正式打响。
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等待这场盛宴，结出他想要的果实。
柴房外，火光映天。
陈飞龙的脸上，被火光映得一片血红。
他忽然笑了。
低低的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年了。
五年猪狗不如的子。
五年跪着吃狗食的子。
五年挨打挨骂、活得不如一条狗的子。
终于，结束了。
但，这只是开始。
陈府灭了，还有正阳县。
正阳县灭了，还有苍州。
苍州灭了，还有大楚王朝。
大楚王朝灭了，还有整个玄黄大世界。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让所有人都跪下来。
舔他的鞋底。
“零，”他止住笑，声音还带着颤，但眼神已经冷下来，冷得像冰，“给我调出世界地图。”
【世界地图加载中……】
【加载完成】
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光幕，在陈飞龙眼前展开。
光幕上，是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全貌。东洲、西漠、南荒、北原、中土……五大疆域，浩瀚无垠。大楚王朝只是东洲的一个小国，正阳县更是小国里的一个边陲小县。
陈飞龙的目光，落在东洲的东边，那里是一片浩瀚的海洋。
海洋的那边，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没关系。
他会知道的。
他会用玩家的脚，丈量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他会用玩家的血，染红这个世界的每一片山河。
他会用玩家的命，铺就他通往至高无上的路。
“玩家……”陈飞龙轻声念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真是……最好的工具。”
柴房外，喊声越来越近。
官府的人，已经到陈府门口了。
陈飞龙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玩家们堵在门口，和官府的捕快衙役厮在一起。
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玩家们本不怕死，死了就复活，复活了继续冲。
捕快衙役虽然训练有素，但架不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节节败退。
陈飞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冰冷的光，越来越亮。
“吧。”他低声说，“得越多，我越强。”
“得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