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手腕猛地一抖,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从袖口滑入掌心。他要自尽!
陆凛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刀片出现的瞬间,他就扣动了扳机。但有一个“东西”比他更快。
一道无形的残影带着一股劲风,从岁岁的床边一闪而过!
啊!
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只握着刀片的手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夹住,手腕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头一看,手中的刀片早已被一股巨力震得粉碎。而他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圈清晰的、深刻入骨的齿痕!
那齿痕的形状,分明属于某种大型犬科动物!更诡异的是,从齿痕的伤口处还在向外渗着一丝丝发黑的血液!
所有在场的警员,都亲眼目睹了这诡异到无法解释的一幕。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手的手腕出现咬痕的那一瞬间,床上熟睡的姜岁岁只是在梦里不安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除此之外,房间里空无一物,没有狗,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那这咬痕,是哪里来的?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鬼!有鬼啊!”
手彻底疯了。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还在流着黑血的恐怖牙印,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肉体的疼痛远不及这种未知的、超自然的恐惧来得猛烈。他瘫在地上,涕泪横流,一边尖叫一边语无伦次地开始招供。
“我说!我全都说!是周局!是周建国副局长派我们来的!”
“他让我们了那个女孩,毁掉U盘……”
“他说……他说那个女孩是个怪物,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手的招供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警员心中炸开。
周建国!真的是他!
陆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理会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手,而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姜岁岁。小姑娘似乎被外面的动静吵到了,小小的眉头蹙在一起,睡得并不安稳。陆凛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手腕上那个狰狞的齿痕上。那样的咬合力,那样的伤口深度……这本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盘山公路上那些失控的渣土车,浮现出岁岁指着雷区说那里有叔叔在哭的画面……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不断地冲击着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这个孩子背后,真的有某种意志在守护。是那些牺牲的英烈吗?是那只叫“风暴”的功勋犬吗?
陆凛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保护这个孩子将不仅仅是他的职责,更是一种信仰。
他站直身体,对着身后的队员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立刻行动!目标,周建国!我要让他知道,南云州的水再深,也深不过国徽的光芒!我要让他知道,有些底线碰了,就得用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