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朵朵摇摇头：“没有呀，就妈妈一个人。”
陈健又问：“你确定？可不能骗叔叔哦。”
朵朵认真地点点头：“我一直在门外写作业，没有别人进去。妈妈办公室的楼层，别的员工都不能上来。陈叔叔是除了张阿姨之外，第一个上来的。”
张阿姨？应该是秦墨凝的女助理。
张远峰昨天还说过，要小心她。
“那你张阿姨呢？今天怎么没在？”
朵朵说：“张阿姨今天请假了。”
陈健心里快速转着。
如果没别人进去，那刚才的声音……
难道他听错了？或者……
“陈叔叔？”朵朵拉拉他的手，“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担心妈妈。”
陈健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牵起朵朵的小手。
“走，叔叔帮你开门。”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朵朵攥着他的手，小手掌温热温热的。
陈健低头看她，她仰着脸，冲他笑了笑。
陈健心里有点复杂。
电梯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质感很好，鞋子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朵朵拉着他走到那扇对开的木门前。
“钥匙孔在这儿，我够不到。”
陈健看了一眼，确实，对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太高了。
他蹲下来，问朵朵：“钥匙呢？”
朵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递给他。
陈健接过钥匙，站起来，手握着钥匙，却没急着进去。
他先敲了敲门。
“秦总？”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秦总，朵朵在外面，想看看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声音。
陈健看了一眼朵朵，她正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门。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进去，拧动。
咔哒。
门开了。
他推开门，里面是净的客厅。
“秦总？”
陈健喊了一声，没什么回应。
他让朵朵站在门口，怕有危险，然后一个人往里间走。
陈健推开休息室的门。
门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沙发、一个大床、一排柜子，应该是秦墨凝平时休息的地方。
他往里走了一步，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墨凝躺在地毯上。
她侧躺着，黑色包臀裙凌乱不堪，裙摆卷到，黑色丝袜包裹的腿蜷缩着，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手上和脚上有胶带。
周围散落着用过的纸巾，一团一团的，还有……还有一些不能细看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只在某些不可描述的片子里见过。
陈健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第一个念头是报警。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打键上——
等等。
不对。
如果被人闯入，如果被人绑架，那应该有人来过。
但朵朵说，没有别人进来过。
而且门是锁着的，钥匙在朵朵手里。
那……
陈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往里看了一眼。
确实只有秦墨凝一个人。
那些散落的东西，有些是……是qq用品。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他妈……是秦墨凝自己在……
陈健的脸烧起来，赶紧把眼睛挪开。
但挪开之前，他看见她的口高低起伏，还在状态内。
陈健深吸一口气，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朵朵站在走廊里，仰着脸看他。
“陈叔叔，妈妈呢？”
陈健蹲下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朵朵，妈妈有事要跟叔叔谈。你在外面写会儿作业好不好？”
朵朵眨眨眼睛：“妈妈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了。”陈健摸摸她的头，“你乖，在外面等着，一会儿妈妈就出来。”
朵朵点点头，坐到小桌子前。
陈健帮她摆好作业本，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叔叔进去一下，你在这儿好好写，不要乱跑。”
朵朵“嗯”了一声，拿起铅笔。
陈健站起来，走回秦总豪华的办公室，先关上办公室的外大门。
然后来到休息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房间里，秦墨凝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陈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他先伸手，把她卷到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被黑丝包裹的腿。
然后他摘下她的眼罩，轻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秦墨凝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反应。
陈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秦总？秦总？”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用了点力。
“秦总，醒醒。”
秦墨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一开始是涣散的，没有焦点，看着天花板。
然后慢慢聚焦，落在陈健脸上。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但手脚被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扭动。
“唔！唔——”
陈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不是我！秦总，不是我的！我一进来您就这样！”
秦墨凝本听不进去，她像疯了一样扭动，自己撕掉手上脚上胶带。
陈健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什么。
跑也不行，跑了那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何况这是秦墨凝自己做的，总不能赖到他头上。
诶，这蛋的一天。
月薪三万五果然不是好挣的。
秦墨凝终于挣脱，撑着地毯想起来，但由于身体酸软，撑了好几下才撑起来。
陈健想去帮她，但她眼神凶狠，刀人的心思完全藏不住。
坐到床边，她头发散乱，口剧烈起伏。
“你……你看到什么了？”秦墨凝冷冷的问，声音还有点沙哑。
陈健赶紧摇头：“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秦墨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裙子凌乱，黑丝皱巴巴的，周围还有一些东西。
她的脸瞬间涨红，随手抓起床上的披肩，盖在那些东西上。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谁让你进来的？”
陈健咽了口唾沫：“朵朵……朵朵说您一个多小时没出来，她担心，让我帮忙开门……”
“张倩呢？”
陈健迅速反应，她指的应该是助理。
“朵朵说张助理今天请假了。”
秦墨凝愣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竟然忘了助理请假了。
如果平常她时间太长的话，也会有助理守着门。
当然她也不会让助理知道她在什么，只是给助理下达死命令，说自己每天都要休息，连女儿都不能进。
所以，今天这个男人是第一个看到她这副不堪样子的人。
当她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冷。
彻骨的冷。
“出去。”她说。
陈健站着没动：“秦总，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帮您叫医生，或者报警？”
他总得装作自己不明白吧。
用报警来假装自己以为秦总遇到袭击，恐怕是最好的理由。
这样也不至于让秦总太难堪。
毕竟堂堂一个财团掌门人，有老公有女儿，大白天竟然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