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没理她，先绕着车看了一圈。
“人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陈健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拍照，然后走到护栏边看了看被撞的位置。
“你全责。单方事故，报保险就行。”
他打开她的车门，从里面拿出行驶证和保单，开始打电话报案。
孟晴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白衬衫，皮鞋锃亮。背影挺拔，肩膀宽宽的，腰背挺得笔直。
阳光打在他身上，他侧脸线条分明，棱角清晰得不像话。
她忽然想起那天离婚的上午，他压在她身上的样子。
那汗珠顺着脖子流下来，流过肌，流过腹肌……
这两天晚上一直在想那种感觉，导致孟晴晚上失眠，早晨上班没精神，才出了车祸。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赶出脑子。
陈健打完电话，回头看她。
“保险的人马上来，你等着就行。”
他转身要走。
孟晴一把拉住他胳膊。
“陈健……”
陈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看她。
孟晴松开手，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
陈健没说话。
孟晴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他变了。
不是身材变了，是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看她，眼神里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带着点“我配不上你”的卑微。
现在他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她问，“你去哪儿？怎么穿成这样？”
陈健往后面指了指：“上班。”
孟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辆银灰色的问界停在车流里，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她愣住了。
那车，少说也得四五十万吧？
他开这种车？
陈健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孟晴追了一步：“陈健，你哪来的钱买车？”
陈健没正面回应，而是讽刺的问道：“对了，你闺蜜要给你介绍的八块腹肌、开保时捷的男朋友呢？怎么不来替你处理？”
孟晴脸涨红了：“陈健，你别那么损我行不行？我至于那么快就背叛你吗？”
陈健看着她，没说话。
孟晴咬了咬嘴唇：“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陈健摆摆手，打断她。
“别说了。咱俩离了，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今天就是碰巧。”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孟晴站在那儿，看着他走到那辆问界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看见他车的副驾驶座上有两个袋子，一个粉色食盒，一个保温袋。
好像是什么人给他做的早餐。
而且从食盒的颜色看，像是女人给他做的。
然后那辆问界发动，从她身边缓缓驶过。
车窗贴着膜，她看不见里面。
陈健没有停车，没有摇下车窗，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
这时候，周婷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
看见孟晴站在路边，车头撞烂了，保险公司的正在拍照。
“我的天！你没事吧？”周婷一把抓住孟晴的胳膊。
孟晴摇摇头：“没事。”
周婷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孟晴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
“看什么呢？”
孟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
周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一辆银灰色的问界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那车怎么了？”周婷问。
孟晴声音有点飘：“陈健开的。”
周婷愣了一下：“陈健？哪个陈健？你前夫？”
孟晴点点头。
周婷眼睛瞪大：“他开问界？他哪儿来的钱？你给他的？”
孟晴摇头：“没有。”
周婷皱起眉头，思索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一定藏私房钱了！你离婚前都没好好查查他的资产？说不定还有剩的！”
孟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说你，离都离了，也不给他要净。他要是真藏着钱，那些钱可都是要给别的女人花的，你不心疼？！”
孟晴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想起刚才陈健看她的眼神，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是有点心疼，但不是对钱。
“行了行了，”周婷拍拍她，“别想了，反正都离了。处理的怎么样了啊......”
.
陈健把车停进秦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一楼大堂，他出示了身份证件，前台核对了信息，递给他一张临时门禁卡。
“陈主管，欢迎入职。人事部在十二楼，您先去办手续。”
陈健点点头，跟着指引上了电梯。
人事部效率很高，填表、签合同、领工牌，半小时搞定。
最后人事专员递给他一把钥匙：“这是您办公室的钥匙，安保部在二楼。张总交代过，您直接过去就行。”
陈健道了谢，下到二楼。
安保部的门牌很好找，推门进去，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七八个人坐在工位前，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格一格的监控画面，覆盖大楼各个角落。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笑得满脸褶子：“陈主管？您好您好，我是副主管老周，张总特意交代了，您今天来，我们都等着呢。”
陈健跟他握了手，老周领着他往里走，推开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
“这是您的办公室，之前空着，刚收拾出来。您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添。”
办公室不大，但净整洁，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文件柜里空空的。
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街景，视野不错。
陈健坐下，老周站在旁边，殷勤地问：“您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工作？咱们安保部主要负责大楼的监控、巡逻、门禁管理，还有突况处理。平时活儿不多，就是盯着监控，别出乱子就行。”
陈健点点头：“你先带我转转，认识认识人。”
老周领着他在办公区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主要员工。
大家都挺客气，一口一个“陈主管”，叫得陈健有点不适应。
转完回到办公室，陈健坐下，打开电脑，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大楼各层人来人往，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他还是个四处投简历的失业人员，今天就成了秦氏集团安保部主管，坐在办公室里看监控。
而且这工作，好像……挺闲的。
正想着，手机震了。
张远峰发来的微信：【到岗了？】
陈健回复：【到了，正在熟悉工作。】
张远峰：【秦总呢？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