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0:52  |  所属小说:选调生双第一,开局怒撕准岳父

只是这一世,他与这群人素未谋面,对方对他毫无印象。

按理说绝无这般巧合,能在城郊的烧烤店不期而遇。他们突兀现身,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沈砚压低声音对赵颖说:“你现在立刻给刘书记发消息,就说有一群地痞流氓要对我们动手,还出言不逊、言语轻薄你,把定位一并发过去,发完马上关机。”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颖喝得微醺,一脸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砚朝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刚进门的那伙年轻男子。

“你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找我麻烦,甚至动手。这里是城郊,治安本就薄弱,真要是出了事,我们俩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信我的话就照做,我不会害你。”

赵颖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见沈砚神色严肃,还是依言照做了。

发完消息和定位,她又特意拨了通电话过去,不等对方接通就迅速挂断并关机,营造出情况万分紧急的假象。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接下来怎么办?”

那伙人一直在点菜,丝毫没有过来找麻烦的迹象,赵颖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沈砚倒完最后一杯酒,顺手将空酒瓶握在了手里。

另一边,刘伟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不等他接起就挂断了。他点开那条消息,瞬间冷汗直冒——他的女儿赵颖出事了,发来的是紧急求救信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周阳的电话,命令他立即调集周边所有警力,以最快速度赶赴现场支援,全员配枪。

周阳不敢耽搁,立刻下令让辖区派出所民警和附近巡警赶往现场,市局特警随后跟进。

就在警方火速驰援的同时,烧烤店里那伙人的头目刀疤哥,已经朝着沈砚走了过来。

刀疤哥气势汹汹地走到沈砚面前,眼神冰冷地开口:“小子,你看什么看?活腻歪了是吧?”

这凶狠的语气,摆明了是故意来找茬的。赵颖瞬间酒醒了大半,脸上满是震惊。让她震惊的不是有人来找麻烦,而是沈砚竟然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切。

面对刀疤哥咄咄人的架势,沈砚面不改色:“我不想死,也没看什么。”

刀疤哥指着沈砚,恶狠狠地喝道:“小子,现在立刻给我道歉,听见没有?”

沈砚反问:“我没得罪你,凭什么要给你道歉?”

“废什么话!出来,老子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刀疤哥伸手就去拽沈砚的衣领,想把他拖到外面去。

“砰!”

赵颖再也看不下去,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你们闹够了没有?再敢在这里滋事,我现在就报警!”

“哟,美女脾气还挺大。”

“小子,艳福不浅啊。”

旁边几个黄毛混混跟着起哄,一个个不怀好意地在赵颖身上来回扫视。

刀疤哥咧嘴一笑:“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美女,你陪哥喝几杯,这事就算了,我不跟他计较。”

赵颖语气冰冷:“那你回家让你妈陪你喝去。”

“臭娘们,你说什么?”刀疤哥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就要发作。

沈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等等,别绕弯子了,是赵磊让你们来的吧。”

刀疤哥愣了一下:“不对啊,我好像本不认识你吧?”

沈砚淡淡一笑:“是男人就直说。”

刀疤哥被戳穿,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说道:“赵磊确实是我兄弟,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砚冷笑一声:“因为我手里有他父亲赵德山的把柄。他们恨不得了我,明的暗的手段都用遍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你们这几个货色叫过来。”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刀疤哥冷笑一声:“你倒是挺直接。那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现在立刻滚去赵家,磕头赔礼道歉,再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得罪我兄弟,我们就放你一马。”

沈砚笑了笑:“要是我不照做呢?”

刀疤哥眼神阴狠:“这店里可没监控。你刚才不是喝了酒吗?等会儿要是不小心被人打成植物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到时候,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把你们抛尸荒野,也没人会知道。至于你女朋友嘛,我们兄弟几个可就不会客气了。”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沈砚看向赵颖:“赵颖同志,刚才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这是裸的威胁恐吓。”

赵颖点点头:“没错,他们这是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拘役或者管制。”

刀疤哥满脸不屑:“你吓唬谁呢?你觉得我们会怕这个?”

赵颖直接把自己的工作证拍在桌上,厉声喝道:“你们这是恐吓威胁国家工作人员,现在立刻从我们面前消失,否则罪加一等,到时候事情可就没这么好收场了。”

刀疤哥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哎呦,原来是市纪委的啊,可把我吓死了。你们纪委管得着我吗?我又不是体制内的,也不是什么公务员。”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们走,滚回去磕头认错!”

说着,他再次伸手去拉扯沈砚。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沈砚的衣领,沈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目光。

刀疤哥愣在原地,又惊又怒地骂道:“小子,你疯了?我还没动手呢,你这是想讹我是吧?”

沈砚躺在地上大喊:“赵颖同志,你可得给我作证啊,是他先动手的!我接下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啊?”赵颖愣了一下,没明白沈砚想什么。但她心里清楚,沈砚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警察赶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沈砚猛地从地上弹起,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刀疤哥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

酒瓶应声碎裂,刀疤哥瞬间头破血流,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大哥!你没事吧?”

“,弄死他!”

旁边几个手下红着眼,眼神凶狠地朝沈砚冲了过来,其中两人更是掏出了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沈砚抄起旁边的凳子狠狠抡了过去,同时朝赵颖大喊:“快跑!别管我!”

冲突瞬间爆发,赵颖彻底清醒,转身就朝店门口冲去。

那边的刀疤哥捂着脑袋爬起来,见赵颖要跑,急忙一把薅住了她的长发,眼神凶狠:“臭娘们,还想跑?给我站住!”

赵颖反应极快,抬脚就朝刀疤哥的要害踢了过去。

“啊!”

刀疤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脸色涨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来。

两个手下见状,立刻堵住了店门,朝赵颖扑了过来。

“赵颖,躲开!”

沈砚见情况不妙,直接端起旁边滚烫的火锅底料,朝那两人泼了过去。

“唰!”

滚烫的红油底料浇了两人一身,两人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躲开,哪里还顾得上抓人。

场面彻底陷入混乱,烧烤店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出手机报警。可他刚挂断电话,十几秒后,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而且很快就到了店门口。

老板直接看傻了,心里嘀咕:这出警速度也太快了吧?

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近,刀疤哥捂着肚子对手下大喊:“快!把刀都收起来!”

手下们瞬间慌了神:“老大,快跑吧!警察都到门口了!”

刀疤哥破口大骂:“跑什么跑?我们才是受害者!把门堵死,别让这对狗男女跑了!等警察来了,看他们怎么死!”

赵颖躲到沈砚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沈砚摇摇头:“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不过我担心他们会反咬一口,说我们防卫过当。”赵颖有些担忧地说。

沈砚冷笑一声:“放心,他们告不成。我不仅要让他们告不成,还要让他们牢底坐穿。不过,你得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

赵颖这辈子从没跟人打过架,一时间眼神发亮,脸色通红。沈砚这一连串不按常理出牌的作,已经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砚又有了新的动作。这一下,不仅赵颖看傻了,就连刀疤哥一伙人也惊得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沈砚抄起旁边一个空酒瓶,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脑袋砸了下去。

“咔嚓!”

酒瓶应声碎裂,鲜红的血液从沈砚的额头涌出,瞬间流了满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小子疯了吧?居然自己砸自己脑袋!”

“,这也太狠了,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紧接着,沈砚冲出店外,扯着嗓子拼命大喊:“救命啊!有人要人了!救命啊!”

几个手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刀疤哥猛地回过神,气急败坏地骂道:“该死!这店里没监控,这小子是想讹我们!”

这店里店外都没有监控,警察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肯定会相信沈砚的话。正常人谁会拿酒瓶往自己脑袋上砸?警察只会认为沈砚身上的伤是刀疤哥他们打的。

沈砚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一下,伤情鉴定至少是轻伤二级。对方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还持械伤人,最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让他们牢底坐穿都算是轻的。

虽然对自己狠了点,但重活一世,他深知人不狠站不稳的道理。上一世的血海深仇,这一世必须让对方血债血偿。而用最合法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不能为了报仇毁了自己的仕途,那绝不是一个重活两世的人该做的事。

然而沈砚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赵颖这个变数。

就在他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想把事情闹大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赵颖也抄起一个酒瓶,朝自己的脑袋砸了下去。

只是她不像沈砚那样早有准备,本没控制好力度,下手又重又狠。这一酒瓶下去,赵颖不仅瞬间头破血流,还没等冲出店门,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昏迷。

“疯了……这个女人也疯了……”

刀疤哥彻底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真不愧是能考上公务员的人,这一个个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这时一个手下大喊:“大哥,他们不按套路出牌,我们也不怕!我们也都拿酒瓶砸自己脑袋,看谁更惨!”

刀疤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破口大骂:“你他妈才是真疯了!我们五六个人拿着刀,他们就一男一女,难不成还能把我们打成这样?你当警察是傻子吗?”

手下一脸焦急:“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光我们身上这些管制刀具,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要是再被抓个正着,没个三五年本出不来!”

刀疤哥说完,转身就朝饭店后门跑去。可一伙人刚冲出后门,就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怎么会这样?这警察来的也太快了吧!我记得这附近本就没有派出所啊,到底怎么回事?”

刀疤哥眼神慌乱,转身就朝巷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赵磊打电话求救。

“赵少,我们被警察堵了,你得救救我们啊!”

电话那头的赵磊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心里忍不住怒骂:这群蠢货,被抓了还打电话给我,这不是摆明了把我供出去吗?一群猪队友,真是气死我了。

“都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警察没有跟他们废话,举枪对准几人厉声喝道。

刀疤哥一伙人瞬间僵住,乖乖趴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几名警员立刻上前,将他们反手铐住。一个中年警察走到刀疤哥面前,厉声质问:“老实交代,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没给谁。”

中年警察拿过他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看到了备注为“赵少”的号码,随即吩咐手下:“立刻查这个号码的机主是谁,把所有信息都查清楚。”

另一边,沈砚抱着昏迷的赵颖朝警察大喊:“警察同志,快救人!我朋友快不行了!”

几名警员赶紧上前帮忙,将赵颖抬上警车,先送往医院抢救。

就在这时,两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后面还跟着特警队的车辆,一时间气势人。

“刘书记!段局!”

现场的警员纷纷敬礼。刀疤哥一伙人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来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特警,连市委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都亲自来了,他们这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不就是打个架吗?至于这么大动戈吗?

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打得昏迷不醒,刘伟的眼睛瞬间红了。当年赵颖的父亲因公牺牲在他面前,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他,让他好好照顾。他当时承诺,一定会护赵颖一生周全,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如今,他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位堂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众人面前彻底破防了。

刘伟眼神愤怒而凶狠,沉声说道:“段局,这个案子必须顶格处理、严肃处理!我要亲自督办,案件的每一个进展,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段平章当然知道赵颖是刘伟的女儿,更是烈士遗孤。他立刻点头:“刘书记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部署工作,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段平章环顾四周,沉声问道:“这个案子归哪个辖区管?”

刚没收了刀疤哥手机的中年警察立刻上前:“段局,归我们北郊街道派出所管辖,我是所长李秋。”

段平章严肃地说:“李所长,这个案子市局全权接手。你先把人押回你们所里进行预审,明天早上我过来提人。今晚辛苦大家,务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查清楚。对于不配合的嫌疑人,不要心慈手软,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李秋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这是让他们放开手脚审讯,哪怕用点手段,也要把所有事情都问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原则上自然是要劝导嫌疑人主动交代。但如果对方冥顽不灵、拒不配合,那么上点手段也无可厚非。更何况现在,原则的尺度掌握在刘书记手里。

李秋叫来自己的徒弟,问道:“对了,我记得咱们所里审讯室的监控是不是坏了,一直没人修?”

年轻警员下意识想说“好着呢”,但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李所,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几个监控确实坏了。我现在就找人去修,不过估计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李秋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开口:“那其他设备应该都没问题,能正常使用吧?”

他说的“其他设备”,自然指的是警棍之类的东西。年轻警员立刻点头:“李所放心,所有东西都好好的,绝对没问题。”

李秋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嫌疑人的预审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好好,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明天给段局一个满意的答复。”

“保证完成任务!”

刀疤哥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惨白。什么叫监控坏了,其他设备都好的?他们到底想什么?这是要往死里整自己吗?

随后,刀疤哥一伙人被押上警车,送往北郊街道派出所接受预审。沈砚和赵颖则坐上另一辆车,前往医院接受治疗。

刘伟没有坐自己的专车,而是跟着上了救护车,守在女儿身边。段平章见状,也想跟着去,却被刘伟拦住了,让他先回局里坐镇指挥。

安顿好赵颖后,刘伟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砚。他知道,这就是赵颖常提起的、教赵清泉老爷子书法诗词的那位老师。

“你就是小沈吧,伤势严重吗?”

沈砚立刻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你看你头上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刘伟心疼地握着赵颖的手,看着沈砚沉声问道。

“刘书记,其实我认识那伙人,也知道谁在背后指使这件事……”

沈砚没有隐瞒,把赵德山在常委会上宫,包括赵磊威胁他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全盘托出了。他直言,今晚刀疤哥一伙人本不是偶遇,而是赵磊在背后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给他一个教训。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刘伟勃然大怒,当场放话:就算和赵德山彻底撕破脸,这笔账也必须算清楚!

赵家想动沈砚,他本可以置身事外,毕竟他和沈砚没什么交情。可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赵颖,还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这个爹绝不可能再袖手旁观。否则,将来他在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老战友?

刘伟当场给段平章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彻查今晚这伙人的所作所为是否与赵磊有关。

段平章立刻回道:“刘书记,您说得没错。我们初步调查发现,这伙人与赵磊来往密切,赵磊有雇凶伤人的重大嫌疑。”

“不过他毕竟是赵书记的儿子,我们直接抓捕恐怕不太妥当。”

刘伟立刻厉声呵斥:“什么叫不太妥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道就因为他是赵书记的儿子,就可以拥有豁免权吗?你去抓人,出了任何事情,我来承担!”

段平章还是有些顾虑,忍不住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刘伟不耐烦地说:“你是公安局长,难道连法律条文都没学过吗?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好的,我知道了。”

段平章点点头,挂了电话,随即下令:“通知刑警队,立刻对赵磊实施抓捕!”

沈砚在旁边听着这通电话,心里一阵畅快。虽然今天的事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甚至一度超出了他的掌控,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赵磊这个,终于自作自受,自食恶果了。

当然,赵磊身份特殊,想要抓捕他,必须有确凿的证据。否则,赵德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北郊街道派出所这一晚也是火力全开,各种手段轮番上阵,电棍都用废了好几块电池。整个派出所大院里鬼哭狼嚎,热闹非凡。

有几个胆小的手下第一关就扛不住了,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可唯独对于沈砚和赵颖的伤,他们是死活不承认,还一个劲地喊冤。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太冤枉了!说实话,他们俩是自己拿酒瓶砸的脑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俩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往自己脑袋上砸酒瓶,就是为了嫁祸给你们?继续审!我看他是不老实,加大力度!”李秋厉声下令。

其他人都招了,唯独刀疤哥嘴硬,对着警员叫嚣:“你们有种就一直关着我,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时,警员加大了电量。刀疤哥瞬间扛不住了,交代了赵磊花重金指使他们威胁沈砚、今晚故意来找茬的全部经过。

拿到刀疤哥一伙人的口供和完整的证据链后,市检察院第一时间签发了逮捕令。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苏凯亲自带队,连夜赶往赵家,对赵磊实施抓捕。

赵磊此刻也感觉大事不妙,慌慌张张地给父亲赵德山打了求救电话。

赵德山听到后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你到底了什么?你简直是疯了!”

“我就是找人去教训一下沈砚,让他放聪明点。”

赵德山急忙问:“他们动手了吗?”

赵磊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动手了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警察来了,把他们堵在饭店里了。”

赵德山一听就知道坏了,愤怒地说:“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这个废物!”

就在这时,一批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进来。

苏凯厉声喝道:“赵磊,你涉嫌雇凶伤人,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赵磊脸色大变,大喊:“爸!救我!警察要抓我!”

“别慌,把电话给带队的,我跟他说。”

赵德山毕竟见过大风大浪,只要还在自己的地盘上,总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等一下,我爸要跟你说话。”

有父亲撑腰,赵磊松了一口气,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凯接过电话,开口道:“赵书记您好,我是刑侦支队的苏凯。”

见对方语气客气,赵德山也不好摆架子,直接说道:“苏队长,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这句话明显是在示弱,语气也软了不少,显然赵德山不想和警方闹得太僵。

苏凯却不留情面,直接说道:“赵书记,有话我就直说了。我们证据确凿,证明赵磊参与雇凶伤人,检察院已经正式批捕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您理解。”

没想到检察院已经正式批捕了,赵德山瞬间明白,一定是刘伟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事情不可能进展得这么快。

他也立刻放缓语气,说道:“苏队长,我理解你。不过还是请你们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往回赶,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苏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们在现场等您,请您尽快。”

挂了电话,见警方没有进一步动作,赵磊瞬间嚣张起来,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打开手机打了一把游戏,对着苏凯叫嚣:“我告诉你,我精神有问题,有精神病,天天只能在家休息。你们凭什么抓我?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苏凯冷哼一声:“你的同伙已经全部招供了,你们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都在我们手里,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刀疤哥此刻还在派出所接受审讯,一整晚哭都哭没气了,肠子都悔青了。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有什么事跟我爸说去!”

赵磊躺在床上继续打游戏,完全没把警员放在眼里。

在场的警员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可谁让他是赵德山的儿子呢,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另一边,赵德山在赶回家的路上,又给段平章打了个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抓自己的儿子。

段平章顿时压力山大,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这个公安局长想要更进一步,还得靠赵德山这个副书记点头。如今抓了人家的儿子,激怒了赵德山,他晋升的希望也就彻底破灭了。

可要是偏袒赵磊,又会得罪自己的直属领导、政法委书记刘伟。刘伟对他的晋升有一票否决权,他同样也招惹不起。

最后,段平章一咬牙,决定把锅甩给刘伟,让两位大佬自己去斗。

“赵书记,我也是奉刘书记的命令办事。要不,您还是直接问问他吧?”

赵德山知道找段平章本解决不了问题,但还是得敲打敲打他,否则刘伟还以为自己做贼心虚了。

“段局,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和刘书记的意见达成一致之前,你们警方不要轻举妄动。我儿子有精神病,经不起任何折腾。”

“好的,我们在现场等消息。”

段平章挂了电话,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火。自己好歹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居然沦落到给人家儿子站岗,这叫什么事啊!

赵德山打了第三通电话,也是最关键的一通——直接打给了刘伟。

刘伟仿佛早就知道了,很快接了起来,还明知故问地问道:“德山同志,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德山气坏了,好你个刘伟,连句书记都不肯叫了,只喊同志,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可心里虽然在骂娘,表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刘伟同志,今晚警方兴师动众跑到我家里抓我儿子,我听说是奉你的命令行事,对吗?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伟毫不客气,直接说道:“我的女儿被一群歹徒打成重伤昏迷,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事发前她曾给我发紧急求救信息,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那群歹徒已经全部招供了,声称幕后主使就是贵公子赵磊,警方也核实了初步证据。德山同志,这件事应该是你给我一个交代,对吧?”

听筒里的声音落下,赵德山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是吩咐儿子去雇人给沈砚一个教训,怎么到头来竟然把刘伟的女儿打成了重伤昏迷。

也难怪刘伟不惜一切代价要和他撕破脸皮,甚至亲自下场兴师问罪。他暗自骂了一声,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是自己这边的人先坏了规矩,踩了人家的逆鳞。

赵德山自知理亏,气势瞬间弱了大半,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刘伟同志,电话里说不清楚。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当面详谈?”

“好。”

话音刚落,刘伟就挂断了电话。

“混账东西!就知道坑老子!”

赵德山怒不可遏,将手机狠狠砸在车座上,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亲手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几巴掌。

可事到如今,发再大的火也没用了,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补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儿子锒铛入狱。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对秘书说:“你现在立刻联系省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让他们明天一早赶过来。赵颖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好的,赵书记,我现在就去安排。”

秘书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这一局,赵家算是彻底输了,被这位二少爷惹的祸,拖得一败涂地。

赵德山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只有拿出十足的诚意,才能浇灭刘伟的怒火。否则,这个烂摊子本收不了场。

另一边,沈砚刚处理完伤势,走出急诊室,就看到刘伟站在走廊的窗边抽烟。以他的级别和身份,竟然没有带随行秘书,显然是特地在这里等他。

沈砚上前主动开口:“刘书记。”

刘伟直接问道:“你和赵颖是什么关系?”

“只是朋友。”沈砚摇摇头说道。

“除了朋友,你对她就没有别的心思了吗?”

刘伟深吸一口烟,目光锐利地看着沈砚的眼睛。如果沈砚敢说假话,绝对逃不过他的审视。

沈砚坦然摇摇头说道:“现在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以后会不会有,我并没办法保证。”

“可在我看来,你一直在利用她,不是吗?”

刘伟弹灭烟头,看着窗外不远处的万家灯火,缓缓说道。

沈砚陷入了沉默。刘伟的话一针见血,他的确一直在利用赵颖,至少这份心思,绝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有的。

见沈砚沉默不语,刘伟顿了顿,继续说道:“赵颖这孩子性格直爽,从来不会向我求助。在她看来,低头求人就是给别人添麻烦。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她一直性格刚烈,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可今天晚上,她却为了你,破了例。”

“我从不觉得她是因为遇到了危险才求助,她不是那种性格。唯一的变数就是你,或许是你,让她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刘伟看着沈砚,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砚心里清楚,以刘伟的阅历,自己本瞒不过他。可眼下,无论是承认还是否定,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你可以不回应,我也没想怪你。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价值交换,官场更是如此。陪我抽烟吧。”

刘伟顺手递过来一支烟。

沈砚平时不抽烟,但还是接了过来,点燃了香烟。眼下的氛围,正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时机,绝不能扫了对方的兴,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刘伟吐了个烟圈,缓缓说道:“你很聪明,也很有野心。仅凭你这一枚小小的棋子,就敢搅动整盘棋局,让局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凡被你利用过的人和事,最终都能成为你手中的武器。赵老爷子、赵颖,甚至连我,都被你算计进去了。”

沈砚摇摇头说道:“刘书记,您太看得起我了。我终究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最终谁赢谁输,还得看背后的执棋人。”

刘伟话锋一转,问道:“你跟在赵老爷子身边有些子了,知道他老人家这辈子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

沈砚直接说道:“写诗。”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说他喜欢钓鱼。”刘伟有些诧异,笑着摇了摇头。

沈砚解释道:“钓鱼是他退休后才培养的爱好,但他这辈子最爱的,还是读古人的诗,写自己的诗。”

刘伟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最喜欢哪个诗人吗?”

沈砚依旧从容不迫,对答如流:“赵老爷子这辈子最喜欢的诗人是李白。他的《行路难》堪称千古咏志第一诗,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正是感怀境遇、抒发壮志的千古名句,也藏着老爷子一辈子的起起落落。”

刘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赞许。

“我今天找你,是给你一个机会。陪我演一场戏,彻底和赵家做个了断。”

沈砚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您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我们是一路人,你身上有我年轻时的影子。不过事成之后,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不许再利用赵颖,彻底离开她的身边。你能做到吗?”

刘伟脸色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沈砚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赵颖是个好姑娘,如果做朋友,她绝对是个讲义气的人。可要是从此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着实有些可惜。

可官场斗争从来都不是心软之地,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放下儿女情长。

短暂犹豫后,沈砚点了点头。

“记住你答应我的。把你想说的话想清楚,等会儿跟我一起去见赵德山。”

刘伟说完,转身离开。他的语气平静,内心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他已经笃定,沈砚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城府和心性远超同龄人,身上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即便面对自己这种级别的领导,也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怯场。

回想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遇到这种场面,早就手足无措了。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