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月14，清晨7:00
血色朝阳下，三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出小区。
打头的是一辆加固了车头的箱式货车——原本是给超市送货的，被阿强从车库里开出来，车头焊上了钢板和铁刺，看起来像头钢铁巨兽。开车的是涛哥，副驾驶坐着易水寒。
第二辆是七座SUV，开车的是黑哥手下那个自称“老司机”的赵铁柱，车里坐着林薇、苏晚晴、吴老二、周鹏。这辆车主要负责运送物资和接应。
第三辆是皮卡，开车的是小斌，车里装着阿强和几个黑哥手下的打手，负责断后和支援。
总共十四人，几乎是小区里一半的战斗力。剩下的人由老王和黑哥带领，守家。
“易哥，还有两公里到学校。”涛哥握着方向盘，手心有些出汗。不是害怕，是兴奋。跟着易水寒这几天，他找回了年轻时的热血。
“嗯。”易水寒看着窗外荒凉的街道，突然说，“涛哥，你以前是什么的？”
“我？健身教练。”涛哥咧嘴笑，“开了个小健身房，本来想做成连锁，结果...呵呵，末世来了。”
“难怪身手不错。”
“易哥你呢？我看你怪的招式，不像普通人。”
“打游戏练的。”易水寒半真半假地说。
涛哥信了。在他眼里，易水寒就是那种天赋异禀的游戏宅，只是游戏里的技能在末世里成了真。
车队转过一个路口，曙光第一实验中学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所私立中学，占地很大，有初中部和高中部。高高的围墙，气派的大门，门口“曙光第一实验中学”的鎏金大字在血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但此刻，学校大门紧闭，门前的空地上，游荡着至少上百只血尸。它们穿着校服，有学生，有老师，还有保安，动作僵硬地在校园内外徘徊。
“这么多...”苏晚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颤抖。她女儿苏小雨在初三（2）班，教室在初中部三楼。
“按计划进行。”易水寒冷静下令，“涛哥，撞开大门，然后绕着场开，用扩音器吸引尸群。林薇，苏医生，等大部分血尸被引走，我们从侧门进。阿强，小斌，你们在外面清理漏网之鱼，守住退路。”
“明白！”
“对了，记住，”易水寒补充，“如果遇到幸存者，先观察，别急着救。末世里，人不一定比怪物安全。”
“是。”
货车加速，冲向学校大门。加固的车头像攻城锤一样撞在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门扭曲变形，向内倒塌。
“吼——！”
上百只血尸齐刷刷转头，嘶吼着冲向货车。
涛哥不慌不忙，挂倒挡，后退，然后打开车窗，将一个着U盘的便携音响扔出去。音响里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是易水寒特意选的，节奏强劲，音量巨大。
血尸对声音极度敏感，立刻被音响吸引，围了过去。涛哥趁机开车绕向场，一边开一边按喇叭，更多的血尸从教学楼、宿舍楼里涌出，追逐着货车。
“机会！”易水寒推开车门，“林薇，苏医生，跟我来！吴老二，开锁！”
四人冲向学校侧门——一个小铁门，平时供教职工进出。吴老二不愧是专业小偷，三秒钟就撬开了锁。
进门是一条林荫道，直通初中部教学楼。路上有几只零散的血尸，都被易水寒和林薇快速解决。
“初中部在那边！”苏晚晴指着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声音急促，“小雨的教室在三楼，东侧第二个窗户。”
“走。”
四人快速移动。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血尸都被货车引走了，只有零星几只困在教室或办公室里的，隔着窗户抓挠。
来到初中部楼下，易水寒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血迹斑斑。
“我打头，林薇断后。苏医生跟紧我，吴老二注意四周。”
进入教学楼，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走廊里躺着几具尸体，已经腐烂，苍蝇嗡嗡乱飞。墙上有喷溅状的血迹，还有抓痕，可以想象末世爆发时的混乱。
“小心，可能有没被引走的。”易水寒握紧消防斧，警惕地观察四周。
一楼没有动静。上到二楼，刚出楼梯间，突然从一间教室里冲出三只血尸，穿着校服，应该是学生。
易水寒一斧劈倒一只，林薇的唐刀刺穿另一只的心脏。第三只扑向苏晚晴，苏晚晴虽然害怕，但被强化后的身体反应很快，侧身躲过，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在血尸头上——是刚才在楼下捡的。
“砰！”血尸倒地，但没死透，还想爬起来。易水寒补了一刀。
“苏医生，可以啊。”林薇惊讶。
苏晚晴喘着气，手在抖，但眼神坚定：“我...我想活着见到小雨。”
“继续。”
三楼到了。走廊里很安静，但东侧第二个教室——初三（2）班的门关着。窗户被报纸从里面糊住了，看不清情况。
易水寒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靠近。他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有人！
他示意三人退后，自己贴在门边，敲了敲门。
里面的说话声立刻停止，死一般的寂静。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救援的。”易水寒说。
还是没有回应。
“我们是军方的人，来接幸存者去安全区。”易水寒换了种说法。
这下有反应了。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颤抖的男声问：“你...你们真是军方的？”
“是，把门打开，我们时间不多。”
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那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大概十五六岁，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他看到易水寒一身血污，手里提着滴血的斧头，吓得就要关门。
“等等！”苏晚晴冲过来，“王小明？是我，苏晚晴，小雨的妈妈！”
眼镜男生一愣，仔细看苏晚晴，认出她来，眼泪刷地流下来：“苏阿姨！真的是你！小雨她...她...”
“小雨怎么了？！”苏晚晴声音发颤。
“她没事！她在里面！但李老师受伤了，快不行了...”
门完全打开，四人进去。教室里有二十多个学生，缩在角落，用课桌堆成简易屏障。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看到易水寒手里的斧头，都吓得往后缩。
教室中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躺在地上，腹部缠着脏污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她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显然失血过多。
“小雨！”苏晚晴冲到一个女孩面前，紧紧抱住她。
那女孩十二三岁，扎着马尾，虽然憔悴，但眼睛很亮，正是苏晚晴的女儿苏小雨。她也抱住妈妈，哭了出来。
“妈妈...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没事了，妈妈来了...”苏晚晴泣不成声。
易水寒扫了一眼教室。二十三个学生，年龄从十二到十六岁不等，男女都有。状态都不好，但至少还活着。而且教室里有几个桶装水和一些零食包装袋，看来他们靠这些撑了四天。
“你们谁是负责人？”易水寒问。
一个高个子男生站起来，虽然害怕，但还算镇定：“我...我叫张浩，初三（1）班的班长。李老师受伤后，暂时由我负责。”
“外面那些怪物，你们怎么躲过的？”
“末世爆发时正在上课，李老师反应快，立刻锁了教室门，用课桌堵住。后来...后来有怪物想进来，我们几个男生用桌椅腿把它们捅出去了。”张浩说，“但食物和水不多，李老师前天冒险出去找物资，被怪物抓伤了...”
易水寒看向地上的女老师。伤口在腹部，很深，已经感染发黑，救不活了。而且看伤口的形状，不是血尸抓的，更像是...刀伤？
“你叫张浩是吧？”易水寒盯着他，“李老师的伤，真的是怪物抓的？”
张浩脸色一变，眼神闪躲。其他学生也低下头，不敢看易水寒。
“说真话，不然我把你们都扔出去喂怪物。”易水寒冷声道。
“是...是王主任！”一个女生突然哭喊，“王主任他们要抢我们的食物，李老师不给，他们就动刀！张浩哥哥为了保护我们，跟王主任他们打起来了，但打不过...”
“王主任？谁？”
“教导主任王建国，还有体育老师刘猛，保安队长赵大刚...”张浩咬牙，“他们十几个人，占了食堂的仓库，有很多食物。但他们不给我们，还...还抓了几个女生...”
易水寒眼神一冷。末世才四天，人性的丑恶就暴露无遗。
“他们在哪？”
“食堂，一楼仓库。但...但他们有武器，菜刀，铁棍，还有...还有一把警用辣椒水。”张浩说，“我们打不过...”
“知道了。”易水寒点头，“你们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林薇，你保护他们。苏医生，看看那老师还有没有救。吴老二，跟我去食堂。”
“易哥，就我们两个？”吴老二腿有点软。
“够了。”
易水寒走出教室，吴老二赶紧跟上。下楼时，易水寒问：“吴老二，你以前是小偷，开锁厉害，那开保险柜呢？”
“一...一般吧，简单的能开，复杂的需要时间。”
“等会儿可能需要你开仓库的门锁。做得好，回去给你加餐。”
“真...真的？”吴老二眼睛一亮。末世里，加餐可是天大的奖励。
两人来到食堂。这是一栋三层建筑，一楼是大厅，二楼是教师餐厅，三楼是活动室。此刻食堂大门紧闭，但里面有说话声。
易水寒贴在门上听。
“...那几个小妞真嫩，可惜不听话。”
“不听话就打到听话！妈的，这世道，谁拳头大谁就是王法！”
“王主任，食物不多了，省着点吃。”
“怕什么，明天再去初中部搜，那帮小兔崽子肯定还有存货...”
易水寒听出来了，里面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且有男有女。他示意吴老二退后，然后一脚踹开食堂大门！
“砰！”
门板飞进去，里面的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站起来。
食堂大厅里，八个人围坐在一张餐桌旁，桌上摆着各种食物：火腿肠、方便面、罐头，甚至还有几瓶啤酒。为首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脸横肉，正是教导主任王建国。他身边是个肌肉发达的体育老师刘猛，还有保安队长赵大刚，以及几个年轻女老师——看她们衣衫不整、眼神麻木的样子，显然是被迫的。
“你...你是谁？！”王建国站起来，手里握着一把菜刀。
“路过，借点食物。”易水寒走进来，消防斧扛在肩上。
“借食物？呵，小子，你走错地方了。”刘猛站起来，身高一米九，肌肉贲张，手里提着铁棍，“这里老子说了算，想活命就滚！”
“我要是不滚呢？”
“那就死！”刘猛一棍砸来，势大力沉。
但易水寒更快。侧身躲过铁棍，一斧劈在刘猛手臂上。“咔嚓”一声，手臂断裂，铁棍脱手。刘猛惨叫，易水寒反手一拳轰在他面门，鼻梁塌陷，人倒飞出去，撞翻桌子，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刘猛可是体育老师，全校最能打的，就这么被秒了？
“你...你别过来！”王建国吓得后退，把身边一个女老师往前推，“再过来我了她！”
那女老师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气质文静，是英语老师陈静。她脸色惨白，但没有尖叫，只是咬着嘴唇，眼神倔强。
易水寒看了她一眼，对王建国说：“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陌生人的命？”
“我...我还有这个！”王建国从腰间掏出一把警用辣椒水，对准易水寒，“别动！再动我喷了！”
“哦。”易水寒抬手，消防斧脱手飞出，旋转着劈在王建国拿辣椒水的手腕上。
“啊——！”王建国惨叫，手腕几乎被斩断，辣椒水掉在地上。易水寒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他口，王建国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不止。
保安队长赵大刚和另外两个男老师想跑，但被吴老二堵在门口——这家伙虽然胆小，但开锁的钩子当武器还挺顺手，一钩子划在赵大刚腿上，血流如注。
“别我！别我！”赵大刚跪地求饶，“都是王主任我们的！我们也没办法！”
“食物在哪？”易水寒问。
“在...在仓库，钥匙在王主任身上...”
易水寒从王建国身上搜出钥匙，扔给吴老二：“去开门，清点物资。”
“好嘞！”
吴老二屁颠屁颠去开仓库门。易水寒则看向那几个女老师。一共三个，除了英语老师陈静，还有一个微胖的御姐型女老师，看起来是音乐老师，以及一个娇小的萝莉型女老师，应该是美术老师。
“你们没事吧？”易水寒问。
三人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神还会关心她们。
“没...没事。”陈静先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谢谢你救了我们。”
“不是救你们，是拿食物。”易水寒实话实说，“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愿意跟我们走的可以走，想留下的自便。”
“我们跟你走！”三人异口同声。留在这儿？等着被下一个王建国欺负吗？
吴老二从仓库出来，兴奋地说：“易哥，发财了！里面全是食物！米面油，罐头泡面，还有矿泉水，够三十个人吃一个月！”
“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完的藏起来，以后再来。”
“是！”
众人开始搬运。易水寒则走到王建国面前。王建国还没死，但离死不远了，手腕血流如注，口凹陷，出气多进气少。
“求...求你...救我...”王建国哀求。
“李老师是你伤的？”易水寒问。
“是...是我...但我是被的！没有食物，大家都得死...”
“那你就去死吧。”易水寒一脚踩在他脖子上，咔嚓一声，结束了他的生命。
【击人类恶徒*1，军功+50，经验+20】
【戮值+1，当前：6（轻度）】
又涨了一点戮值。易水寒不在意，这种，了就了。
清理完食堂，众人带着大量食物回到初中部。苏晚晴已经给李老师做了简单处理，但失血过多，没救了。她看着易水寒，摇摇头。
“妈妈，李老师是为了救我们才...”苏小雨哭着说。
“我知道。”苏晚晴抱紧女儿，对易水寒说，“易哥，能...能带上李老师的尸体吗？找个地方埋了，至少让她入土为安。”
“可以，但动作要快。”
众人用窗帘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李老师的尸体，带着二十三个学生和三个女老师，撤离教学楼。
刚出楼，就听到货车的轰鸣和喇叭声。涛哥引着尸群绕了十几圈，血尸虽然动作慢，但数量多，已经有不少追近了。而且货车快没油了。
“易哥！快撤！怪物越来越多了！”涛哥在对讲机里喊。
“所有人，上车！”
学生们挤进SUV和皮卡，易水寒、林薇、苏晚晴母女、三个女老师，以及李老师的尸体上了货车。车队调头，冲向校门。
但校门口，被涛哥引走的血尸又回来了，至少两百只，堵住了去路。
“撞过去！”易水寒下令。
货车加速，车头的铁刺撞飞一排血尸，但尸体卡住了车轮，速度慢下来。更多的血尸围上来，拍打车窗，车身剧烈摇晃。
“易哥，车轮卡住了！”涛哥急道。
“用燃烧瓶！”
易水寒抓起一个汽油瓶，点燃布条，扔出窗外。燃烧瓶在尸群中炸开，火焰蔓延，点燃了几只血尸。血尸怕火，暂时退开，但火势不够大。
“再来！”
林薇、苏晚晴也拿起燃烧瓶扔出去。但血尸太多了，烧死一批又来一批。
“妈的，拼了！”易水寒拿起，从天窗探出身子，对准尸群最密集的地方，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只血尸爆头倒地，但无济于事。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学校围墙上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个瘦小的男生，大概十五六岁，穿着脏兮兮的校服，手里拿着一个...弹弓？
“易哥！看那边！”林薇惊呼。
只见那男生拉开弹弓，射出的不是石子，而是一个小玻璃瓶。玻璃瓶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尸群中，炸开，火焰瞬间升腾——是酒精瓶！
“再来！”男生又射出一瓶，又点燃一片。
他动作极快，手法精准，每一瓶都落在尸群最密集处。短短十几秒，七八个酒精瓶射出，校门口变成一片火海，血尸在火焰中嘶吼挣扎。
“趁现在！冲！”易水寒大喊。
涛哥猛踩油门，货车碾过燃烧的尸体，冲出校门。SUV和皮卡紧随其后。
车队冲出百米，易水寒回头，看到那个男生还站在围墙上，朝他们挥手。
“停车！”易水寒说。
货车停下，易水寒探出身子，朝男生喊：“小子！上车！”
男生愣了愣，然后从三米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落地翻滚，动作矫健。他爬起来，朝车队狂奔，身后跟着十几只没被烧到的血尸。
“吴老二，开车门！”
吴老二拉开货车侧门，男生一个飞扑跳进来，车门关上，一只血尸的手被夹断，掉在车里。
“走！”
车队再次出发，甩开了追兵。
货车里，众人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他瘦小，但眼睛很亮，脸上脏兮兮的，但掩不住清秀的轮廓。他背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各种瓶瓶罐罐。
“谢...谢谢你们救我。”男生喘着气说。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是什么？”易水寒问。
“我叫周小星，初三（3）班的。”男生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那些是我自制的燃烧瓶，用酒精、漂白剂、还有从化学实验室偷的镁粉做的。厉害吧？”
“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我啊，从小喜欢搞发明，化学课代表。”周小星拍拍脯，“末世爆发时我在实验室做实验，躲过一劫。后来就躲在实验楼里，靠实验器材做了不少好东西。刚才看你们被困，就帮一把。”
易水寒看着这个像从周星驰电影里走出来的小人物，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会做炸弹吗？”
“会啊！硝化甘油、黑、铝热剂，都会！就是材料不多...”周小星眼睛发亮，“大哥，你们缺不缺爆破手？我吃得少，得多，还会修东西！”
“会修发电机吗？”
“会！物理我也会！”
“行，以后跟我混。”易水寒拍拍他肩膀。
【发现特殊人才：周小星】
【天赋：发明狂人（蓝色）——对机械、化学有极高天赋，可制造各种道具】
【忠诚度：60（感激与崇拜）】
【是否招募为亲卫？】
“是。”
又一道白光没入周小星体内。他浑身一震，感觉脑子更灵光了，以前想不明白的化学公式，突然就通了。
“这...这是...”
“一点小礼物。”易水寒说，“以后好好，亏待不了你。”
“谢大哥！”周小星激动得脸都红了。
车队安全回到小区。这一趟，救出二十三个学生，三个女老师，外加一个爆破天才周小星。还带回了大量食物和药品。
更重要的是，没有减员。只有几个人轻伤，被苏晚晴处理了。
当晚，小区里开了个简单的欢迎会。虽然食物还是定量分配，但至少能吃饱。学生们狼吞虎咽，他们四天没吃顿饱饭了。
易水寒把核心成员召集到指挥部，包括新加入的周小星。
“明天，4月15，军需车队经过战备公路。”易水寒说，“这是我们前往军事基地的机会。但有几个问题。”
“第一，车队会不会停？如果不停，我们怎么拦？”
“第二，车队是去哪？如果不去军事基地，我们要不要跟？”
“第三，我们这么多人，车队容不容得下？”
众人沉默。这些都是现实问题。
“我有个想法。”周小星举手，像课堂上发言，“我们可以做个信号弹，或者烟雾弹，引起车队注意。如果他们停下来，我们就说我们有重要情报——关于怪物的情报。军队肯定感兴趣。”
“情报？什么情报？”涛哥问。
“我啊！”周小星说，“我是那1%的未变异者，而且有特殊能力。军队肯定想研究我，这样他们就会带上我们。”
众人看向易水寒。这主意有点冒险，但如果成功，确实能增加筹码。
“可以试试。”易水寒点头，“但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车队不停，或者不接纳我们，我们就自己去军事基地。三十公里，开车一天能到，但路上危险。”
“我去过那条路。”英语老师陈静突然开口，“我丈夫是军官，在军事基地服役。末世前，我每月都去看他，对路很熟。”
所有人都看向她。陈静三十岁左右，气质清冷，戴着金丝眼镜，标准的冰山美人。但此刻眼神坚定。
“你知道具体路线？路上有什么危险？”易水寒问。
“知道。战备公路很偏，沿途只有几个小村庄，末世前就没什么人。但...”陈静犹豫了一下，“有个地方很危险，必须经过一个隧道，叫黑风隧道，长约三公里。里面很黑，如果有怪物...”
“隧道...”易水寒皱眉。狭窄空间，一旦被堵，就是死路。
“如果绕路呢？”
“绕路要多走五十公里，而且路况更差，可能要两天。”
“那还是走隧道。做好照明和火力准备就行。”易水寒拍板，“明天一早出发。今天所有人好好休息，检查车辆，准备物资。”
“是！”
散会后，易水寒单独留下周小星。
“小星，你会做炸弹，那会不会做地雷？或者绊雷？”
“会啊！只要有材料，简单的压发雷、绊发雷都能做。易哥你要？”
“嗯，做几个，明天可能用得上。另外，再做几个燃烧瓶，越多越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周小星兴奋地搓手，“终于能大展身手了！”
看着周小星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易水寒笑了。这孩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确实有用。而且那种小人物的韧劲和乐观，在末世里很难得。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学生们已经被分配到各个房间休息，女老师们在帮忙整理物资。林薇在教几个女生用刀，涛哥在训练男生们列队。
这个团队，正在慢慢成型。
“易哥。”苏晚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各取所需。”易水寒接过水，“你女儿很勇敢，没哭没闹。”
“她从小就独立，我工作忙，她经常一个人在家...”苏晚晴眼圈又红了。
“明天去军事基地，如果找到你丈夫，你们就能团聚了。”
苏晚晴的丈夫是军官，在城西军事基地服役。这也是她坚持要去的原因。
“希望他还活着...”苏晚晴低声说。
“会活着的。”易水寒说，“你都能活下来，他肯定也行。”
这话没什么逻辑，但苏晚晴听了，心里好受些。
“易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帮我们？以你的能力，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易水寒沉默片刻，说：“一个人太无聊。而且，人多力量大，我想在这末世里，建个自己的地盘。你们，是我最初的班底。”
很直白，很现实，但苏晚晴反而放心。如果易水寒说什么“为了拯救人类”，那才可疑。
“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帮你，只要你能保护我女儿。”
“成交。”
易水寒转身离开。他需要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但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那个微胖的御姐音乐老师，叫秦雨柔。她三十出头，身材丰满，气质慵懒，但眼神很媚。
“易哥，能聊聊吗？”秦雨柔声音软糯。
“有事？”
“我...我想加入你的核心团队。”秦雨柔靠近一步，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我会弹钢琴，会唱歌，能鼓舞士气。而且...我懂男人，知道怎么让团队更和谐。”
这话暗示得很明显。易水寒看着她，突然笑了：“秦老师，我不需要花瓶，也不需要情妇。如果你真想加入，明天证明你的价值。比如，用你弹钢琴的手，几只怪物。”
秦雨柔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笑容：“好，明天你看我的。”
她转身离开，腰肢轻摆。易水寒摇头，这种女人在末世里活不长，除非她真的能改变。
回到房间，易水寒躺下，但没立刻睡。他在脑中规划明天的行动。
军需车队，军事基地，隧道，可能遇到的变异体...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一夜无话。
4月15，清晨6:00
血色黎明再次降临。
小区里，所有人整装待发。五辆车：货车、SUV、皮卡，外加两辆从学校开回来的校车。总共四十三人，几乎全员出动，只留了老王和几个伤号守家。
物资装车，武器分发。周小星连夜做了二十个燃烧瓶，还有六个简易地雷——用罐头盒、钉子和做的，威力不大，但吓人够用。
“出发前，我说几句。”易水寒站在车顶，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可能安全的地方。但路上有危险，可能有人会死。怕死的，现在可以留下，我不怪你。”
没人动。
“好，既然都决定了，那就记住：听指挥，别掉队，别背叛。现在，上车！”
车队出发，驶向城西。
战备公路在城郊，很偏僻，路上几乎看不到血尸。但易水寒没有放松警惕，越是安静，越可能藏有危险。
一小时后，车队到达战备公路入口。那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两旁是荒地和树林，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里等。”易水寒下令，“周小星，准备信号弹。涛哥，带人布置警戒。林薇，上树，观察远处。”
众人忙碌起来。周小星用烟花和镁粉做了几个彩色信号弹，射程不高，但很显眼。涛哥带人在路两侧埋了地雷，虽然炸不死变异体，但能预警。
易水寒站在路边，看向公路延伸的方向。如果军需车队真的来，应该从西边来，往东边去。
等了一小时，两小时...太阳升到头顶，车队还没来。
“易哥，会不会不来了？”涛哥问。
“再等一小时，不来我们就自己走。”
正说着，林薇在树上喊：“有动静！西边！有车！”
所有人精神一振。易水寒拿起望远镜，看向西边。地平线上，出现几个黑点，越来越大，是车队！
一共五辆车：两辆卡车，两辆装甲运兵车，还有一辆指挥车。车队速度不快，大概每小时四十公里。
“周小星，发射信号弹！”
“是！”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炸开，红色烟雾在空中飘散。
车队明显减速，在距离他们两百米处停下。从装甲车上下来几个士兵，穿着迷彩服，端着，警惕地看着这边。
“站在原地！举起手！”一个士兵用扩音器喊。
易水寒举手，示意其他人也照做。他独自走上前，在五十米处停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指挥车，肩章是中尉。
“幸存者，四十三人，请求前往军事基地避难。”易水寒说。
“军事基地不接收平民。”中尉皱眉，“而且我们任务在身，没时间带你们。”
“我们有重要情报，关于怪物和变异体。而且，我们当中有特殊能力者，军队可能感兴趣。”
中尉眼神一动：“特殊能力者？什么能力？”
“被怪物咬了没变异，而且有超常的恢复力和感知力。”易水寒指了指苏晚晴，“就是她。另外，我们还有爆破专家、医生、教师，都是有用的人才。”
中尉犹豫了。他接到的命令是搜集物资和情报，如果有特殊样本，确实应该带回去。
“你们有多少武器？”
“一些冷兵器和自制燃烧瓶，没有。”易水寒实话实说。
中尉考虑片刻，说：“我可以带你们走，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所有人必须接受检查，确保没感染。第二，武器上交，统一管理。第三，必须服从命令，否则我有权处置。”
“可以，但我们要求保留部分冷兵器自卫。而且，我们的人必须在一起，不能分开。”
“...行。现在，所有人下车，排队接受检查。”
易水寒挥手，众人下车排队。士兵们拿着一个像测温仪的仪器，在每个人手腕上扫一下，仪器绿灯表示安全，红灯表示感染。
轮到苏晚晴时，仪器扫过，绿灯亮起，但士兵愣了一下，又扫一遍，还是绿灯。
“中尉，这个女人...仪器显示她曾被感染，但已经清除。”士兵报告。
中尉眼睛一亮，走到苏晚晴面前：“你被咬过？”
“是，昨天，但没变异。”苏晚晴平静地说。
“伤口我看看。”
苏晚晴卷起裤腿，露出小腿。伤口已经结痂，几乎愈合，但还能看出牙印。
中尉盯着伤口看了几秒，对易水寒说：“她我们要单独带走，进行研究。”
“不行。”易水寒断然拒绝，“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她是我们的人，不是实验品。”
“这是命令！”
“我不是你的兵。”
气氛紧张。士兵们举起枪，涛哥他们也握紧了武器。
就在剑拔弩张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猛禽的叫声。
“什么声音？”中尉脸色一变。
易水寒抬头，看向天空。血色的云层中，几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越来越大...
是鸟？不，是长着翅膀的...人形怪物？
“敌袭！准备战斗！”中尉大吼。
但已经晚了。
那几只怪物俯冲而下，速度快如闪电。易水寒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人形，但皮肤灰白，背生双翼，双手是锋利的骨爪，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
【名称：夜魔（飞行变异体）】
【等级：4】
【生命值：400/400】
【特性：飞行，高速，爪牙有剧毒】
【弱点：翅膀部，畏强光】
五只夜魔，目标明确——直扑车队！
“开火！”中尉下令。
士兵们举枪射击，但夜魔速度太快，大多落空。一只夜魔俯冲而下，骨爪划过一辆卡车的帆布篷，帆布撕裂，里面传来惨叫声。
“躲到车下！”易水寒大吼，同时冲向一只扑向学生的夜魔。
消防斧挥出，夜魔侧身躲过，翅膀一拍，狂风掀起尘土。易水寒不退反进，开启“疾风步”，速度暴涨，一跃而起，斧头砍在夜魔翅膀部！
“嘶——！”夜魔惨叫，一只翅膀被砍断，失去平衡坠落。易水寒落地，补上一斧，砍下头颅。
【击夜魔*1，经验值+400，军功+300】
另一边，士兵们用密集火力打下一只。但剩下三只更加疯狂，一只扑向指挥车，一只扑向装甲车，还有一只...扑向了苏晚晴！
“妈妈！”苏小雨尖叫。
苏晚晴推开女儿，捡起地上一钢管，挡在身前。但夜魔速度太快，骨爪已经到她面前——
“砰！”
枪响了。是陈静，她不知从哪里捡起一把士兵掉落的，一枪打在夜魔口。夜魔身形一顿，苏晚晴趁机一钢管砸在它头上。
夜魔吃痛，转身扑向陈静。陈静脸色发白，但咬着牙，连续扣动扳机。虽然大部分打空，但有一发打中了夜魔的眼睛——如果那算眼睛的话。
“嘶！”夜魔惨叫，动作慢了一拍。这时，涛哥和林薇冲上来，刀剑齐出，砍在夜魔身上。
三人合力，终于将这只夜魔击。
最后两只夜魔见势不妙，想飞走。但周小星早就准备好了，他点燃一个特制燃烧瓶，扔向空中。燃烧瓶炸开，火星溅到夜魔翅膀上，羽毛易燃，瞬间变成两个火球。
“吱——！”夜魔惨叫着坠落，被士兵们乱枪打死。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三分钟。但损失惨重：三个士兵死亡，五个重伤。易水寒这边，两个学生被流弹击中，轻伤，还好没死。
中尉脸色阴沉，清点伤亡。他看向易水寒，眼神复杂：“你们...确实有点本事。”
“现在能带我们走了吗？”易水寒问。
“...可以。但武器必须上交，这是底线。”
“行。”
众人上交了大部分武器，只留了几把匕首。伤员被抬上卡车，车队重新出发。
易水寒和几个核心成员上了指挥车，和中尉坐在一起。
“中尉，怎么称呼？”易水寒问。
“李国强，城西军事基地第三巡逻队队长。”李国强点了烟，“你们运气好，遇到我们。再晚一天，我们就撤回基地了。”
“基地情况怎么样？”
“很糟。”李国强吐了口烟，“末世爆发时，基地里也乱了，三分之一的人变异。我们清理了三天，才稳住局势。但物资短缺，尤其是食物和药品。而且，怪物越来越强，前几天还出现了那种会飞的...”
他指了指车外的夜魔尸体。
“军事基地还能守多久？”
“不知道。上头命令我们死守，等待救援。但救援...呵，我看是等不到了。”李国强苦笑，“全国都这样，哪来的救援？”
车内沉默。最后一点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那你们这次出来，是找什么？”易水寒问。
“找一个人。”李国强看着易水寒，“一个叫‘易水寒’的人。”
易水寒瞳孔一缩。
“找他什么？”
“机密。但据说，这个人很重要，可能关系到这场灾难的真相。”李国强盯着他，“你...不会就是易水寒吧？”
易水寒沉默两秒，点头：“是我。”
李国强眼中爆出精光，但很快掩饰过去：“果然...我接到命令，如果遇到你，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基地。最高指挥官要见你。”
“见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事。”李国强压低声音，“易先生，到了基地，你要小心。基地里...不全是好人。有人想研究你，就像想研究那个女人一样。”
“谢谢提醒。”
车队继续前行。易水寒看向窗外，血色的天空下，公路延伸到无尽的远方。
军事基地，最高指挥官，关于自己的秘密...
这场末世游戏，似乎比他想的，更复杂，更危险。
但他反而笑了。
越危险，越有趣。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易水寒】
【等级：6（330/600）】
【生命值：150/150】
【体力值：150/150】
【武力值：52】
【力量：37】
【敏捷：16】
【体质：18】
【精神：13】
【天赋：无双（S级）】
【技能：基础刀术（熟练）、基础急救术（入门）、疾风步（1级）、拖刀斩（2级，0/200）】
【军功：2140】
【亲卫：4/5（林薇、刘涛、苏晚晴、周小星）】
【戮值：6（轻度）】
两千多军功，可以买很多东西。但易水寒没动，他预感到，到了军事基地，会有用钱的地方。
车队驶入一条隧道——黑风隧道。
隧道里很暗，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墙壁上有涸的血迹，还有抓痕。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尸体，但都被啃食得只剩骨架。
“大家小心，隧道可能有东西。”李国强拿起对讲机。
车队减速，缓缓前行。隧道长三公里，以现在的速度，要开十分钟。
开了大概一公里，突然，最前面的装甲车急刹车。
“报告！前方有路障！是废弃车辆！”
“清除路障！”
士兵们下车，准备挪开车辆。但就在这时，隧道两侧的通风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是老鼠，变异老鼠！每只都有猫那么大，成千上万，像水般涌出！
“开火！开火！”
枪声大作，但老鼠太多了，不完。它们爬上车辆，啃咬轮胎，甚至钻进车窗。
“用燃烧瓶！”易水寒大喊。
周小星点燃燃烧瓶，扔进鼠群。火焰蔓延，烧死一片，但更多的老鼠涌来。
“易哥！这样不行！老鼠太多了！”涛哥砍死几只爬上来的老鼠，但手臂也被咬伤。
易水寒看向隧道深处。那里，有一双更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是鼠王。
【名称：噬铁鼠王（变异体首领）】
【等级：6】
【生命值：1000/1000】
【特性：统领鼠群，防御极高，牙齿可咬穿钢铁】
【弱点：腹部，畏强光与火焰】
六级首领，比收割者还强。
而且，在鼠群环绕下，几乎无法近身。
但易水寒笑了。
“这才像样。”
他拿起两个燃烧瓶，点燃，扔向鼠王。火焰在鼠王身上炸开，但只烧焦了皮毛。鼠王愤怒地嘶叫，鼠群更加疯狂。
“李中尉！给我一把！”
李国强扔给他一把95式。易水寒接过，瞄准鼠王的眼睛，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部命中！鼠王眼睛爆开，痛苦翻滚。鼠群失去指挥，陷入混乱。
“就是现在！冲过去！”
车队加速，撞开拦路的老鼠，冲向隧道出口。但鼠王没死，它挣扎着爬起来，追了上来，速度极快！
眼看就要追上最后一辆卡车——
“周小星！地雷！”
“明白！”
周小星按下遥控器。刚才在隧道入口埋的地雷爆炸，虽然没炸死鼠王，但坍塌的土石堵住了隧道口，将鼠王困在里面。
车队冲出隧道，重见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车上。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涛哥喘着粗气。
易水寒看向后视镜，隧道口被堵死，鼠王暂时出不来了。但以后...这隧道不能走了。
“还有十公里，就到基地了。”李国强说。
易水寒点头，看向前方。
军事基地，就在那里。
而那里，有关于他的秘密，有这场灾难的真相，还有...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战斗。
但他无所畏惧。
末世，是他的游乐场。
而游戏，才刚刚进入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