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眼神,像小鹿一样纯净无辜,又像狐狸一样狡黠勾人。
让人不忍拒绝,也无法拒绝。
柳尘封沉默了一秒,手指继续轻轻摩挲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倪舒心舒服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桌沿上。
“嗯……现在不疼了……柳医生……你真好……”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在安静的屋里轻轻回荡。
柳尘封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心脏泵出,涌向四肢百骸,又全部汇聚到一处。
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却强迫自己不要再有别的念头。
可手指不听使唤,在那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滑动,感受那细腻的触感。
只不过那触感像有魔力,让柳尘封无法自拔。
时间仿佛静止了。
屋里只剩下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柳尘封终于松开手。
柳尘封的手掌离开那温热的皮肤时,心里竟涌起一丝不舍。
“舒心姐,差不多了。”
倪舒心睁开眼睛,回头看着柳尘封。
眼睛水润润的,像刚洗过的葡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柳医生,谢谢你。”
那声谢谢里,有真诚,也有别的什么。
“不……不客气,舒心姐。”柳尘封站起身,移开视线。
他不敢再看。
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柳尘封逃也似的拿着针筒走进药房,把门带上。
靠在门上,他闭上眼睛,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腔,太阳突突地跳,手心全是汗。
他在药房里待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下来,等身体的小尘封也平静下来,才推门走出去。
倪舒心已经穿好裙子,坐在桌边等他。
裙子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拢到耳后,又恢复了那个练的村支书模样——
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水意。
看见柳尘封出来,她站起身,两人目光相遇,都有些不自在。
“柳医生。”倪舒心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正常,“这几天我家开始打井,有些忙不过来。”
柳尘封点点头,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倪舒心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眼睛一亮,立即眉开眼笑道:“要要要!你力气大,肯定能帮上忙,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上午要发药,下午应该可以。”柳尘封想了想,“下午我去找你。”
“好!”倪舒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上。
倪舒心站在那里,身后是无边的夜色,身前是昏黄的灯光,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她对柳尘封喊了一声,“柳医生,晚安。”
柳尘封点点头,微微一笑回应道:“舒心姐,晚安。”
倪舒心这才转身离开。
裙摆轻轻飘动,背影摇曳生姿。
月光追随着她,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轻盈的步伐。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夜色,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柳尘封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为了驱散心里的燥热,柳尘封起身去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
一桶凉水从头浇下。
“哗——”
凉丝丝的井水带走身上的燥热,也让脑子清醒了些。
水滴顺着皮肤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不过还不够。
柳尘封又打了一桶,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冰凉的水一遍遍冲刷身体,直到皮肤微微发红,直到心头的燥热彻底散去。
然后回屋,躺下。
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倪舒心的脸。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知数到第几只,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
第二天一早,柳尘封被鸡鸣声叫醒。
“喔——喔喔——”
嘹亮的鸡鸣从远处传来,在晨光中回荡。
柳尘封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一点就六点钟。
天还蒙蒙亮,窗外灰蒙蒙的,透着淡淡的晨光。
几缕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柳尘封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由得有些奇怪。
明明昨晚睡得晚,可现在却一点都不困,精神抖擞的,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
头脑清醒得像刚洗过冷水脸,四肢百骸都透着轻快。
他想起来,自从激活了【顶级医术】和【病因显形】技能后,自己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好。
睡眠质量提高了,恢复能力也变强了——以前熬夜第二天会累,现在完全不会。
看来这系统还有附加好处。
反正也睡不着,柳尘封脆起床,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
晨跑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跑一跑。
在城里时绕着场跑,在村里就沿着村道跑——
山里的空气比城里好太多,跑起来是一种享受。
今天也不例外。
推开院门,山里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
清新,凉爽,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还夹杂着淡淡的炊烟味,和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吠,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柳尘封深吸一口气,沿着村道慢跑起来。
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的山坡上雾气缭绕,像披着一层轻纱。
跑着跑着,柳尘封发现很多人家都亮起了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晨雾中晕开,温暖而安宁。
有人家的厨房里飘出炊烟,袅袅地升上天空。
有人家的院子里传来说话声,细细碎碎的,听不清说什么。
不像城市里那些霓虹灯,冷冰冰的,一闪一闪充满了浮躁和罪恶的气息。
城市里的灯是给人看的,村里的灯是给人用的。
村里这一幕,才是真正的万家灯火。
柳尘封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脚步轻快起来。
跑了没多久,就遇到了早起的村民。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正端着盆出来倒水。
她穿着碎花睡衣,头发用发夹随意别着,脸上还带着睡痕。
看见柳尘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柳医生,这么早就起来跑步啊?”
“是啊,习惯了。”柳尘封放慢脚步,跟对方打招呼,“大婶早。”
“早早早。”大婶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年轻真好,身体棒。”
柳尘封也只能回应一个笑容,然后又跑了一段,遇到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梳头。
看见柳尘封,她眼睛一亮,困意一扫而光,立即笑着打招呼:“柳医生,跑步呢?”
“嗯,早。”
“要不要进来喝口水?”她往前走了两步,睡衣下摆轻轻晃动,“我刚烧的开水,泡杯茶喝再跑嘛。”
“不用了,谢谢。”柳尘封摆摆手,笑道:“刚跑开,停下来就凉了,谢谢大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