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从会所回来后，沈念一直心神不宁。

柳如烟那双眼睛，和她如此相似的眼睛，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说“你妈不是我害死的”，这话是真是假？如果不是她，那害死母亲的人是谁？

沈念坐在书房里，翻出母亲留下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里说“你爸身边有人觊觎这份家业，那人叫柳如烟”。母亲亲笔写的，应该不会错。

但柳如烟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她摇摇头，把信收好。不管怎样，柳如烟是敌非友，这一点不会错。

第二天，陈叔带来新消息。

“小姐，查到柳如烟入境后的行踪了。她去了北城，见了一个人。”

“谁？”

陈叔犹豫了一下：“您父亲。”

沈念猛地站起来：“什么？！”

“您养父，沈建国。”陈叔补充道，“他还在监狱服刑，柳如烟去探视了。两人聊了很久，具体内容查不到。”

沈念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柳如烟去见养父？他们认识？养父从来没提过。

她突然想起养父病危时说过的话：“柳如烟还活着，你要小心。”他当时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没说完。

沈念站起来：“陈叔，我要去监狱，见我爸。”

两天后，沈念在监狱的探视室里，见到了养父。

养父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看到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念念……”他声音沙哑。

沈念握住他苍老的手，眼眶发热：“爸，您还好吗？”

养父点点头：“好，都好。念念，你怎么来了？”

沈念看着他，直接问：“爸，柳如烟来找过您？”

养父身体一僵，沉默了很久。

“爸，您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她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养父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泪光。

“念念，有些事，爸本来想带进棺材的。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柳如烟，是你亲妈。”

沈念脑子轰的一声。

“当年，你亲妈生下你，就把你扔了。是你妈——林婉清——把你捡回来，当亲生女儿养。柳如烟后来找上门，想用你要挟你妈，分走星耀的股份。你妈为了保护你，假死隐姓埋名，把你托付给我。”

沈念浑身发抖。

“那……那她为什么说是我妈害了她？”

养父摇头：“她说的不是真的。是你妈为了保护你，主动离开。柳如烟一直怀恨在心，觉得你妈抢了她的东西。其实，你妈什么都没抢，是你亲妈自己作孽。”

沈念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她一直以为柳如烟是仇人，没想到，竟然是亲妈。可这个亲妈，从未养过她一天，只想利用她。

养父握住她的手：“念念，爸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多年。”

沈念摇摇头，睁开眼：“爸，不怪您。您和我妈，才是我的亲人。”

从监狱出来，沈念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久久没有动。

陈叔走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沈念摇摇头，上车。

“陈叔，帮我约柳如烟。我要再见她一次。”